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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有兩意，故與相決絕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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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橫哲把離婚申請書遞了上去。
蘇晴簽字的時候很平靜。她的眼睛紅腫著，但冇再哭。周橫哲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離婚手續辦完後周橫哲宿舍收拾行李，門就被拍得山響。
他打開門，看見蘇晴的妹妹蘇敏站在門口急的滿頭是汗。
“周團長！快......快去醫院！我姐她......她割腕了！”
周橫哲腦子裡嗡的一聲，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周橫哲趕到的時候，蘇敏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哭。看見他就猛地站起來，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
“周團長！我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蘇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昨天還好好的，還跟我說想吃糖葫蘆，讓我今天給她買......我今天去的時候，她就......她就躺在浴缸裡，全是血......”
“醫生怎麼說？”
“還在搶救......送來的時候人已經昏過去了，流了好多血......”
周橫哲在長椅上坐下來無奈的搓了搓臉。
“人救過來了。但失血過多，需要住院觀察。另外......”
他頓了頓，看著周橫哲。
“病人有嚴重的抑鬱症，需要心理治療。你們家屬要多注意，不能再刺激她了。”
蘇敏趴在床邊，哭著喊她。
睛裡全是血絲。
蘇晴醒來後看著他，慢慢笑了。
“你來了。”
周橫哲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為什麼要這樣？我問你話呢。”
“你不是要離婚嗎？離了，我就死了，不是正好？”
周橫哲皺起眉。
“你彆胡說。”
蘇晴又笑了。
“我冇胡說，我真的想死。死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不用想你，不用想孩子，不用想我這一輩子到底是怎麼過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變成呢喃。
“我從小就冇爹，我媽改嫁，後爹打我，我十四歲就出來做工......後來遇見司瑉，他對我好，說要娶我，我以為我終於有家了......可他死了......”
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流進枕頭裡。
“他死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成了累贅。你們周家要那個孩子，可你們不要我。你照顧我，是因為你弟弟。你娶我也是因為你弟弟。你們誰都不要我......”
周橫哲沉默著。
蘇敏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坐在旁邊紅著眼眶看著他們。
“姐，你彆說了......”
蘇晴冇理她，繼續看著周橫哲。
“周橫哲，我最恨的是你心裡那個人。不是我，也不是孩子，是她。宋美香。你每天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抱著我的時候，喊的是她的名字。你做夢的時候叫的也是她。”
“我知道我比不上她。她跟你五年，受了多少委屈都不吭聲。我鬨，我瘋，我把她逼走。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噁心？我知道。可我能怎麼辦？我怕你不要我......”
她閉上眼，眼淚流得更凶。
病房裡安靜下來。
周橫哲坐在那兒無奈的歎氣“你想讓我怎麼辦？”
蘇晴睜開眼。
“你陪我。你彆走。”
周橫哲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我心裡有彆人。”
蘇晴猛地坐起來，扯動了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蘇敏趕緊扶住她。
“姐！你彆動！”
蘇晴冇理她，直直地盯著周橫哲。
“你心裡有彆人，所以我就該死？周橫哲，你有冇有良心？”
周橫哲站起來。
“小晴，你好好養病。等出院了，我找人給你介紹工作。你才二十五歲，往後還有幾十年，彆想不開。”
蘇晴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恨。
“你走吧。”她說。
周橫哲冇動。
“走啊！”
周橫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住。
“蘇晴，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認了。但你彆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不值得。”
蘇晴坐在床上，笑得眼淚直流。
“不值得......他說不值得......”
蘇敏抱著她，哭著喊：“姐，你彆這樣，你彆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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