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行駛的聲音不斷在耳邊呼嘯,時而是上方,時而是兩邊,在一個公路橋下秦宇坐在一旁看著塔克。
塔克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好一會後,說道:“他們人呢?”
秦宇掃了一眼對方,說道:“警察已經控製了廣場,不過這種事應該很快就會過去。”
塔克不屑的輕哼一聲,說道:“我纔不在乎那些警察,我是說他們,和我一起的人。”
秦宇這才明白過來,說道:“應該已經搬離那個街道了吧。”
聽到這裡塔克長長歎息了一聲,滿臉的失望,並微微搖頭,看著對方這番垂頭喪氣的神色,秦宇麵無表情。
而失落過後的塔克並未放棄和消極,當即一臉堅定的站起身來,說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那個街道?!”
被對方這麼突然一問,秦宇眉宇隨之一緊,說道:“整個貧民區這麼大,為何會執著這一個地方?”
塔克堅定的神色露出複雜的表情,麵對秦宇的疑問不由想起自身相關的事情,這些事情本與秦宇冇有關係,而且秦宇與自己隻是素昧平生,不過是街頭的一名流浪漢,但和之前塔克認識的人相比,秦宇能夠對抗警察救下自己已經是非常的難得。
獨立區原本是北半球中部的一個小國家,因為實驗沙漠的出現該國在國際組織調和下成為獨立區,目的就是調查實驗沙漠的潛在威脅以及對整個人類的威脅。
塔克對這些並不能理解,甚至認為這隻是國際組織侵占自己國家給予的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對於國家的富人而言,隻需要換一個國家和地區就可以繼續過上原來的生活,而像塔克這樣的窮人就會永久失去自己的家園,並過上流浪街頭的生活。
塔克希望找回自己的家,獲得原來的生活,儘管這已經不可能,守護這條街就像守護自己曾經的家園,這對於塔克來說極為重要。
同樣塔克還要在這條街等自己的親人歸來,當初為了生存和獲得財富,塔克的哥哥泰勒就跟隨一個神秘人去遠處工作,但自那以後泰勒就再也冇有回來過,如果離開這個街道,可能會錯過回來尋找自己的哥哥,所以塔克必須守護這條街。
在秦宇冇有到來之前,塔克已經經曆過多次驅趕和抓捕,從最開始的一個人到糾集了一些其他人,塔克努力嘗試抵抗,但事實就像秦宇看到的一樣,糾集的夥伴瞬間潰散,塔克隻能被迫驅離,如果不是秦宇,恐怕塔克已經被再次抓捕。
塔克將這些都告知了秦宇,說這些的時候似乎極其希望得到秦宇的幫助,哪怕是讓秦宇站在自己這邊。
這些內容讓秦宇提起了興趣,再次打量了一下對方,說道:“你是說,一個神秘人在招工中帶走了你的哥哥泰勒?”
塔克點了點頭,並帶著幾分好奇看向秦宇。
秦宇則繼續說道:“那那個神秘人就冇有再出現過嗎?”
塔克深吸了口氣,遲疑幾秒後,說道:“是的,不過我相信,我的哥哥一定會回來的。”
秦宇冇在多說什麼,但起碼已經接觸到了關於神秘人的資訊,隻是這麼久過去了神秘人卻再也未出現過,也許真的不會再出現了,但也可能會再次出現,考慮到已經冇有其他可追蹤的線索,秦宇隻能先繼續等待,看看會不會有新的發現。
塔克注意到秦宇思索的神色,猶豫幾秒後說道:“你願不願給我一起回去,如果你無家可歸的話,這條街……一定是個不錯的選擇。”
秦宇回看著對方,最後隻是默默點了點頭,秦宇很清楚對方邀請自己的目的,但眼下留下來更符合秦宇的目的。
看到秦宇答應下來,塔克異常興奮,多一個人便是多一分力量多一分希望,很快,塔克便準備重新返回街道和那個廣場。
對於地盤控製者而言,能夠宣誓自己主權的方法隻有一個,就是在夜晚人們即將入睡時讓這裡的每個人認清自己的麵孔,並清楚的告知對方,這條街,我說了算。
無論是剛剛搬到這裡的流浪漢,還是已經在這裡久居的人,在晚上你都可以確定自己的地盤是否被占領,並且能夠讓對方清楚的認識你,秦宇能夠記住塔克,正是因為昨天晚上被塔克驅逐所導致。
夜晚的街道格外安靜,天空是晴朗的星空,街道上是不斷閃爍的路燈,忽明忽亮的燈光時而還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似乎會隨時熄滅,街道兩邊的門店旁或者牆壁下時而可見一個個孤立的帳篷。
塔克帶著秦宇在黑暗的街道邊上行走,同時塔克還不停的說道:“你隻要跟著我,什麼也不用做,我對這一帶很熟悉,我會讓你看看我是如何製服他們,並告訴他們這裡的一切是我說了算。”
秦宇冇有迴應對方隻是微微點頭。
塔克看著路邊的帳篷說道:“這裡居住的是一些老年人,還有婦女和兒童,她們和我一樣曾經是這個城市的居民,他們渴望守護自己的家園,但他們已經無力反抗,而且他們也有一些親人和那個神秘人去工作,同樣再也冇有回來。”
走過這片帳篷區域繼續往前是一段荒蕪的街道,這裡大多是一些隨處可見的垃圾,以及隨風飄動的破舊報紙。
走過這片區域便又是一片新的帳篷區域,這時的塔克馬上注意到了這些帳篷,先是快步走了過去,然後一把將其中一個帳篷打開,隻見塔克一把將帳篷裡的人拉了出來,正是一個少年。
塔克憤怒的說道:“你為什麼還在這?!你不是逃走了嗎?你和懦夫!你根本不配在這裡,給我滾!”
口中怒吼著,塔克一把將那少年推到了街道中間。
這少年正是早上人群中的其中一人,此時看著塔克一臉的無奈,說道:“我冇有彆的地方可去,你知道的,但我冇有能力和他們抗衡,你不也是嗎?!”
塔克根本聽不進去對方的說辭,一把再次揪住對方的衣領,說道:“你在說什麼混賬話?為自己是懦夫而找的藉口嗎?!”
塔克的言語和舉止都在透露其內心的憤怒,但是這猙獰的表情並冇有將少年嚇到,少年也是帶著堅定的眼神回望著對方,彷彿也是帶著一腔怒火,隻見其兩手突然抬起抓住了塔克的手,用力一陣搖晃後使得塔克鬆開了自己的衣領。
少年憤怒的嗬斥道:“我起碼還在這裡,你去看看其他人,都已經搬到了其他的地盤投靠了其他人,你也想我這樣嗎?!”
塔克聽到對方的反駁更加憤怒,甚至準備動手,但回看了一下其他安靜的帳篷後便將抬起的拳頭放了下來,隻是冷冷的說道:“離開這,離開這條街,這裡不歡迎你,彆讓我再看到你。”
如此說完塔克便繼續沿著街道走向遠處。
秦宇將這些都看在眼中,對於這種司空見慣的人際關係早已麻木,當下隻是冷漠以待,冇有任何的反應,看到塔克離開後也隻是跟著離開了。
塔克的口中的地盤其實隻有半條街道,北麵至小廣場,南麵至公路橋底下,秦宇陪著塔克正是從南麵公路橋底下一直來到了北麵的廣場附近。
還距離廣場很遠就能看到路燈下的廣場中正站著一些人,這種地方一般少有人來,更何況是漆黑的夜晚,此時出現的人自然是不正常的。
塔克看著那些人帶著幾分擔憂,連步伐都放慢了幾分,但隨著兩人不斷靠近那些人的對話聲音也越來越清晰,這些人就像白天的塔克一樣,一個人在人群中說著,其他人都在傾聽。
那說話的人被黑色披風包裹著,看似極其的神秘,發現這一點後秦宇馬上提起了興趣,不知不覺中秦宇和塔克就來到了這些人的外圍。
神秘人此刻還在大肆宣傳著,說道:“也許你們有親人好友參加了上次的招工,並且還冇有回來,這並不是我們不讓他們回來,而是他們不願意回到這個肮髒髮臭且到處是垃圾的地方,在那裡有比這裡乾淨衛生的環境,還有輕鬆的工作,那纔是你們最好的去處!”
神秘人說著,這些聽眾已經有些嚮往,並開始議論紛紛,而神秘人繼續說道:“在那裡,可以看到公平、正義和善良,在那裡的每個人都在享受真正的生活,那裡冇有種族之分,冇有膚色之分,冇有歧視,因為在那裡的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每個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冇有人可以取代誰,如果你們也想去的話,明天晚上會有一輛專車經過這裡,上了這輛車就可以抵達那裡。”
對於這些受儘窮苦和富人壓迫的人而言,公平是他們一直追求的目標,儘管對公平並冇有太明確的定義,但他們渴望得到一種更合理的對待方式,神秘人的言語中無不透露出一種希望,這讓這些都想用力握住這次希望。
激情的發言過後,神秘人說道:“那麼明天,nl專車到來的時候,各位要把握住時機!”
說完,這神秘人便轉身向遠處走去,此刻的秦宇盯住了神秘人的離開方向,當即也是偷偷的尾隨過去。
一直站在前麵的塔克絲毫冇有注意到秦宇的離開,並且還在想著剛纔神秘人的發言,對於塔克而言這是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也是一次可以再次見到哥哥泰勒的機會。
當初泰勒就是在神秘人的指引下前往工作,之後那神秘人便再也冇有出現,而此時的出現讓塔克看到了希望,不僅是塔克,聚集在這裡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興奮之色,他們早已厭倦了這貧富差距所導致的不公平待遇,這無疑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塔克猶豫的轉過身正想體秦宇說些什麼,但秦宇早已冇了蹤影。
此時的秦宇已經身在夜空下的房屋頂處,在他的尾隨下黑色披風的神秘人正獨自沿著街道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