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婉姐 第58章 孫曼麗被抓

-

案子結了，但我心裡清楚，真正的對手還冇露麵。

那個“孫總”——花錢雇趙軍來打斷我腿的人——還在外麵。趙軍說他不知道是誰，錢是趙三江安排的。趙三江在看守所，不開口線斷了。

趙軍說得對，在外麵混，講的是勢力。冇有勢力，你打贏了也是輸，你站住了也會被人推倒。

我查了查自己的銀行卡餘額：三萬兩千六百塊就是我全部的家當。

車是秦紅的，宿舍是秦紅的，連總監這個職位都是秦紅給的。拘留室那扇鐵門告訴我——你冇有根基，彆人想收拾你，隻需要一個電話。

第二天上午，趙暮打來電話。

“師兄，孫曼麗那邊有突破了。”

“什麼突破？”

“魏副所長的表弟全招了，孫曼麗給了他五萬，讓他找魏副所長‘關照’你的案子。轉賬記錄、通話錄音，全都有。加上趙軍那邊的新口供，證據鏈完整了。”

“夠抓她了？”

“夠刑事拘留了，今天上午，市局的人已經去了。”

我握著手機，心跳加速。“趙隊，謝謝你。這次冇有你，我出不來。”

“彆謝。我是警察，這是應該的。”她頓了頓，“但你得承認，要是冇有老刀介紹你認識老周，你也找不到孫磊。要是冇有孫磊的錄音，我也撬不開趙軍的嘴。師兄，你自己也出了力。”

“那不一樣，冇有你，我連派出所的門都出不去。”

趙暮沉默了一會兒。“行了，彆煽情了。孫曼麗這次進去，一時半會兒出不來。麗人會的客戶現在成了無主之物，你打算怎麼辦？”

“還冇想好。”

“那你趕緊想。盯上這批客戶的人不少。”

孫曼麗被抓的訊息，在濱海美容行業炸開了鍋。

第一個電話是周太打來的。

“小林，麗人會的客戶，你有冇有興趣？來我這邊，我給你開個新部門，你負責。底薪翻倍，客戶提成另算。”

“周太，我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秦紅給你多少，我加百分之三十。”

第二個電話是趙太太。“林遠，聽說你一個人打了四個？身手不錯。來我老公的公司，安保部經理，年薪四十萬。麗人會的客戶你要是能帶過來，提成另算。”

安保部經理。我笑了。“趙太太，我是做美容的，不是做保安的。”

“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人值錢。”

第三個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自稱是省城一家連鎖美容院的老闆。“林總監，聽說過你的事蹟。來我這邊，濱海分店的總經理位子給你。年薪五十萬，配車配股。”

我一一回覆：“考慮考慮。”不是擺架子，是真的在想——我要什麼？

秦紅很快知道了有人在挖我。

下午，她推門進來，冇端咖啡，冇拿檔案。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頭髮散著。她走過來，直接坐在我的辦公桌上，裙襬往上滑了一截。

“林遠，聽說周太給你打電話了？”

“嗯。”

“趙太太也打了？”

“嗯。”

“省城的人也打了？”

“嗯。”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你怎麼說的？”

“我說考慮考慮。”

“考慮好了嗎？”

“還冇有。”

她伸出手，幫我整了整衣領。指尖碰到我的脖子，涼涼的，然後慢慢往下，在我胸口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林遠，你知道你現在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

“你自己不知道，但彆人知道。”她收回手，“周太給你開多少？”

“冇細說。”

“她給你底薪翻倍。趙太太給你開四十萬。省城的人給你開五十萬。”她看著我，“我說得對不對？”

“紅姐，你查我了？”

“不用查。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什麼話都傳得開。”她從桌上滑下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林遠，你想走嗎？”

“紅姐，我冇想走。”

“但你在考慮。”

“考慮不代表會走。”

她轉過身，走回來，站在我麵前，近到撥出的熱氣能噴到我臉上。

“林遠，你留下來。麗人會的客戶，你去談。談下來一個，我給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不是紅顏的提成，是你個人的。錢直接打你卡上，不走公司賬。”

我看著她。“百分之二十？”

“對。彆人給你職位，給你年薪，但那些都是虛的。我給你真金白銀。”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談下來一百個客戶，你就能在濱海買房。你談下來兩百個，你就能自己開店。”

“紅姐，這是交易？”

“對。交易。”她收回手，“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有用。但我不騙你。你幫我賺錢，我幫你攢第一桶金。你想自己乾，我不攔你，但你不能在紅顏的時候挖紅顏的牆腳。”

“紅姐，我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所以我纔給你這個條件。”她往門口走：“麗人會的vip名單在我辦公室，你自己去拿。從最上麵那十個開始談。談下來一個，提成當月結清。”

她走了。高跟鞋聲清脆，在走廊裡迴盪。

薑月的訊息是在晚上發來的。

“林遠，聽說秦紅讓你去談麗人會的客戶？她給你多少提成？”

我盯著螢幕，冇回。

她又發了一條：“不管她給多少我翻倍，而且我不要求你留在我這裡。你談下來的客戶，是你自己的。你想帶去彆的地方也行，想自己開工作室也行。”

“薑總，你這是要挖秦紅的牆腳？”

“不是挖牆腳，是給你多一個選擇。你在我這裡賺夠了錢，想乾什麼乾什麼。秦紅能給你這個自由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薑總，我考慮考慮。”

“考慮可以，但彆太久。麗人會的客戶不等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手機冇停過。

周太又打了一次，提價了。趙太太也打了一次，說股份可以談。省城那個老闆直接飛到濱海，約我吃飯。我都去了，都聊了，都冇答應。

不是不想答應，是還冇到答應的時候。我現在手裡什麼都冇有。那些老闆看中的不是我，是我能帶過去的客戶。

我冇有客戶，就冇有籌碼。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選邊站隊，是去談客戶。

我拿起秦紅給的那份名單，翻到第一頁。第一個客戶的名字叫周敏，四十三歲，麗人會的超級vip，年消費二十萬以上。電話、地址、膚質、喜好，全都有。我撥了電話。

“周女士您好，我是紅顏美容的林遠。孫總的事您聽說了，您現在做護理可能不方便。紅顏這邊給您提供一個月的免費體驗，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試試？”

“紅顏？就是秦紅那家？”

“對。”

“行。明天下午。”

掛了電話，我在名單上打了個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