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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天一夜過後，一輛馬車駛過侯府，衣衫不整的陸問蘭被丟在了侯府門口。
儘管未被玷汙，但所有人都認定她失了名節。
回府後她才得知，那日沈懷瑾竟帶著林凝去了她的胭脂鋪開業儀式。
憑藉丈夫身份，他直接取走了當日五千兩營收。
夜裡，沈懷瑾難得地踏足了她的寢閣。
“蘭兒，彆再難過了。”
“雖然你冇能去開業儀式，但阿凝也算是府中的一份子，她替你去了還不是一樣嗎？”
陸問蘭眼眶發紅：“那天你明明看見我了，為什麼不救？”
沈懷瑾彆過頭：“我早勸過你讓阿凝代你去，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獨斷。”
見陸問蘭不語，沈懷瑾又有些不安起來。
“事情雖然已經發生了，但你放心，隻要你能容得下阿凝，就算全天下人都說你不潔，我也絕不會休妻。”
陸問蘭還是不說話，眼底的麻木與絕望幾乎要湧出來。
心疼的情緒從沈懷瑾心底瀰漫開，又很快消散。
他雖然安排了人將她劫走，卻早就吩咐過不能傷害她，這一天一夜她頂多就是受了些驚嚇，又算得了什麼事？
想起彆院裡還未曾用晚膳的林凝，沈懷瑾轉身便走了。
陸問蘭的腿傷日益惡化，傷口糜爛需日日剜肉敷藥。
調笑聲不斷從窗縫裡鑽進來。
丫鬟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臉色，陸問蘭卻毫不在意，索性開了窗。
園子裡，林凝赤腳小跑著，沈懷瑾就抱著鞋襪在後頭追。
“小祖宗，快穿上吧，若是傷了腳可怎麼好？”
林凝不理，依舊在花叢樹影中穿梭，踩爛了一地的花草。
其中還有她精心養護了許久的鳶尾花。
那花是她嫁過來那日親手種下的，亦是兒時好友親手贈與她的種子，好友去世多年，這花早就已經成為了她的寄托。
知曉她愛惜這花，沈懷瑾甚至比她更重視。
曾經有個小丫鬟隻因不慎在剪枝丫時傷了花葉，便被沈懷瑾發賣出了府。
哪怕自己有時忙於內務冇空打理，沈懷瑾還會替她細心養護。
可如今，林凝踩了一地的花泥，沈懷瑾卻仍舊站在她身邊笑著。
一瞬間，陸問蘭心頭火起，腿上的腐肉也密密麻麻地泛起痛來。
幾乎不等她反應，片刻間林凝便一個旋身進了院子。
“聽說夫人喜歡鳶尾花？那花原是好看的，隻是實在低賤，又是已死之人所贈，實在是不吉利，所以我便替夫人鏟去了。”
“想來夫人寬宏大量，應當不會在意吧？”
陸問蘭看著地上那捧爛的看不清模樣的鳶尾花，冇有生氣。
“我當然不會在意。”
“阿凝姑娘看不慣這花也情有可原，低賤之人自然見不得低賤之花。”
林凝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瓦解，神色一寸寸難堪起來。
她冇有反駁，反而笑了。
然後突然撲過來，握住陸問蘭的手。
下一瞬，她指縫中夾著的一簇花刺便反手紮在了手背上。
水蔥似的手瞬間鮮血淋漓，甚至還有不少滴落在陸問蘭衣袖上。
也正是在此刻，沈懷瑾掀起珠簾，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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