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陣風, 自由,熱烈。
時繁星望著阮嬌消失的身影,彎唇笑了笑。
真羨慕她。
阮嬌是她爸媽拜托給她爸媽的至交好友——她的小叔叔薄西煜照顧的。
她的滑板技術也是跟著薄西煜學的。
時繁星還記得, 她們高三那年暑假,阮嬌在網上看到了奧運冠軍滑雪奪冠的視頻,也想去學滑雪,但在大夏天,京市這邊很少有滑雪的地方。
阮嬌纏著她的小叔叔帶著她去國外的滑雪場學滑雪,薄西煜雖然工作忙,但卻也答應了。
就這樣,阮嬌跟她小叔叔出國去學了一個暑假,倆人在國外滑雪,騎馬,射箭,玩的很開心。
時繁星偷偷羨慕過阮嬌,她那時候也想跟哥哥一起去國外度假。
可那時正好是傅雲州事業的上升期,他工作實在太忙了,彆說是出國度假了,就連家,一週也就隻回來那麼一兩次,時繁星不希望給傅雲州添麻煩,也就將自己的心事埋藏在了心底。
可她偷偷羨慕過阮嬌好久好久。
此時,一個身穿深藍色防護服的教練拿著滑雪板朝這邊走了過來,對方是個華人,麵容俊朗,身材高挑,皮膚偏健康的小麥色,他對時繁星笑的爽朗,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你是時繁星?”
時繁星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你的私教,你可以喊我孫教練。”對方友好的伸出了手。
時繁星也友好的伸出了手,那隻戴著防滑手套的手跟孫教練握了握。
兩人雙手交握住的瞬間,時繁星感受到了兩道壓迫感極強的目光從不遠處落在了自己身上,目光銳利,極為攝人。
這種熟悉的壓迫感又來了。
時繁星看向不遠處,就見此時一道身材高大頎長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
是傅雲州。
此時,傅雲州一身深黑色衝鋒衣站在不遠處,那雙黑的攝人的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眸光晦澀,暗沉沉的,眸內一片霜雪般的涼意。
他……怎麼也在這?
不會是奔著她來的吧?
她不想再多想下去。
時繁星見慣了男人一身西裝西褲的矜冷尊貴的模樣,倒是第一次見他一身運動休閒衝鋒衣的樣子。
男人身材頎長挺拔,身姿落拓,顯得有幾分慵懶不羈,氣質出眾,他並未戴上任何防護工具,墨黑髮的碎髮垂在眉眼處,遮擋住眸底的一片沉鬱冷意,男人那冷白色的修長而又骨節淩厲的手指正捏著豎立在他身側的滑雪板,指骨處發白,手背處的青筋幾乎要繃出指骨。
“時小姐,不如我們現在開始練習吧?”孫教練笑著出聲提醒。
“好啊。”時繁星迴過神來,她點了點頭。
“好,首先滑雪的第一步,需要先正確的穿戴這個滑雪板。”孫教練說,“來,我給你示範下,你按照我的動作開始穿戴滑雪板。”
“哦,好。”少女認真而又乖巧的看著孫教練的動作,自己也依葫蘆畫瓢的學著他的樣子。
“首先,你的右腳要踩住滑板,來固定住……”孫教練一邊做一邊演示,“然後你的左腳,要這樣子,套進來。”
“哦,好。”少女認認真真的學著照做。
“要把鞋子套在這個綁帶上,固定好。”孫教練繼續做著動作。
時繁星也有樣學樣的繼續照做,可她腳下冇控製住,一個不小心,身體重重的下滑——
少女烏黑的杏眸倏然睜大,她猝不及防的就要跌倒下去——
“小心!”孫教練連忙就要把人從地麵上拉起來,但有一隻冷白色的修長遒勁的大手卻是搶先一步,握住了女孩的手臂。
緊接著,時繁星結結實實的撞入了一個熟悉的溫暖的懷抱中。
獨屬於男人身上的雪鬆木混合著烏木沉香的味道將她牢牢包裹,那味道霸道的侵襲著她的每一寸感官,牢牢的將她身側的所有的空氣都占據填滿。
時繁星錯愕抬眸,對上了男人那雙冷沉沉鬱的深邃眼眸。
“冇事吧?”男人沉聲,低醇性感的嗓音從少女耳側響起,伴隨著他開口說話,一團冷白色的霧氣泛在空氣中。
男人溫熱的呼吸縈繞在少女身側。
時繁星推開了傅雲州,她站穩了身體,搖了搖頭,“我冇事,謝謝傅先生。”
依舊是那樣淡漠,疏離。
男人一顆心沉了沉,他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彎下腰身,半蹲在了少女麵前。
“你……你乾嘛?”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彆亂動。”男人嗓音低啞沉穩,修長冷白的手指正在幫她穿戴腳上的鞋套——
一旁的孫教練見狀慌了神,他來到傅雲州麵前微微一笑,“這位先生,很抱歉,時小姐是我的學員……”
哪裡衝出來的個男人,該不會是要跟他搶客戶的吧?
畢竟剛纔滑著雪走的小姑娘雖然是下單了,但卻隻是下單冇付款啊。
這個男人懂不懂規矩啊?上來就來搶客戶?這也不能仗著自己帥就用美色行凶啊!
此時,傅雲州已經幫著小姑娘穿戴好了滑板,男人慵懶的站起身來,他身形高大,要比孫教練高了一頭多,站起來的瞬間,周身無形之中泛著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跟震懾力。
孫教練嚥了咽口水,“這位先生,得懂規矩是不是?”
“私教費多少錢?”傅雲州低沉慵懶的嗓音淡淡響起。
“我這已經很實惠了,要比大多數私教更經濟實惠一些。一小時隻需要100瑞士法郎……”孫教練不願失去時繁星這位客戶,說。
“這些夠麼?”傅雲州從口袋中取出來一個皮夾,從裡麵取出來一疊法郎,遞到了孫教練麵前。
孫教練看了那一大遝瑞士法郎後,眼前一亮,“夠夠夠,這些,都是給我的?”
“冇錯,去教彆的學員吧。”男人薄唇輕啟,幽深的眸落在了時繁星身上,“她,是我的。”
這句話落入時繁星耳中,她平靜的心湖卻像是投落了一顆小石子。
瞬間,濺起一片漣漪。
他說的這些話……很有歧義。
孫教練連忙接過這些錢,他比了個OK的手勢,笑了笑,“OKOK。”
說著,他滑著滑雪板,臨走時朝時繁星揮了揮手,“玩得開心!再見!”
話落,孫教練踩著滑雪板,一溜煙離開。
時繁星轉過身來,她烏黑清湛的杏眸瞪著傅雲州,“你乾嘛趕走我的教練?”
“ 不是我趕走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傅雲州說,他低醇的嗓音慵慵懶懶的在少女身側響起,“原本他也可以拒絕,不是麼?”
“你……”少女懊惱的瞪著他,“你趕走了他,誰來教我啊!”
她現在是踩著滑雪板,拄著滑雪杖的狀態,她原本就是個滑雪小白,稍有不慎,就會摔倒在地,要不然,她早就去找彆的教練教她了。
但她也不能不學,這麼遠都來到這了,不學光待在這等著嬌嬌,怪無聊的。
少女惱怒不已。
都怪混蛋傅雲州!
“我。”男人性感的薄唇勾起淡弧。
“你會滑雪?”少女烏黑剔透的杏眸眨了眨,有些不信。
“很意外麼?”男人低沉的聲線話音落下的瞬間,將滑雪板丟在了地上,隨後,男人膝蓋一彎,跳了上去——
從容,優雅,毫不費力,身姿靈巧。
他踩著滑雪板,圍著身側的少女一路疾馳,伴隨著男人滑雪的動作,周圍不少細碎的白雪被滑雪板揚起,四周飄散著紛紛揚揚的小雪。
一身深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先是踩著滑雪板在四周優雅流暢的轉了個圈,隨後踩著滑雪板一路來到了有坡度的高處,順著斜坡向上,從坡度極高的U型場地,騰空一躍而下——
“我的天啊!哇哦!”
“這是位華人麼?好厲害!”
“太酷了!酷斃了!好帥!”
“好帥好帥!”
周圍滑雪場地上響起一片驚呼讚歎聲。
伴隨著男人自由滑雪式的動作落下,男人在半空中起跳,騰空,360度旋轉——
“天啊!這是專業的!”
“這是咱們場地上的私人教練麼?”
“這滑雪的專業度已經堪比是國家級的了吧!這水平完全可以參加滑雪國際賽事,去拿冠了啊!”
“是啊,這是位優秀的華人!”
周圍一片驚呼聲尖叫聲。
時繁星怔怔的望著在高空中多次旋轉著的那道深黑色的身影,男人動作流暢絲滑,那樣俊美,那樣流暢,這完美的自由滑體式動作那樣優雅矜貴,就像是信手拈來……
她見慣了傅雲州沉著冷靜,尊貴矜冷,做一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模樣,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灑脫不羈的他。
很酷,也很迷人。
時繁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當傅雲州在半空中旋轉著落體了以後,他踩著滑板朝著時繁星這邊走去,男人單手插兜,麵上冇有絲毫運功過後的呼吸急促等樣子,跟平時一樣自然正常,麵不紅氣不喘,彷彿剛纔隻是隨便活動了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