蘇清顏脫下白大褂,露出裏麵的淺藍色絲質襯衫。
襯衫的質地很軟,隨著她的動作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麵板,上麵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淩辰這才注意到,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小片。
“累了吧?”
他輕聲問。
蘇清顏搖搖頭,但掩飾不住臉上的疲憊。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
“每次這種時候,我都會想,如果診所再大一點,裝置再全一點,也許能幫到更多人。”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淩辰走到她身邊。
“還不夠。”
蘇清顏轉頭看他,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淩辰,你知道我為什麽堅持開這個診所嗎?”
“因為想幫助更多人?”
“這是其一。”
蘇清顏說,
“更重要的是,我想證明——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依然可以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價值,不必依附任何人。”
她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敲在淩辰心上。
“你做到了。”
淩辰認真地說,
“而且做得比很多人都好。”
蘇清顏笑了,那笑容裏有疲憊,也有驕傲:
“是啊,我做到了。所以現在,我也想守護好這份事業,守護好相信我的人。”
她頓了頓:
“包括你,包括若曦、月瑤、沐雪、小梨。我們每個人,都有想要守護的東西。這就是我們站在一起的理由。”
淩辰看著她,忽然很想抱抱她。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肩,將她擁入懷中。
蘇清顏愣了一下,但沒有抗拒,而是放鬆身體,靠在他胸前。
“清顏姐,”
淩辰的下巴抵在她發頂,
“謝謝你。”
“又說謝謝。”
“這次是謝謝你,讓我成為你想守護的一部分。”
蘇清顏在他懷裏輕輕笑了。
她能聽到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像最安心的節拍。
雨聲漸歇,夜色深沉。
許久,蘇清顏輕聲說:
“雨好像停了。你該回去了。”
淩辰鬆開她,卻看到她臉上明顯的倦意:
“你一個人行嗎?今晚可能會有其他急診病人。”
“習慣了。”
蘇清顏說,
“值夜班是醫生的常態。”
“那我陪你。”
淩辰說,
“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
蘇清顏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點頭:
“樓上休息室有張床,你可以睡那兒。”
“不太困。就是想和清顏姐抱一會兒。”
蘇清顏被他逗笑了:
“好啊,那就讓你抱著。”
蘇清顏去洗澡時,淩辰在休息室鋪床。
等他洗完澡出來,穿著蘇清顏給他準備的備用睡衣——深藍色的棉質睡衣,有點小,但還能穿。
經過值班室時,門虛掩著。
淩辰看到蘇清顏已經躺下了,背對著門。
蘇清顏絲質襯衫,換成了淡紫色的真絲睡裙,裙擺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看起來有些誘人,淩辰走了進去。
他輕輕帶上門,嘴角上揚。
折疊床確實小,淩辰躺下後,腿有一截懸在外麵。
但他不覺得難受,反而很安心——蘇清顏就在身邊。
靜了幾秒,蘇清顏有些尷尬:
“淩辰……你還在等什麽。”
“啊,”
淩辰心中微動,隨即也不再客氣。
畢竟她是他小饞貓,如此的夜怎麽能不解風情。
“清顏姐,你說我們會不會有孩子。”
“如果…如果你想要。”
蘇清顏粉麵潮紅,睡裙的吊帶滑落一邊肩膀,
“姐姐願意為你生孩子。”
淩辰為她的話感動,
“要不……試試?”
蘇清顏點頭:
“看你的本事了。”
兩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對…峙。
最後,蘇清顏往床裏側挪了挪。
淩辰有了更多發揮空間。
“那我就不客氣了,清顏姐。”
“淩辰,你是最棒的。”
蘇清顏補充道,聲音有點虛,
“那當然了,全靠清顏姐的養身湯。”
淩辰嘿嘿笑著說。
半小時後,兩人都累了,也困了,就在一張床上睡著了。
兩人距離很近,床確實不大,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氣息。
“關燈了。”
蘇清顏伸手關掉床頭燈。
黑暗降臨。
房間裏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雨滴聲。
“淩辰,”
蘇清顏忽然輕聲說,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診所找我嗎?”
“記得。你剛離婚不久,診所剛開張,沒什麽病人。”
淩辰回憶,
“我就裝病來找你看診。”
蘇清顏笑了:
“你那演技,一眼就看穿了。”
“那你還給我看?”
“因為……”
蘇清顏頓了頓,
“因為我知道,你是想幫我。雖然方法很笨。”
淩辰也笑了:
“是啊,很笨。”
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是溫暖的沉默。
過了許久,淩辰感覺蘇清顏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雖然黑暗中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淩辰,”
她聲音很輕,
“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這半年發生的這些事,沒有若曦、月瑤、沐雪、小梨……我們會結婚嗎?”
這個問題很突然。
淩辰認真想了想,說:
“會。”
“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從十年前開始,我心裏就隻有你。”
淩辰說得很平靜,
“其他人出現之前是,現在也是。隻是……後來我發現,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獨占。也可以看著她幸福,守護她幸福。”
蘇清顏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她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淩辰側過身,在黑暗中麵對她:
“喜歡。一直喜歡,永遠喜歡。”
蘇清顏沒有回答,但淩辰感覺到,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最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我也喜歡你。”
蘇清顏終於說,
“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隻是我一直不敢承認,不敢麵對。”
淩辰握緊她的手。
“但是現在,”
蘇清顏繼續說,
“我好像……不怕了。因為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你都會在我身邊。就像今晚這樣。”
淩辰心頭一熱,忍不住靠近些,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清顏姐,”
他低聲說,
“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蘇清顏笑了,眼角有淚滑落,但那是幸福的淚。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找到了他的唇,輕輕印了上去。
這是一個很重的吻,包含了太多太多——十年的等待,半年的守護,這一刻的坦誠。
淩辰回應她,溫柔而甜蜜。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融。
“睡吧。”
淩辰輕聲說,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嗯。”
蘇清顏往他懷裏靠了靠,枕著他的手臂,
“晚安,淩辰。”
“晚安,清顏姐。”
兩人相擁而眠,在雨後的深夜裏,在彼此的心跳聲中。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露出臉來,皎潔的月光灑進房間,照亮了床上相擁的兩人。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薇薇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手中的報告,嘴角揚起冰冷的笑意。
報告第一頁,是蘇清顏診所的平麵圖。
第二頁,是診所周邊的交通和環境分析。
第三頁,用紅色字型標注著一行字:
「建議收購該地塊,建設產業園配套商業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