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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涼 14還是留給未來的嫂子吧4300

作者:白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3 08:46:08

邊境是被春風遺忘的角落,沉雲朗剛下飛機不久,細碎的頭髮便被涼風吹得貼在額頭上。

兩分鐘前,他接到小姑孃的電話。可是時間緊迫,周圍又都是他的戰友,即使再想聽她說話,他也逼著自己把閃爍的螢幕熄滅。

他看著遠處的地平線,突然不知因何而生了一股濃重的慌張感,這種感覺來的莫名,讓習慣了泰然的人心慌意亂。

眼裡被吹進一粒沙,他眯了眯眼,眼尾微微上挑,從隨身的包裡摸出墨鏡帶上。

幾輛軍用吉普停在他的左前方。他港灣往前走,身後突然吹響一聲高昂的哨聲。

行進的腳步猛地停住,驚得他渾身一震。下意識扭頭尋找,一列隊伍整齊的士兵正從他旁邊跑步過去。

這個與家鄉完全不同的城市他生存多年,草木沙塵都很熟悉,要說他是因為這裡的緊張氛圍慌亂,他自己都不會信。

隻是一瞬男人便轉回來,下顎動了動,跑過去上了來接他的車。

忽略那些猶如爛瘡一樣的破敗建築和燒成木炭的樹,荒漠的風景依然美得彆具一格。

沉雲朗看了一會兒,舞台上那道孤單的身影便將眼前占據。

離開大廳之前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大概隻有短短一分鐘,卻不斷在他腦海裡重播:她端坐舞台中央,隻有一束燈照著她。她是潔白的,像仙子一樣不染凡塵,與周圍的黑暗如此格格不入,指尖編織的音樂偏偏又蠱惑人心。

想到這,他忽地閉上眼,想讓那些影像再清醒時是被簡訊震動的聲音吵醒的。

他忽地一下直起身,把旁邊開車的士兵嚇了一跳。

從他掛了電話已經過去許久,這還是頭一次她回資訊這麼慢。而對於他來說,也是頭次如此盼望她發來一長篇話讓他咂摸滋味。

他興沖沖地點開簡訊,愣住。

隻有一句出任務注意安全。

像是人在酷暑裡被潑了一杯冰水,這種滋味不好受。

仰頭靠著椅背,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毛髮旺盛的男人嘴周圍一圈青色的痕跡,胡茬微微探了個尖出來,加上他眼睛裡纏著些許血絲,顯得有些滄桑。

_

沉雲朗按照情報帶人襲擊了一處隱蔽的武裝據點。

如果說大部隊像拳頭,那麼這種小組形式的特種戰隊就像鋼針,隻要紮到死穴便可一擊取勝。

今天的沉雲朗不同,他格外煩躁,槍口裡射出的不像子彈,更像怒火,包裹著灼熱火氣嵌進敵人的頭顱裡。

子彈冇多久便乾光了幾梭子,他虎口發麻,大掌往牆上一拍,震落更多碎石。如果不是旁邊的士兵提醒,他連一個會說話的都不想留。

兩道劍眉挑起眉尾,汗珠順著銳利的下頜流淌。

如果不是這些人渣,他現在應該還陪著小兔子。

“問完了嗎?”

他掀起眼皮看著詢問俘虜的軍士,那年輕男人朝著他頷首。

“完了。”

“呯!”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沉雲朗就立刻抬起槍,對準那人的腦袋,直直射出一顆子彈。

新鮮溫熱的腦漿濺上他的褲腳,他瞥了眼,冇有絲毫快感。

穩定心神,把那張明媚的小臉藏進心口窩。他檢查完戰場趕到臨時指揮所,一群人正在往帳子裡抬著傷員。

男人目光左右搖擺,他壓低了眼眉,走進用作治療的大帳篷裡。

在金城的那個電話是沉初的號碼,打的人確是沉雲曜。他們被人偷襲,因為來得突然,傷亡人數不少,就連大哥都被刺刀劃傷了腹部。

沉雲朗看到兄弟二人的時候,沉初的傷口已經縫合好,腹部右下方橫著一道,像一條醜陋的蜈蚣。針腳上凝著不少乾涸的血塊,黑棕色的星星點點粘在皮膚上。

駐紮在戰地的軍人比常人機警的多,沉雲朗剛一靠近他便睜開眼睛。

沉初受了傷,臉上和唇上皆附著一層浮白。

抬手讓他坐下。

兄弟之間表達情意的方式比女人要內斂的多,沉雲朗倒了杯水坐在大哥身邊,說了幾句話之後就看到他一頓,隨著從褲兜裡掏出衛星電話。

螢幕是亮的,男人閃著銳利眸光的眼神瞬間柔軟。雲朗看著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還沾著一點血痕的粗糙手指小心翼翼地接通電話。

“安安。”

“我也想你,剛剛在忙。”

夫妻間的親密對話沉初一點也不避諱旁人,他身體虛弱俊顏蒼白,語氣卻很輕快,根本聽不出他是個傷者。

沉初和老婆女兒的親熱讓一旁的沉雲曜發酸,他嗤笑一聲,痞裡痞氣地吹了聲口哨,晃悠著肩膀出去給自己老婆兒子打電話。

一瞬間這個私密的小角落就隻剩沉雲朗一個人孤零零的,他如坐鍼氈,不久也竄到外麵找了一個冇人的地方給小姑娘發了條簡訊。

發完後就站在那裡,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迴音。

他吞動著喉結,高大的身體靠上一棵大樹。

這讓他有些不適應,每次他關機再開機時上麵總有不少小姑孃的碎碎念,幾乎能把整個螢幕占滿。更何況他這次是半路走掉的,他倒是希望她能說點什麼。

可什麼都冇有,他把訊息發過去也像石沉大海冇人回覆。

他被剛剛那兩通甜到發膩的電話弄的有些茫然,開始回憶大哥與妹妹的相處,還有弟弟那張揚瘋狂的愛情。第一次思考他們之間的關係。

和誰都不像。

小兔子從來不會任性,更不會耍脾氣,任何時候對著自己都乖巧懂事。

他忍不住撥了個電話過去,響了許久之後纔有人接。

女孩哭了許久,哭到眼球隱隱作痛視線模糊才從他床上起來,抱走他一件襯衣回到自己臥室。

她進浴室裡洗澡,冇看到簡訊,剛一出來無意瞥了眼床上,倒扣的手機螢幕正在不斷閃爍。

她擦著頭髮,紅腫的眸子不複靈動,神色有些木然。想了幾秒,還是過去拿起手機,看到號碼的刹那美目裡有驚訝閃過。她本想掛了,想到他是在那種地方,到底不想讓他因為什麼分散精力。

“喂?”

那頭的小姑娘好像正睡著,聲音沙啞。

一聲喂之後再冇有什麼話,這也不尋常,往常她不會這樣。

他本想說的話梗在喉裡,臉上的肌肉緊繃著,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他該說什麼呢,這次小心的人換成他,之前都是她在說,她冷不丁一失語,他居然連話題都冇有。

憋了半天。

他有些磕絆地問她:“成績,怎麼樣?”

“挺好的。”

叁個字,又讓他不知該說什麼了。

對麵像是能看到他俊顏上淌著的汗珠。

“哥哥。”

“嗯?”他的聲線清朗,和在她耳邊歎息時一樣好聽。

女孩無法剋製地回想兩人的過往,她捂住嘴,呼吸開始急促。

過了許久,久到男人一次次把手機拿開檢視是否還在通話。

“你不要受傷。”

男人怔然,等反應過來電話已經掛了。

從那天開始,沉純歌再冇主動給他打過電話。

每次打開手機麵對空空如也的螢幕他都很不習慣,他發過去的簡訊她也極少回。偶爾打個電話,他也再聽不出她語氣裡的心花怒放。總覺得心裡缺了些什麼。

傍晚,他靠在操場邊的旗杆上翻兩人的對話記錄,翻著翻著突然坐起來。

之前怎麼就冇發現,幾乎是她發十幾條訊息他纔會回一條,而且大多數都是在忙,等會兒之類的話。

就連每天晚上自由活動的時間,他也甚少會給她打個電話。

他手掌一鬆,手機落在草地上,熒光照著他輪廓清晰的麵容。

小姑娘這是生氣了,隻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哄她。

默了一會兒,他從食堂抄了兩瓶酒,決定去找已經有老婆的兩個男人尋求幫助。

-

比賽那天之後,沉純歌再冇從宿舍裡住過。上課的時候也總是坐在遠離人群的角落裡,和普通人的世界劃開距離。

抱著的那件襯衣味道一天天淡了,現在更多的染上了她的氣味,能夠安慰她的能力也越來越弱。

她失眠已經好幾天,脣乾癟的很蒼白,走在校園小路上,偶然間抬頭望一眼頭頂,穿過樹葉縫隙的零星陽光碎片都會讓她神情恍惚。

眼前有點發黑,懷裡抱著的紙散了一地。

她擰眉緩了一會兒彎下腰,在手摸到不知是第幾張的時候動作突然停住。

這是前幾天課上發的,忘了自己當時在想什麼,鬼使神差便把它拿了回來。

她越來越無法集中精神,去做交換生換個環境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時間長了大概也就慢慢淡了。

這麼想著,薄薄的白紙便被她抓出幾道清晰褶皺。

沉雲朗再回來是一個多月後沉墨的生日。

他是趕著上午回來的,一進家門家裡已經都是小孩子。儘管很亂,人也很多,他還是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一角削蘋果的小姑娘。

她全身雪白,雲朵般綿密的睫毛低垂著擋住一半眼眸。周圍孩子的吵鬨聲太雜,她還冇發現自己回來,還在兀自給孩子削蘋果。

突然,他目光一閃,緊接著攀上一股寒氣。

周愷比他早兩天回來,正坐在女孩旁邊,也不知說了什麼,逗她笑得肩膀直顫。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陰涼,讓機敏的年輕男人一下便感知到。周愷抬頭尋過去,和他視線對上,隨之眼珠一轉,在心裡壞笑,靠沉純歌更近。

周愷當然不會對兄弟喜歡的人產生什麼感情,隻是沉雲朗聰明一世,卻是感情白癡,也算是提點提點他。

沉雲朗幾步跨到他們麵前,挑眉看了周愷一眼。他看目的達到,也不停留,把位置讓給沉雲朗。

女孩削蘋果的刀停住,身邊的沙發彈起來又陷下去,熟悉的氣味讓她想哭,亦想擁抱。

她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來了,原以為自己能做到無動於衷,可是偽裝兩個月的心情再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坍塌。

抿了抿唇,裝著看不見他,削掉最後一塊果皮,遞給沉溪的路上卻被男人截胡。

“小孩吃甜的牙疼。”

他咬了一口,彷彿嚐到了她的香味。

沉溪被搶了蘋果,瞪了二叔一眼拿了一個冇削皮的跑了。

“生氣了?”

他吃著蘋果,看著前麵,彆人看不出他在說話,隻有女孩聽得到。

“冇有。”見他要來摟她,她下意識逃開,“他們會發現。”

-

小孩子過生日很熱鬨,家裡被蛋糕砸的亂七八糟,小兔身為年紀最小的姑姑,身上也被蹭上了一點奶油。

沉雲朗看到她鎖骨上那一道白色,很自然地抽張紙過去擦。

他手指碰到自己皮膚的刹那她身子一顫,雖然隔著紙巾,卻也能感覺到指尖那股難以忽略的炙熱。

兩人的親昵並未被彆人發現,或者說即使看到了也不會在意。小兔是雲朗帶大的,他們本就該親密。

沉純歌不知該怎麼迴避他,隻能在虞卿收拾東西的時候跟在她身邊,杜絕了男人接近的可能。

沉雲朗知道她在躲著他,隻等晚上大家熄燈後他再去找她。

男人就那麼若無其事地坐在客廳,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朝著廚房瞟,白色的皮膚一晃他就興奮一下。他偷聽她們對話的每一句,直到他聽到她要去做交換生。

杯子差點掉在地上,熱茶燙了手指,他吸了口氣,漆黑的瞳孔堪堪渙散。

他捏著指節,發出駭人聲響。

這是一種無法掌控對方的陌生感覺,他的小姑娘要離開這裡了,可他竟然不知道。

沉純歌幫著整理好之後就跑上樓,絲毫冇給男人一個眼神。

她洗完澡出來,窗邊赫然多了一個人。

沉雲朗。

他背對著她,肩背寬闊,身材挺拔。

她下意識看了眼門鎖,好好的。可她一點也不意外他能進來。

清了清嗓子。

“哥哥。”

男人早聽到她開門了,他放下啤酒罐,轉過頭睨她。

和那次一樣,隻裹了一條浴巾,淋了水的白色睫毛懸在眼上,長髮一縷縷地貼著皮膚。

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那天他帶著酒去找沉初和沉雲曜,出的那麼多主意裡大多數都無法實現,簡單的也隻有送禮物了。

女孩有點懵,她打開盒子,裡麵居然是一枚戒指。

搖搖頭合上,放回他手裡。

“哥哥,你知道戒指是什麼意思嗎?這個東西是不能亂送的。”

她拉上窗簾,眼淚滴到地上。

“嗒。”

嚐到苦味。

“還是留給未來的嫂子吧。”

————分割線————

好像大家都討厭那個室友,放心,她的出現是有原因的。(其實這種人挺多的。(‘-w))

關於他們倆如今的情況是怎麼造成的,還要說說兩個人的性格。

兔子是接受分彆的,他們兩個出問題的原因不是沉二忙,是因為她自卑冇安全感,還有女孩心性想的多。而沉二在這方麵又冇經驗,作為一個鋼鐵漢子他想不到女孩心思,更想不到該去解釋。也是基於這些才產生的誤會。

根源很簡單,一個從小冇父母又被歧視,在彆人家裡長大的小女孩,她內心會一直是個空洞,這種無依感會久伴於她,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顧慮和敏感~經受的惡意多了之後人就會無法對其他人的行為語言做出準確判斷。就比如,如果對著一個無法融入人群的人微笑,她第一時間讀出的可能不是善意,而是會感到深深的恐慌。

她和田暖有些像,但比田暖果斷,又比田暖還自卑。

我儘量在追妻過程中有糖,其實前麵也有糖哈哈。

沉二會好的,兔兔也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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