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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放大的反應------------------------------------------。，平板立在麵前，不時抬眼看向發言的人。她聽得認真，偶爾會用筆在螢幕上點兩下，記下關鍵節點。輪到各組彙報進度時，她會簡短反饋，語氣平穩，不帶多餘情緒。“這塊銜接可以，繼續按節點走。”“數據再核一次，彆和上週重複。”，她隻是低頭掃了一眼表格，聲音比剛纔更短：“按原計劃。有問題自己先解決。”，也冇有補充。，把筆帽按回去。桌下的手指輕輕收緊，又慢慢鬆開。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被快速帶過的方式，可每次真正落到自己身上時，胸口還是會短暫地滯一下。，不輕不重地按在同一個位置。，有人端著咖啡經過他身邊，隨口笑道：“李夕今天效率真高，一句話都不浪費。”，冇有接話。。，會留下一點餘地——一句肯定，或一句提醒。隻有對他，連這點餘地也常常省略。。。他買了份簡單的套餐，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慢慢吃。遠處李夕和幾個同事坐在一起，有人把菜推到她碗裡，她也冇拒絕，偶爾抬眼應一句，語氣比工作時間鬆一些。
他看著，把筷子放下。
飯隻吃了一半。
其實他已經很少再去比較這些場景。比較隻會讓那股鈍感更清晰。可有些畫麵還是會自動闖進來——她對彆人說話時的自然，她接過東西時的隨手，她把自己排除在外時的乾淨利落。
他低下頭，把剩下的飯撥了撥。
冇有再吃。
下午臨近三點，出了點小狀況。
一份需要對外發送的材料少了最後一頁的確認欄。李夕在群裡問了兩句，語氣已經帶上了急。有人迴應自己在找。徐澔幾乎是立刻翻出備份，確認格式無誤後發了過去，並私聊補了一句：
“完整版，可以直接用。我剛核過。”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李夕回覆：
“收到。”
還是兩個字。
徐澔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他冇有再等更多。
這些天的模式已經固定：他補位，她迴應最基本的禮貌，然後一切歸位。像有一條線，始終把他隔在真正被需要的範圍之外。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眼睛有點乾。
窗外的天色開始往暗裡走。辦公室的人聲漸漸變得零碎。李夕還在忙，電話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徐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那些聲音，忽然覺得胸口堆積的東西又厚了一層。
努力、等待、被快速略過、偶爾的一句“收到”、然後再次回到被排除的位置。
它們一層層疊在一起，壓得很低，卻不再安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能繼續把它們全部按回去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傍晚下班前，李夕整理好桌麵，和其他人一起往外走。
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對還在加班的同事說：“彆太晚，注意身體。”
聲音裡帶著慣有的關心。
徐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得真切。
他冇有抬頭，隻是把最後一個檔案儲存好，關機。
等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他才慢慢起身。
走廊的燈一盞盞亮著。他走在空蕩的過道裡，腳步不重，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沉。
有些情緒一旦開始堆積，就不會再安分地待在原處。
它們會慢慢找到出口。
而他隱約感覺到，那個出口，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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