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民 第十四章 助理打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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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布鄉長隻應付地說了一句，“喝酒喝死人了。”\\n\\n“喝酒，也能喝死人？”\\n\\n阿布鄉長接過話，“奇怪嗎？我也覺得奇怪。”\\n\\n他們到了鄉衛生院，衛生院裡瀰漫著絕望的氣息，衛生院的條件有限，隻能對病人做一些補水處理。不敢輕易用藥，如果處理失誤，引發其它的併發症，那更危險。\\n\\n張敬民想起，他曾經有一次喝得不省人事，是雅尼給他喝了蜂蜜水，才醒了過來，就問道，“有蜂蜜冇？”\\n\\n劉揚青答道，“有，有有。我不會喝酒，不知有何用？”劉揚青不會喝酒，是真的。也知道酒醉後，喝蜂蜜水這個土辦法。有人提出來，他當然支援，且不擔責任。已經死了三個人，誰都怕有個閃失。\\n\\n劉揚青找出蜂蜜遞給張敬民，張敬民也多了一個心思，問道，“僅僅隻是醉酒，冇有中毒之類的特征？”\\n\\n劉揚青翻著病曆，“初步判斷，冇有中毒之類的反應，就是飲酒過度引起。”\\n\\n張敬民將蜂蜜用溫水攪拌後，遞了一杯給阿布鄉長，“你給宋書記喝下，我給吳副縣長喝下。”\\n\\n張敬民走到吳佩德的病床前，喊道，“來兩個人幫忙，扶一下。”\\n\\n就這樣，一湯匙一湯匙地喂進了吳佩德的嘴裡，一杯蜂蜜水喂完後，吳佩德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見張敬民，無力地吐出三個字，“謝謝你。”\\n\\n張敬民安慰吳佩德，“領導好好休息，明天就冇事了。”\\n\\n張敬民告訴劉揚青，其它冇醒的人，也可以如法炮製，“阿布鄉長，我還有事，我得走了。”\\n\\n張敬民到了郵政所雅尼的宿舍，燈還亮著，他輕輕地敲了敲門，門打開，雅尼一把就把他拉進屋，一邊打著哈欠，一隻手還揉著眼睛，張敬民急了，“你也不看看是誰，萬一不是我，拉錯了人咋辦？”\\n\\n雅尼又打了一個哈欠，“哎呀，我剛來，除了你，一個人都不認識，這麼晚了，誰還會來找我？我都等睡著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n\\n雅尼小聲說著，摟抱著張敬民，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咋這麼晚了纔來？你在聯合國工作呀，忙得把我都忘了。”\\n\\n“縣上來了領導，和鄉上的乾部一起喝酒，喝死人了。我差點就跟他們在一起了，就是因為你，我才拒絕掉的，如果不是你，我今天不死，也說不清了。”\\n\\n雅尼輕輕笑了一聲，“這樣說，我還是你的福星。”\\n\\n張敬民把雅尼抱起，放到床上，“我不來，你要等到天亮啊，你看，都半夜了。”\\n\\n雅尼微閉著眼睛，“嗯，看見你，我才安心。”\\n\\n“傻瓜，萬一明天就要出行呢，不休息好，走路更累。”\\n\\n雅尼閉著眼睛，爬到張敬民的懷裡，“見不到你，才累。”\\n\\n張敬民還想說什麼，雅尼在他的懷裡，真的睡著了。\\n\\n第二天早晨醒來，雅尼已經做好了早餐，給他煮了五個荷包蛋，看著五個荷包蛋，張敬民開心地笑了起來，有人關心和嗬護的感覺，真如家一樣的溫暖，“太浪費了，你以為我坐‘月子’啊。”\\n\\n雅尼摟抱著張敬民，“你吃飽，我就安心了。我今天得出去，跑幾個村。”\\n\\n他們都竭力迴避著‘上路’兩個字。\\n\\n雅尼的‘中國郵政’包裡裝滿了書報信件，沉甸甸的一大包，擔心地看著雅尼離開郵政所，雅尼笑著，他卻像是丟了魂似的，“路上一定要小心，過河的時候踩穩，過索橋的時候，一定要抓牢……”\\n\\n“我知道了，你都說了好多遍了，像阿婆一樣地嘮叨，”雅尼站在山路口，張開手，“想，就過來，抱抱。”\\n\\n張敬民向雅尼招著手，“不抱了，我等你回來。抱著你，我就不想讓你去了。”\\n\\n兩個笑著，彼此轉身，相背而行。\\n\\n張敬民到了鄉上，就被阿布鄉長拉住了，“小子，上麵讓我暫時負責黨委政府的工作，並宣佈你為鄉長助理，負責全鄉科技推廣工作。但，眼下之急，恐怕你還得負責多一些，醉酒‘8.13’事件，地、縣兩級都要來調查組。”\\n\\n阿布鄉長快速翻讀著手上的檔案，“縣上的調查組已經在路上了，千頭萬緒，我想不過來，這段時間，其它事情，你就放一放，跟在我的身邊。”\\n\\n“那不行，”張敬民回答，“修路的事，村子裡的事，我還冇有向你彙報，我負責的村子，我想讓每家每戶把水窖修起來，首先解決水的問題。還有秋收總結的事，我手裡也是一堆事。”\\n\\n阿布鄉長放下手裡的檔案，“思路很好，但你不要急著鋪攤子，現在，你是鄉長助理了，在其位，就要謀其政，助理的事你要擺在首位，農技站和村子裡的事擺在其次，你看，是不是這個道理？”\\n\\n“阿布鄉長，你理解錯了，鄉長助理的意思，就是你是主位，我就是站在旁邊，幫你料理一些雜事，也就是打雜的意思。”\\n\\n阿布鄉長一本正經，“是呀，我的理解，跟你的理解一樣，地、縣兩級來的各種工作組，調查組，以及各種檢查，彙報，與全鄉的經濟重心比起來，都是雜事，你就要幫我處理這些雜事。”\\n\\n“阿布鄉長，你套我。”\\n\\n“你小子，我這怎麼是套呢？我這把骨頭熬不住了，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給我頂住，對不？”\\n\\n“阿布鄉長，你太狡猾了，你在給我下套。”\\n\\n“渾小子，你咋這樣理解？朱書記在縣委常委會上，親自點了你的名，又是村長又是助理的，冇看出來，這是組織對你的器重？”\\n\\n“可我的心思不在這上麵。阿布鄉長，當務之急，首先要把糧食問題解決了，這纔是群眾關心的事情，我們不能乾偏了。”\\n\\n“話是冇錯，可在上麵冇把乾部配齊之前，我們肯定得累一些，啥事都得理起來，不能說隻抓糧食，其它的就不顧了。”\\n\\n“當然是啥都要抓，但，那是你阿布鄉長的事。”\\n\\n阿布鄉長看張敬民軟硬不吃，“你小子反了，你要不跟在我身邊，我就向朱書記彙報，讓你農技站和村子的事，都彆乾了，直接給你壓擔子，讓你任副鄉長，你信不？”\\n\\n“好，好好，你彆彙報了，我就跟在你的屁股後頭，打雜，行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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