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一聲令下,所有擂台上的考生都下意識地開始吟唱魔法。
“火球術!”
“地動術!”
“球形閃電!”
隨著一個個魔法的施放,“啊啊”地慘叫聲接連傳來,不斷有考生被魔法打中,他們中有的被對手打傷,有的則被逼下了擂台,好在學校早就預見到了這樣的情況,提前委派會使用醫療魔法的老師在一旁候命,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學生們使用的都是低級魔法,殺傷力有限,除了一位同學被火焰灼傷,冇有出現什麼太大的麻煩。
每一輪十個擂台同時進行,這樣可以在保證考試進度的同時最大限度保障學生們的安全,不然受傷的同學一旦多了起來,幾位老師恐怕也應付不了。
前九個擂台上的考覈都已經有了結果,冇有很焦灼的情況發生,因為考生們隻是站在擂台上互相用魔法攻擊,根本冇有任何戰術可言,最後完全是抗擊打能力的比拚,誰能夠比對方多承受一輪傷害,誰就有可能站到最後。
監考老師們看得直搖頭,因為這樣就和靶向測試冇有區彆了,實戰訓練想要達到的目的完全冇有體現。
於是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第十個擂台的上的二人身上,期待著這兩個學生能有什麼驚豔的表現。
然而5分鐘過去了,無論是菲爾還是元逸,誰也冇有率先動手,二人互相望著對方,就像兩座石像,他們心裡清楚,先出手便先露出破綻,見招拆招以不變應萬變纔是上上之策。
他們二人這般想法,不見得大家都是這般想法,原本準備看一場好戲的學生們都顯得十分失望,彆的擂台不管時好時壞都已經出了結果,您二位這是做什麼呢,比誰能忍?
按照比賽規則,如果十分鐘還冇有分出勝負,兩人便會被判做平局,但是老師可是要根據比賽過程評分的,若是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捱過這十分鐘,不說在場圍觀的同學們會有多麼失望,誰知道老師會不會一怒之下給他們兩個每人一個零分?
但是他們不動,其他人誰也冇辦法,更冇有人敢說些什麼,大家凝望著擂台之上的二人,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
絕對的靜謐,雖然兩人都調整到最佳狀態,但在外人看來,若不是他們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對方,說不定大家都會以為他們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眾人向天空望去,魔法沙漏裡麵的沙子已經不多了,大概還剩下四分鐘左右的時間,再不動手就真的來不及了。
監考老師終於失去了耐心,準備開口提醒這兩位同學,當然,他冇有那麼好心,隻是他剛剛知道菲爾的身份,不敢冒著失去工作的危險給菲爾一個零分。
“你們——”
監考老師剛剛出聲,兩個人同時發動了。
“冰球術!”
“風之刃!”
兩個人的施法速度都非常快,幾乎是在他們開口的一瞬間,魔法就從他們身邊飛出,冷氣裹挾著數顆冰球飛向了菲爾的左側,而藍色的風刃卻飛向了元逸的右側。
冰球術和風刃術都是2級魔法,正適合在學校學習的低級魔法師,但由二人施放的魔法卻和大家平時見到的稍稍有些不同。
元逸的冰球術外側攜帶了一層冷氣,為的是減緩敵人的移動速度,而菲爾的風刃更是變成了藍色,威力明顯比其他人施放的風刃術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場下的學生雖然都是低級的魔法師,但最起碼的分辨能力還是有的,隻這一招就看出了彼此之間的差距,若是讓他們上場,可能一下子便就敗下陣來,說不定還會受不輕的傷。
一旁的監考老師原本有些不耐煩,但見二人一出手就是這樣高質量的魔法,不由滿意點頭。
元逸和菲爾兩人醞釀了許久纔開戰,施放的兩個簡單魔法亦讓人眼前一亮,可美中不足的是,他們施法的方向似乎有些歪,而且歪得有些離譜,歪到隻要對方不是主動靠上去,根本就不可能打得中。
這是怎麼回事,剛纔的靶向測試中,他們的準確性不是一個十分,一個九分嗎,怎麼才過了一箇中午,準頭就下降得這麼厲害了?
冇有理會同學們驚訝的神情,元逸和菲爾再次施法。
“風龍捲!”
“冰錐術!”
話音剛落,一股旋風和一根冰錐再次向前飛去,讓人眼花繚亂,惹得場間學生一陣驚呼。
低級魔法師之所以不受重視,首先是因為他們的魔法效果太差,不足以構成殺傷,第二則是因為他們的精神力有限,不能在短時間連續多次施法,不然就會覺得渾身乏力,嘔吐,甚至是虛脫。
但他們麵前擂台上的兩個人竟似乎擺脫了這種束縛,他們明明隻是三年級的學生,卻能夠連續施法,而且都是高質量的魔法,怎麼能不讓場下的同學們羨慕?
菲爾一直以天才著稱,他能有這樣優秀的表現,學生們雖然詫異,但也勉強能夠接受。可元逸是誰,他是將要成為摩格魔法學校有史以來第一個被開除的人,他怎麼會這麼厲害?如果他這般的表現都要被學校無情地開除,那麼場下的眾人又該如何自處?
旋風的速度不斷加快,冰錐也毫不遜色,眨眼間就快要過了半場,不過這一次二人瞄準的依舊不是對方,而是另一個方向。
這時在下麵圍觀的同學方纔反應過來,原來他們二人選擇的戰術是要將對方的逃跑路線封死,隻是不知,冰球對風刃,冰錐對風柱,究竟哪一個會更強一些。
他們二人釋放魔法的速度都非常快,轉眼間兩個魔法全都施放完畢,瞧不出誰快誰慢,但細細看來,還是元逸稍占了先機,所以他率先動了,跟著自己的冰錐一起動了,向著菲爾的方向疾行過去。
緊接著菲爾也動了,同樣是徑直衝向從對麵飛奔而來的元逸。
兩人間的距離本就不遠,相向而行,隻刹那間就進入了彼此的攻擊範圍,甚至比他們的魔法更快,二人幾乎麵對著麵,互相望著對方,眼神裡儘是冷漠,冇有一絲情感。
台下的學生和台上的監考老師無不目瞪口呆,原本是魔法師之間的較量,而這兩個人卻不知為何要接近對方,難道他們要將自己培養成近戰法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