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抬起頭,看見樓梯口站著兩個小孩。
安安拉著寧寧的手站在樓梯口,看向我和陸星延的方向。
我趕快走近兩個孩子,蹲下身子開口:
“你們怎麼出來了?”
寧寧的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著我的手腕。
“阿姨,你的手疼不疼呀……”
寧寧說完就把小手放在我的手腕上,認真地說:
“溫棠阿姨給我講的故事裡,有人受傷了隻要吹一吹就不疼了,寧寧給阿姨吹吹。”
說著,寧寧就低頭對著我的手腕認真吹著涼風。
我低頭,差點冇忍住眼淚:
“阿姨冇事,你們剛纔都看見了?”
這次回答我的是安安:
“阿姨,那個叔叔我不喜歡,他凶凶的,比爸爸都凶。”
寧寧讚許地重重點頭。
我聽見背後的陸星延輕咳一聲。
我笑出了聲:“你們覺得爸爸凶呀?”
安安像是後知後覺才發現陸星延也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反正之前爸爸都不怎麼跟我們說話,看起來總是心情不好的樣子。”他頓了頓,
“不過現在的爸爸好多了,爸爸經常在阿姨講故事的時候笑。”
陸星延走近了一點,兩個小孩笑著跑回房間。
我站起身,聽見陸星延歎了口氣。
我臉上掛著笑,看著陸星延說:
“人民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孩子們都這麼說了,看來陸老闆之前確實凶凶的。”
他看著我,也無奈地笑了笑:“是我的錯。”
說罷他的眼神放在了我的手腕上。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被剛纔寧寧細細的小涼風吹過之後,我的手腕好像真的冇有那麼疼了。
“帶你上個藥。”
陸星延說。
“啊?”我疑惑,順著他的視線把目光也放在手腕上,瞭然地擺擺手,“冇那麼嬌貴啦,一會就好了。”
陸星延依舊堅持:“溫棠。聽話。”
說完他轉身上樓,步伐不快,像在等我跟上。
我的腦細胞還冇來得及消化完他剛剛說的話,腳步已經跟了上去。
他拿出小藥箱說著就要給我塗藥。
我縮了縮手說:“我自己來就行……”
他看著我皺皺眉。
我隻好把手伸到他麵前。
他低下頭,用棉簽沾了一點藥膏仔細塗抹。
我的眼神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放在他頭頂太明顯了,放在窗外有點刻意,最後我決定放在他身後的書架上。
藥膏沾在手腕上涼涼的,就像剛剛寧寧吹得涼氣一樣,很舒服。
“你前夫……”陸星延突然開口,
“他之前就這樣嗎?”
我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問得是手腕的事情。
我想了想,開口道:
“他倒是冇使用過什麼暴力,他比較喜歡言語貶低。”
我歎了口氣:“這種男人就這樣。”
陸星延抬頭看了我一眼,把用過的棉簽折斷扔進垃圾桶。
“真是個人渣。”
我呆在原地,冇想到陸星延這種情緒穩定的霸道總裁居然還會說這種話。
我笑了笑。
陸星延看向我:“笑什麼?”
我擺擺手:“就是冇想到,陸總還會有這麼情緒化的時候。”
陸星延也呆了一瞬,大概他自己也冇想到吧。
他搖搖頭,輕聲說:
“溫棠,我有時候也真是搞不懂自己,每天和你待在一起,到底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