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聽到了男人咬牙切齒的意味。
“抱歉,我要在這等著繁星。”顧遠站在走廊處,他嗓音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
“若是你想讓人知道顧遠在這,被一群人追著圍堵,大可以繼續在這等。”男人眸底沉戾,嗓音冷沉涼薄。
顧遠俊顏上的漫不經心收斂了幾分,他沉眸,跟傅雲州去了醫院較為偏僻的天台處。
“說吧,你想談什麼。”顧遠擰眉,開口道。
“離開她。”傅雲州冷沉的嗓音泛著不容人置喙的威嚴。
顧遠一時間隻覺得荒謬,“憑什麼?你們早就分手了。”
“就憑,我一句話,就能封殺你。”傅雲州漆如寒潭般的眼眸內蘊著陰冷的戾氣,他出口的嗓音冷沉刺骨,“從十八歲到現在,從跑龍套爬到頂流,不容易吧?”
顧遠俊顏倏的沉了下來,他那雙桃花眼眸死死盯著傅雲州,半響,他輕哂,“就算是你逼我離開她,她那麼好,那往後的日子裡,她身邊還會出現形形色色不同的男人。”
傅雲州冷峻的麵容上如同覆上了一層霜雪。
“難不成,你要一個個把那些男人都趕走麼?”顧遠冷笑著,反唇相譏。
傅雲州冷嗤,“有何不可?”
顧遠麵色沉了沉,“就算你把她身邊的男人都趕走,她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你照樣得不到她!”
這話落下,男人冷戾的眸底晃動著一片霜色,眸底血氣瀰漫,他冷白遒勁的腕骨猛地伸出,冷白的骨節淩厲的大手死死攥住了顧遠的衣領處。
迎視上男人那雙冷沉晦暗如凶獸般危險至極的雙眸,顧遠本能的有些心驚。
這個男人……太強大,也太可怕。
“她是我養大的玫瑰,”傅雲州那雙染血的寒眸緊盯著他,一字一句,嗓音幽冷刺骨,“冇有人比我更愛她。”
冇錯,他愛她。
十年朝夕相處日夜陪伴,傅雲州卻始終都冇能察覺到他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直到她離開。
傅雲州這才意識到,原來她在他心底早就跟血肉長成了一起,密不可分。
原來她早就深深紮根在他心底。
原來他早就愛上她了。
隻可惜,這份愛潤物細無聲,直到失去了,他才意識到她對他到底有多重要。
“她隻屬於我,無論是以前,還是將來。”傅雲州說。
這話是他說給顧遠聽的,但又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顧遠對上男人這雙令人心驚膽寒的眼,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開口。
“從現在開始離開醫院,離開她。”傅雲州嗓音沉沉,“否則,後果你知道。”
他鬆開了攥住顧遠領口處的大手,轉身離開。
望著男人冷戾如霜雪般森寒的背影,顧遠站在天台上,怔然失神。
……
時繁星拆完了肩膀上的線出了診室時冇看到顧遠的影子,她接到了顧遠的微信訊息。
顧遠:【抱歉,公司有些事需要臨時走開。繁星,你自己打車回去,好嗎?】
時繁星:【沒關係的,你忙你的就好。】
回覆完顧遠,時繁星動身離開醫院,她不打算打車了,醫院附近有地鐵站,步行幾百米就到,經濟實惠還低碳出行。
等出醫院門口時,一輛勞斯萊斯幻影緩緩行駛到她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男人那張清雋冷峻的麵容出現在時繁星麵前。
男人慵懶的倚靠在後車座處,一身深黑色純手工西裝,襯得他寬肩窄腰,氣質尊貴矜冷。
“很巧。”男人薄唇抿了抿,他磁性醇厚的嗓音響起,“恰好路過,送你。”
時繁星收回眸光,她清糯的嗓音響起,“ 謝謝,但冇必要。”
話落的瞬間,小姑娘拎著包包,朝著不遠處的地鐵站口處走去。
傅雲州清寒迫人的眸底晃起一片霜色,男人清冷的下頜線收的鋒利,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
冇必要?
那顧遠送她就有必要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