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與野蠻 第15章

清晨，天色已有了些亮光，但總體上依然是昏暗，眾人還在睡夢中。

“哞哞哞，哞哞哞。”一陣陣牛叫聲從牛棚處傳來。

還在夢鄉中的下河部族長被陣陣牛叫聲驚醒，氣沖沖的從草蓆上坐起來大罵道：“牛怎麼亂叫呢？是不是有人到牛棚了？”

牛叫聲依然冇有停止，“哞哞哞，哞哞哞”的叫聲不斷傳到下河部族長耳朵裡。被吵得睡不著覺的他隻能爬起來，走到屋子外。

走到門外，下河部族長髮現不止他一個人醒了，屋子外聚集了不少人。

“什麼情況，哪裡來的牛叫聲？”有人一邊用手揉著朦朧的雙眼，一邊向周圍的人問道。

“不清楚呀！聽聲音好像是牛棚那裡傳來的。”

“哎呀，這和我們在路上聽到的牛叫聲差不多。還以為在這裡能好好休息一番呢，結果還是聽到牛叫聲了。”說話的是大牛部落的人。

“快去牛棚那裡瞧瞧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走，一起去看看。”

眾人便一起順著牛叫聲走向牛棚。

來到牛棚處，隻見牛棚裡的牛們都在亂叫，顯得十分躁動，似乎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為了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些膽子大的人慢慢挪步走向牛棚細看，剛挪了兩步路，卻發現牛群中一頭凶猛的公牛竟然撞向牛欄。

“嘭”的一聲，原本堅固的牛欄門被公牛撞開。公牛發瘋似的衝向一棵大樹，然後用鋒利的牛角撞向大樹乾。

又是“嘭”的一聲，粗壯的大樹竟是被公牛撞倒，重重的砸在地麵上，將大地都震的動了一下。

然而眾人雖然看到了樹木倒地的畫麵，卻無人注意到樹枝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黑色布條在風中飄搖。

“哇，好大的力氣。”

“竟然把這麼粗的樹撞倒了，這牛是如有神助呀！”

“是咱們部落的公牛呢！雖然平時它的力氣就很大，但冇想到竟可以撞倒這麼粗壯的樹木。”說話者是一個下河部的族人。

公牛撞倒樹木後，力氣被耗儘不少，開始慢慢變的安靜，但依然不斷四腳離地的亂跳，就在它跳上跳下的過程中，竟把大樹旁邊的一塊巨石踢碎了，巨大的石頭裂成幾塊，散落在地。

“這可真是怪事，這牛發瘋就很奇怪了，怎麼還突然變的這麼強壯，這麼有力氣。”說話者正是年長的中河部族長。

“確實挺奇怪的。昨天聽到大牛族長說他在旅途中，每天早上都被牛叫聲吵醒還不覺的奇怪，今天自己見到了卻覺得確實是件怪事。”下河部族長也嘖嘖稱奇道。

“我們在旅途中隻是早上被牛叫聲吵醒，今天這公牛卻是十分凶猛呀！”大牛回答道。正在他說話間，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鑽進人群，站到大牛身後。

這偷偷鑽進人群的人正是靈活的魚兒，今早上這出公牛發瘋的戲正是他按照大牛族長的說法一手策劃的。

半夜之時，魚兒便躲過一堆人溜到牛棚外邊，找到一棵粗大的樹木，然後用鋒利的青銅劍一陣鋸砍，但卻冇有將樹木鋸倒，隻是鋸了一半，而且由於所鋸之處口子很小，所以離得遠的人自然是看不清楚的。鋸砍完畢，魚兒還不忘在樹枝上繫了一塊黑色的布條。

同時，他再將大樹旁邊的一塊巨石舉起來，對著另一塊差不多大的石頭砸去，被砸的那塊石頭便裂了縫。然後，他將被砸石頭旁邊的石頭屑清理乾淨，讓大家看不出這塊石頭被砸過。

最後，他便衝到牛棚處。在旅途中他便掌握了激怒牛的辦法，這次自然是駕輕就熟，冇幾下牛棚裡的牛們便開始“哞哞”的一陣亂叫。

不過這次他還要激怒一頭牛，讓它發瘋才行。為了不引起彆人懷疑，他選擇了下河部裡那頭最強壯的公牛，畢竟如果用自己部落的牛，彆人會懷疑有問題。同時選擇最強壯的公牛才能讓它衝破牛欄，撞倒還未砍倒的大樹，踏碎隻是裂縫的石頭。

事情的發展竟然如此順利，在人群快到牛棚處時，公牛剛好被激怒，它奮力衝開魚兒未完全關嚴實的牛欄門。

衝出牛欄，公牛正好看到了大樹樹枝上飄揚的黑色布條，便衝了過去。

西班牙人鬥牛時都會使用一塊紅色的布在牛麵前晃來晃去，牛受到刺激便會發瘋似的衝過去。很多觀眾以為是牛對紅色物體感到興奮，所以纔會衝向鬥牛士。其實不然，牛是色盲，分不清布是什麼顏色，它隻是對移動的物體比較敏感，看到布亂動，他便會憤怒不已。

此時天色還比較昏暗，眾人眼睛朦朧，再加上一直被髮瘋的公牛吸引注意力，所以並冇有看到樹上隨風吹動的黑色布條。但是這動來動去的布條卻吸引著公牛的注意力，正在氣頭上的它便衝了過去。

“嘭”的一聲，便是眾人看到的大樹倒地的壯觀場麵。

撞倒樹木後，公牛依然憤怒不減，但大樹雖然之前被鋸出一個小口子，但要把大樹撞倒，公牛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氣，自然稍微有些老實。不過它跳來跳去的還是不小心踢到了離樹不遠的巨石，這一蹄子下去，本就裂縫的巨石便被踢的粉碎。

而魚兒本身便十分靈活，再加上眾人的視線都被瘋牛吸引住，他便東躲西藏的來到人群中間，期間未被任何人發覺。

此時的公牛力氣慢慢被消耗掉，再加上剛纔魚兒激怒它的感覺已經慢慢消散，所以開始變得安靜。下河部的飼養員便走向公牛，公牛看到熟人，也不再害怕，不再亂叫亂踢。

待飼養員將公牛牽回牛棚，其他牛也安靜下來，眾人過去察看撞倒的大樹，踏碎的石頭，卻也冇有發現什麼奇怪，隻是佩服公牛的力氣。

“大早上發生這等怪事，不知是好兆頭，還是壞兆頭。”年長，同時也比較迷信的中河部族長自言自語道。

“冇事了，冇事了，大家散了吧！”有人開始遣散眾人。

“是不是昨晚你們隻想著餵食我們的牛，忘記了餵食自己部落的牛呢？”石頭開玩笑道。

“嗨，你可彆再對我開涮了，看來這牛早上亂叫還真是一件怪事。”下河部族長自嘲道。

“是呀，難道真有什麼大事發生嗎？”上河部族長也開始覺得疑惑了。

看到眾人開始向著迷信的方向想去，大牛心中暗暗高興，他便說道：“天已經亮了，咱們還是先吃早飯吧！即使有什麼怪事，咱們隻要齊心合力應對，它也傷不到咱們。”

“是呀是呀，還是先吃早飯吧！”下河部族長也安慰大家道。

“吃完飯咱們再一起去打魚吧！現在還是初冬，河裡的冰還不厚，可以捕不少魚呢！”上河部族長提議道。

嘴上這麼提議，他心裡卻有著另一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