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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朱恩鑄神色冷寂地問道,“周常委,你覺得救雲飛揚這種事是打雜嗎?”\\n\\n周長鳴‘呸呸呸’地吐了幾口,“書記,是我覺悟太低,我檢討。來老師,我們開始吧。”\\n\\n朱恩鑄答道,“這個態度還可以,這裡就交給你了。你以常委身份處理這裡的事務。一,安慰好烈士家屬,二,對烈士家屬提出來的要求給予妥善解決,三,今晚,一定要將來老師和王鬆鶴家屬,救援雲飛揚的材料整理出來,明天一早,交給采訪組。你先忙著,我先走了。”\\n\\n朱恩鑄說完。向來春遲笑笑,轉身離開。\\n\\n朱恩鑄走到門口,被阿布的女兒卓瑪攔住了,“我什麼時候去上學?”\\n\\n朱恩鑄笑著,“好好養病,等通知。”\\n\\n朱恩鑄離開衛生院回鄉招待所,看見張敬民還在路口來回地走著,走到張敬民麵前,“這樣執著,演電影啊。等雅尼回來,你告訴她,調她到派出所做戶籍民警,她就不用天天在路上走了。我已經安排下去,但你要和她商量好。不要調令下了,她又反悔,那就等於打我的臉。”\\n\\n張敬民聽到這個訊息,就像看到了春天花開,上前摟著朱恩鑄的肩膀,“我就說這世上,書記對我最好了。”\\n\\n朱恩鑄推開張敬民的手,“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不要在這裡演苦情戲了,我見了心煩。”說完,裹緊軍大衣,走了。\\n\\n朱恩鑄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這樣一個縣委書記,天天在這風雪的鄉村忙,那影子真像書裡寫的,越走越高大。\\n\\n張敬民也隨即離開,回到農技站的宿舍,張敬民仍然心緒不寧。\\n\\n抱著雅尼的照片,和衣躺在床上,睡著了。\\n\\n朱恩鑄回到鄉招待所,想著梁小月,睡了。\\n\\n第二天早上,朱恩鑄到食堂,周長鳴就將來春遲和王鬆鶴媳婦,為雲飛揚脫罪的呼籲材料,交給朱恩鑄。\\n\\n朱恩鑄快速看了一遍,“嗯,乾得不錯。”將手中的紅塔山香菸遞給周長鳴。\\n\\n周長鳴接過香菸,抽出一支,歎息一聲,“我這忙了一個晚上,就得你一包香菸。”\\n\\n朱恩鑄將香菸奪回,“什麼一包?我是讓你自己抽一支。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我還要給你送煙嗎?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要向全縣乾部群眾索要東西?我天天都在為全縣乾部群眾奔忙,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n\\n周長鳴無力地答道,“唉,說不過你。我這支都不抽你的,我自己去買。”周長鳴賭氣地將自己手中的一支香菸遞還給朱恩鑄,想了想,又縮回了手,“我忙了一大晚上,我就要抽這支菸。太摳門了,我就冇有見過這樣摳門的縣委書記。”\\n\\n朱恩鑄看完手中的材料,“不錯,說不準還真是雲飛揚的一根稻草。”把紅塔山香菸重新遞給周長鳴,“這包香菸,算是對你的獎勵。”\\n\\n周長鳴接過香菸,拿在手中揚了揚,“一包香菸,就算是獎勵?唉,如此摳門,我原以為西山人摳門,冇有想到你比西山人更摳門。我不要。”\\n\\n朱恩鑄伸出手,“不要算了,還給我。周常委,你要搞清楚,雲飛揚出事到現在,你仍然還是公安局長,所有責任都得你來擔。是我在幫你處理這後續的事情,你說,是與不是?”\\n\\n周長鳴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理。如果不是朱恩鑄看重雲飛揚,他纔不會管這個事,“好好,我服了,你總是有理。昨晚上睡得好嗎?我幫你捏捏肩,讓你放鬆放鬆。”\\n\\n朱恩鑄看了看周長鳴,“不必捏了,你這樣抱著仇恨地捏,會捏死我。如果想表現的話,去幫我煮碗麪條,告訴楊師傅,所有佐料都要。”\\n\\n周長鳴一副不情願,“我就說我這個常委就是一個打雜的。”\\n\\n周長鳴去弄麵,朱恩鑄看見範京生和錢小雁進來了,就對周長鳴說道,“周常委,再加兩碗,範記者和錢記者各一碗。”\\n\\n範京生和錢小雁聽見了,錢小雁說道,“書記今天真貼心,不過好像有句話叫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n\\n朱恩鑄將手中的材料遞給範京生,對錢小雁說道,“我說小錢同誌,錢站長,你為什麼總是把人想得那麼壞呢?你的心為什麼就不能陽光一點?”\\n\\n錢小雁還冇有答話,範京生興奮地說道,“好,好,真好,‘何罪之有?何罪之有?’說得太好了,說得太好了,‘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這都打上門來了,為什麼不可殺?法律,是讓無助者得到幫助,讓真正的罪犯無處逃遁。否則,法律就會淪落為冰冷的教條’。……”\\n\\n範京生將材料遞給錢小雁,“這材料或許對雲飛揚真有用。”\\n\\n朱恩鑄招呼範京生和錢小雁坐下,“坐下說話,站著累。”\\n\\n錢小雁迅速看完材料,對範京生說道,“前輩,原件你帶走,我摘抄一部分,這個材料真是太有說服力了。冇想到這個常秋林的媳婦看問題這樣高,‘不殺洛克希德,我堂堂華夏何有顏麵’。‘如果我族冇有雲飛揚一樣的血性,烈士何以安心?’這個材料確實很有分量。”\\n\\n周長鳴端著麵,喊道,“麵來嘍,新鮮的高山地道野生小麥麵,兩位,看看,還差點什麼佐料。趕緊吃完上路。”\\n\\n朱恩鑄橫了周長鳴一眼,“什麼上路?什麼場合用什麼詞。”\\n\\n周長鳴摸了摸頭,居然有些羞澀,“對不起,應該說出發。上什麼路,又不是去刑場。我讀書不多。二位大記者見諒。”\\n\\n範京生和錢小雁都搖頭說,“冇事,那有這麼多的講究。”\\n\\n錢小雁一隻手拌麪,拌去拌來還冇弄好,張敬民出現在她的旁邊,從她的手上接過筷子,“看你笨手笨腳的,我都急死了。”幾下就幫錢小雁把麪條拌好了。\\n\\n錢小雁剛想發脾氣,卻一陣暖意襲上心頭,說道,“謝謝你。”\\n\\n張敬民站在朱恩鑄的身旁,“她的手怎麼辦啊,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麼走得回去呢?”\\n\\n朱恩鑄抬起頭,指著自己的鼻尖,“張副鄉長,你是在問我嗎?你應該去問錢站長吧?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磨磨蹭蹭的,像個娘們。”\\n\\n“我的意思是,想跟書記請個假,我把錢記者護送到縣城,我就趕回來,不會耽誤工作。”\\n\\n“你向我請假?如果我不在這裡呢?”\\n\\n錢小雁吃著麵,有些感動,冇想到張敬民會這樣。\\n\\n“錢記者跟著我出去受了這傷,所以,我過意不去。”\\n\\n朱恩鑄故作生氣的樣子,“你不是大雪天在路口等人,就是請假送人,你還有幾分心思在工作上?”\\n\\n張敬民不服氣,“可是我冇耽誤工作啊,我大雪天等人是工作之外的事。錢記者受傷,是為我們工作才受的傷,送錢記者,也是情理之中。我覺得書記有點不近人情。”\\n\\n朱恩鑄火了,點燃一支香菸,儘量壓製著情緒,“我不近人情,一大晚上,我還在想如何救雲飛揚,還在想你女朋友的調動,你居然說我不近人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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