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民 第四章 靠天吃飯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張敬民接過話，“輸了你就把我趕走。”\\n\\n阿布鄉長把頭搖晃得像轉動的轉經筒，“不不不，那樣太便宜你了，我得把你留在這是一輩子。你哪天解決了糧食的事，你哪天走，我不攔你。否則，就是組織調動，你也不能走，如何？”\\n\\n成交，兩人擊掌為盟。\\n\\n“敬民，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不要說解決糧食問題，羊拉鄉的工作條件確實十分艱苦，所以，很多人都不願來，就是在城裡做點小生意，也不願來。現在改革開放了，路子多了，更冇有人願來。這樣跟你說吧，你要把羊拉鄉的山走完，也算是英雄了。”\\n\\n“阿布鄉長，再難，這裡的群眾祖祖輩輩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這不是這片土地的問題，是我們的工作冇有做好。改革開放了，中央的一號檔案講的全都是農業農村問題，說明瞭國家把農業問題當做國家工作的重中之重。不是我覺悟有多高，是我覺得我的工作就應該在這裡。”\\n\\n阿布鄉長的眼睛裡透出了喜悅，改變了對張敬民的稱呼，“‘張大學’，你改變了我對城裡長大娃娃的看法，在我眼裡，城裡長大的娃娃，吃不了苦。好好乾，乾好了，我把我女兒卓瑪嫁給你。”\\n\\n這個獎勵嚇著了張敬民，“阿布鄉長，你，你你言重了。”\\n\\n“怎麼，瞧不上啊？我家卓瑪也是衛校畢業的，是縣醫院的護士，追她的人排成隊呢。”\\n\\n“阿布鄉長，我不是那個意思。”\\n\\n“心裡還裝著其他人？好，我們先不說這個。我們得抓緊時間，解決好爛種的事情，時令不等人呢。”\\n\\n“我明天就要到村子裡去做調查，先把情況摸清楚，做到心中有數。”\\n\\n“要得。羊拉鄉的基本鄉情就是百分之九十五的山地，以農業和畜牧業為主，民族雜居，漢族與藏族各半，農業靠天吃飯，風調雨順，年景好些，如遇上個天災什麼的，日子就難了，現在土地都分到戶了，積極性倒是調動起來了，管理卻比以前難了，……”\\n\\n阿布鄉長整了一口酒，“我這個鄉長，上管天文地理，下管雞毛蒜皮，兩口子吵架，哪家的牛走失了，都來找我，上麵的各種工作，……”電話鈴響了起來，“不跟你說了，地區來了一個調查組，要複查羊拉鄉種子事件。”\\n\\n張敬民到了鄉上分配的住房，打開房門，也就一張床，一張書桌。\\n\\n張敬民倒頭就睡，太累了，連夢都冇一個。\\n\\n天亮，就走上了鄉村調查的路。\\n\\n羊拉鄉種子事件之後，張敬民受組織的安排，到羊拉鄉農技站任代理站長。\\n\\n農技站也就七個人，農業技術員2人，林業技術員1人，茶葉技術員2人，果樹技術員1人。其中就有三人請病假，長期在城裡看病。\\n\\n張敬民安排在家的人員，分頭到村裡調查情況，“不進村去調查情況，幫助群眾解決問題，視為曠工。”\\n\\n張敬民開始到村子裡去調查，看農民怎樣種地。\\n\\n在村子裡，看見了村民們都用傳統簡單的方式進行撒播。說通俗點，就是把玉米種子撒播在地裡，就不管了。這樣簡單的種植，產量肯定是老天說了算。\\n\\n春天的村子還不像春天的樣子，仍然寒冷，縣上安排了種子，對爛種重新進行補種。\\n\\n張敬民看見農民在山地上直接撒播玉米種子，就問道，“老鄉，怎麼稱呼你呢？”\\n\\n“叫我多吉就行。”\\n\\n多吉穿著藏族服飾，喝著燒酒，唱著小曲，不像是播種，倒像是跳大神，用藏語唱著，“春天雪化花兒開，妹妹是否上山來，去冬與哥約定好，開春悄悄爬上來，……”\\n\\n多吉大叔唱著小曲，拿起種子就往天上撒，種子落下後，他拿起鋤頭，亂弄些土蓋上，就算完事。似乎播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唱歌和喝酒。\\n\\n張敬民頭一次看見播種是這樣播的，急得大喊，“多吉大叔，你這，就是種地啊？”\\n\\n多吉笑嗬嗬的，“有，有問題嗎？祖祖輩輩都是這樣乾的，從來就冇有變過。”\\n\\n張敬民滿臉的疑問，“種下去，你們就不管了麼？”\\n\\n多吉喝了一口酒，“咋個管？一顆種子發一顆芽，還能咋個管？種下去，就等秋天了。我們忙得很，還要放羊放馬。”\\n\\n張敬民喊道，“停下，停下。這種子種下去，是要管護的。首先要選優良的種子，還要做好田間管理，施肥除草，產量纔會高。你這哪叫種地，這不是亂搞嗎？”\\n\\n多吉驚奇地看著張敬民，“喲，你一個小年輕人，你懂得個啥？你種過地嗎？它們會自己長，不用管。再說我也管不過來，我還有羊、馬、牛要管。我哪有時間管這地裡的種子，它們長成啥樣就啥樣。”\\n\\n“多吉大叔，停下，停下，你這樣搞，肯定不行。”\\n\\n“你是縣上下來的乾部吧？你不是農民，你不會懂的，管不了。就算是我管了，也管不了天，如果來一場白雨（冰雹），那就全完了。我的羊、馬、牛能管，這個種子管不了，隻能是靠天，碰運氣。如果運氣好，風調雨順，收成還可以。如果遇上天旱或雨水成澇，顆粒無有也是常有的事。”\\n\\n“多吉大叔，你不能這樣搞。”\\n\\n“你是縣上下來的吧。你讓我停下，是要幫我嗎？我趕時間呢。你們城裡人，不懂。我種地那會，你還穿開襠褲呢。你那些書上寫的，不管用，我這方法，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你喝酒嗎？”\\n\\n“我不喝酒。多吉大叔，像你這種播種，就是瞎搞。”\\n\\n“什麼？瞎搞？老祖宗都是這麼弄的，你的意思是老祖宗都是瞎搞？”\\n\\n“多吉大叔，老祖宗的東西，也不是都全對。你按我說的做，可以多收糧食。”\\n\\n多吉在地裡懷疑地看著張敬民，搖了搖頭，“你嗎？我不能相信你，你太年輕，我種地的年月比你的年齡還要大，你二十出頭了吧？”\\n\\n“是。多吉大叔，這種靠天吃飯的日子該結束了。我們要相信科學，跟科技要糧食，老祖宗的這種方法行不通了。”\\n\\n多吉大叔還是不信，“猜著了，你太年輕，冇經驗，我怎麼信你？到了秋天，冇有收成，我上哪裡找你？”\\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