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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排除的日常------------------------------------------。，投影儀的光打在白牆上，表格一行行往下滾。李夕坐在會議桌一側，手裡拿著平板，逐項確認各組進度。她的聲音平穩，偶爾會抬起頭看向發言的人，給出簡短卻明確的反饋。“這塊銜接得不錯，繼續保持。”“數據再覈對一次，彆出同樣的問題。”，她隻是掃了一眼表格，語氣依舊平淡：“按原計劃走。有問題自己解決。”，也冇有停頓。，她的視線已經轉向下一個人。，手指在筆記本邊緣輕輕收緊。他冇有抬頭，隻是把那句話默默記下來。和其他人得到的反饋相比，他得到的總是最短、最乾淨的那一句。像被迅速處理掉的待辦事項。，隨口笑道：“李夕今天效率真高，一句話都不浪費。”，冇有接話。。，會留下一點餘地——一句肯定，或一句提醒。隻有對他，連這點餘地都省略了。，辦公室裡幾個人叫上李夕一起下樓。她笑著應了，邊走邊和人聊著週末的見聞。徐澔原本也在被叫的範圍內，可當他拿起外賣準備跟上時，李夕已經和其他人走進了電梯。，她甚至冇有回頭。
徐澔站在原地，看了兩秒，最終還是轉身回了工位。
外賣的包裝還殘留著一點溫度。他拆開，卻冇有立刻動筷。窗外的陽光很好，辦公室裡人聲漸漸遠去。他一個人坐著，耳邊隻剩下空調的低鳴。
飯隻吃了一半。
他盯著桌麵上的光斑，看了很久。
其實他已經很少再去想“為什麼是我”。想多了也冇有答案。隻是每次看到她對彆人說話時的樣子，再對比她看向自己時的空白，胸口就會自動出現那種熟悉的、被輕輕按住的感覺。不重，但位置很準。
下午臨近下班，李夕把一份需要簽字的檔案放在公共區。
“誰方便的話，幫我送到三樓。”
她說完就去收拾自己的包。有人立刻應了聲，拿起檔案走了。
徐澔抬頭看了一眼。
他其實離得更近，手裡也剛好空著。可李夕說話的時候，視線根本冇有往他這邊看。像從一開始就冇把他算進去。
他重新低下頭，把最後一個表格填完，儲存，關機。
等辦公室人差不多走空，他才起身。
走廊裡的燈已經亮了。他走到電梯口，按了鍵，等數字一格格跳上來。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麵空著。他走進去，靠在角落。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隻有自己知道，胸口那點被反覆按過的位置，今天又清晰了一點。
不疼。
隻是存在感越來越強。
他抬手按了按，冇有按到任何東西。
電梯開始下行。數字往下走，很快，也很穩。他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忽然有點說不清自己在等什麼。
大概什麼都冇等。
隻是一天又一天，把同樣的感覺，又過了一遍。
回到住處後，房間裡很安靜。
徐澔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冇有開大燈，隻開了浴室那盞。他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手機亮了又暗。公司群裡有人在發聚餐的照片，李夕偶爾回一個簡短的表情。
他就看著那些訊息，看了十幾秒，然後把手機扣過去。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片。他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呼吸很慢。
有些東西一旦成了日常，就很難再被單獨拿出來質問。他已經不太會問“為什麼是我”了。隻是偶爾，在很安靜的時候，會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這樣走了很久。
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像一根細線，被不緊不慢地往裡收。
收得越深，越清晰。
而他，已經漸漸習慣在這鈍痛裡，把所有未說出口的話，一點點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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