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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一種奇妙的氛圍中進行。
侍者每上一道菜，螢幕裡的淩辰就會介紹這道菜的來曆和特色，就像他真的坐在對麵一樣。
主菜是法式香煎鵝肝，配黑鬆露醬。
蘇清顏切了一小塊放入口中，口感細膩醇厚。
“好吃嗎？”螢幕裡的淩辰問。
“嗯。”蘇清顏點頭。
“你喜歡就好。”
淩辰笑了，
“清顏姐，你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像隻小鬆鼠。”
這話說得親昵，蘇清顏臉頰微紅。
母親看在眼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晚餐進行到甜點時，淩辰忽然說：
“清顏姐，我有份禮物要送給你。侍者會帶你過去。”
蘇清顏疑惑地看向侍者，侍者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她走向餐廳的另一側。
那裡有一扇門，通往一個露天觀景台。
蘇清顏推開門，江風迎麵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觀景台中央，放著一架天文望遠鏡。
“這是……”她不解。
“清顏姐，看望遠鏡。”
淩辰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侍者剛纔遞給她一副無線耳機。
蘇清顏湊到望遠鏡前，調整焦距。
鏡頭裡出現的不是星空，而是——倫敦。
準確地說，是倫敦某棟建築的屋頂。
淩辰正站在那裡，手裡舉著一塊發光的牌子，上麵用中文寫著：
「清顏姐，生日快樂。」
他身後是倫敦眼的璀璨燈光，泰晤士河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我用衛星定位了你的位置，也定位了我的位置。”
淩辰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這兩架望遠鏡是特製的，通過網絡連接。所以現在，我們看到的，是彼此的實時影像。”
蘇清顏的心臟狠狠一顫。
她看到螢幕裡的淩辰放下牌子，對著鏡頭微笑：
“清顏姐，雖然我們隔著八千公裡，但此刻，我們在看同一片天空。”
他的聲音很輕，卻重重敲在她心上。
“有句話，我一直想親口對你說。”
淩辰看著鏡頭，眼神認真，
“但現在隻能這樣說了——蘇清顏，我喜歡你。不是弟弟對姐姐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蘇清顏的眼淚瞬間湧出。
“你不用現在迴應我，也不用覺得有壓力。”
淩辰繼續說，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從十年前就開始喜歡你，並且會一直喜歡下去。”
江風吹過，蘇清顏的淚水被風帶走。
“清顏姐，”
淩辰的聲音變得溫柔，
“許個願吧。生日願望，會實現的。”
蘇清顏閉上眼，雙手合十。
她許了什麼願，隻有她自已知道。
許完願，她睜開眼，看見鏡頭裡的淩辰也閉上了眼。
“我也許了個願。”
他睜開眼，笑著說，
“希望清顏姐的願望都能實現。”
這個夜晚，蘇清顏永生難忘。
一週後，淩辰回國。
飛機是晚上十點落地的，他冇告訴任何人，直接開車去了蘇清顏家。
敲開門時，蘇清顏穿著睡衣，頭髮還有些濕，顯然是剛洗完澡。
看到門外風塵仆仆的淩辰，她愣住了。
“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明天嗎？”
“提前處理完了。”
淩辰走進門，將行李箱放在玄關，
“想早點見到你。”
他身上還帶著旅途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蘇清顏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鬆木香，心跳又開始加速。
“吃飯了嗎？”她問。
“飛機上吃了點，但還是想吃你煮的麵。”
淩辰很自然地說，像回了自已家。
蘇清顏點點頭：“我去煮，你先洗澡。”
淩辰洗完澡出來時，麵已經煮好了。
簡單的陽春麪，加了煎蛋和青菜，卻香氣撲鼻。
兩人坐在餐桌邊，安靜地吃著麵。
一週不見，氣氛有些微妙。
“倫敦冷嗎？”蘇清顏問。
“還好。”
淩辰抬頭看她，
“你送我的圍巾很暖和，我每天都戴著。”
蘇清顏臉一紅——那圍巾是她上週逛街時隨手買的，冇想到他真的會戴。
“生日禮物……我都收到了。”
她小聲說，“太貴重了，我……”
“不喜歡？”淩辰挑眉。
“不是不喜歡，是……”
蘇清顏咬著唇，
“是覺得，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淩辰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清顏姐，隻要你開心，花多少錢都值得。”
這話太過直接，蘇清顏不知該如何迴應。
吃完麪，淩辰主動洗碗。
蘇清顏靠在廚房門邊，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忽然問：
“淩辰，你對我……是認真的嗎？”
淩辰動作一頓，轉身看她：“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蘇清顏低下頭，
“我比你大，還結過婚……”
“這些都不重要。”
淩辰擦乾手，走到她麵前，
“重要的是，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清顏姐，你隻需要問自已一個問題——你喜不喜歡我？”
蘇清顏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睛。
那裡麵盛滿了認真和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淩辰冇有逼她，隻是伸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很溫柔，冇有用力，像是在嗬護什麼珍貴的東西。
“不急。”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等你，等你準備好。”
蘇清顏的臉埋在他肩頭，聞著他身上沐浴後的清香，眼眶又熱了。
許久，她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動作很輕微，但淩辰感覺到了。
他身體一僵，隨即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清顏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窗外月色正好。
而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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