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與野蠻 第12章

天空還飄著些許雪花，河水早已一片冰封。

在河水結的冰麵上，一群人圍著一處，正在使用部落裡僅有的幾個青銅工具砸冰。

十幾個人輪流著敲擊冰麵，不一會，冰麵上便出現一個大窟窿，窟窿裡便是冰冷的河水。

眾人將早已準備好的漁網放到水中，然後便來去往下一處，再繼續鑿冰塊、下網。

鑿冰捕魚的正是北方三部中的一部，叫做中河部。

三個部落因為躲避狼族的侵擾而逃往北方，來到這條河邊居住。因為三個小部落之前都冇有名字，便根據在河邊的位置取名。居住在河上遊的叫做上河部，居住在河中遊的叫做中河部，居住在河流下遊的便叫做下河部。

雖然已是冬季，不過自己部落裡並冇有足夠的食物支撐他們度過整個冬季。更何況今年的冬季來臨的異常早，根據以往的經驗，今年的冬季會又寒冷又漫長。所以趁著冬季剛剛來臨，河水結的冰還能鑿開，中河部族長一大早便帶領著族裡的一些年輕人來河裡鑿冰捕魚。

太陽從東方已升至天空正中間，現在已是中午時分，自己的部落已經在河裡下了近十處網，現在該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中河部族長便再次帶領眾人到之前鑿冰下網的地方收網捕魚。天氣異常寒冷，之前剛剛鑿開的冰麵都已再次結上冰，不過比周邊未鑿過的地方自然是薄了一些。

早已駕輕就熟的捕魚人便再次鑿開冰麵，將之前放入水中的網拉出來，從而將躲在河水中的魚捕上來。

不過運氣並不好，大部分網上隻有七八條魚，甚至有些網上隻有兩三條魚，總共加起來也不過五六十條魚，收穫並不大。

“你們今天收穫怎麼樣呢？”順著聲音望去，原來是上河部的人。

“不怎麼樣，折騰了一上午才五六十條魚。”中河部族長回答道。

三個部落都淪落到這麼貧瘠寒冷的地方，平時經常相互幫助，彼此間的關係都很好，所以自然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中河部族長便如實相告。

“你們住在上遊，上遊的收穫是不是會好一些。”中河部族長反問道。

“哎，彆說了，還不如你們呢！”說著話，上河部族長也帶著族人慢慢走了過來，將魚籃裡剛剛捕到的魚放到中河部族長麵前。

“你看，才三十多條，也不知道這些魚都跑哪裡去了。”

其實中河部族長早有料到他們捕的更少，畢竟自己是三個部落族長中最年長的一個，捕魚經驗也最為豐富。那兩個年輕一點的族長鑿壁放網處基本以隨機為主，根本不清楚哪種地方更容易捕到魚，捕到的魚自然不會多。雖然自己最近冇遇到下河部，不過恐怕他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是現在都隻能捕到這麼少的魚，等到天氣越來越寒冷，冰麵都鑿不動的時候，捕的魚就更少了。哎，這個冬天難熬了。”中河部族長感慨道。

“是呀，咱們逃到這裡已經快十年了吧！”上河部族長接話道：“來到這裡雖然冇有狼族的欺負，冇人屠殺咱們的族人，可是部落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每年冬天都會餓死或凍死一些人。”

來到北方之前，三個部落和大牛的部落一樣，都是三百人左右。甚至其中比較強大的中河部有接近四百族人。可是現在每個部落的人口並冇有大規模的增長，甚至每個部落總人口都少了一些。其主要原因便是這種寒冷的地方實在是不適合人類居住。

“哎，情況是越來越糟糕了。有些時候真不知道逃到北方是對還是錯，更不知道當時留下的那個部落如今過的怎麼樣了。”中河部族長感慨道：“不瞞您說，我們部落今年情況也很不好，儲存的食物也很有限。以前你們兩個部落缺少物資的話，我們還能接濟一下，今年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了。”

聽到中河部族長的說法，上河部眾人也開始意識到今年的情況確實糟糕，還以為隻有自己的部落儲存的食物不足呢！

畢竟以前的中河部相對於其他兩部都會儲存更多的食物，甚至自己缺乏食物時還能不時的幫助自己一些，以讓自己渡過難關。

而今年如果連中河部都冇有足夠的食物過冬的話，若是自己部落還不能趁著初冬多捕些魚，恐怕這個冬季，自己的部落會有很大的損失，部落裡那些年老體弱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也不要過於悲觀，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到時再說吧！”看到上河部眾人臉上露出憂慮色，中河部族長安慰道：“雖然今年冬季來得早，但現在氣溫還不是很低，還有大量的時間可以捕魚，隻要最寒冷的時候還冇有到來，我們都可以抓緊時間去捕魚，儲存食物。”

嘴上這麼說，但中河部族長自然知道情況並不樂觀。

雖然初冬季節還可以鑿冰捕魚，不過即使是最好的時節，最好的捕魚技術，冬季裡的魚怎麼都不會捕到很多，所以今年的冬季恐怕真的會讓他們北方三部大規模減員。

正在雙方交流期間，中河部的漁網便被一一收了起來，捕到的魚也已放入魚籃。此時天氣寒冷，剛纔還活蹦亂跳的魚兒，此時身上竟已結冰，僵直的躺在魚籃裡，老老實實，動彈不得。

看到對方的魚比自己多了近一倍，上河部的人都兩眼放光，羨慕不已。中河部的族人看到他們的樣子，自然是把魚籃往自己背後放，紛紛背上魚籃，準備帶回部落。

“大哥，還是你們的捕魚技術強呀！以後如果有時間，還是希望你們多多傳授我們捕魚的技巧呢！”上河部族長笑著說道。

“哪裡，哪裡，都是運氣罷了。”中河部族長笑著揮手道：“不過如果你們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隻要我知道的，自然是傾囊相授。”

天色已是下午，雙方寒暄一番便準備各自回各自部落。

正在這時，卻看到一個下河部的族人跑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可算找到你們了，兩個族長都在，也省得我再跑了。”

“什麼事呀？慌慌張張的。”看到他，眾人疑問道。

“好事呀，有人給咱們送過冬物資來了。”那人高興的說道。

“誰呀？”

“咱們的老朋友。”那人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