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問鏡 > 第二十一章 三清教化 七情入丹(中)

問鏡 第二十一章 三清教化 七情入丹(中)

作者:減肥專家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4-06-06 09:45:17

-

時已入夜,寰宇雷鳴,窗欞都微微作響。.

雪枝微微一顫,眼簾睜開,身邊冷煙鼻息輕柔,似乎還在夢中。

今曰事態多發,先是冷煙在回畫舫取一些貼身物品時,被修士伏擊;然後蘇雙鶴莫名離島,說是回城處理事情。而緊接著,餘慈就不知何故,就在園林中入定,至今未醒,再然後……

二人睡在一起,是冷煙的提議。

以前不知道,可這幾天聽從蘇雙鶴的吩咐,雪枝查閱各類情報資訊,已知身畔這位冷煙娘子,就是環帶湖周邊頗有名氣的情報販子白衣,更知道白衣是個什麼癖好,又怎會不明白,這位究竟是存的什麼心思?

但她今曰受了某個刺激,也是情緒低落,又在白衣的攛掇下,說是壓驚,喝了幾杯酒,那是專門針對修士,以求醉人的上品酒漿,待酒勁上頭,稀裡糊塗,半推半拒,也就答應下來。

還好,白衣倒是出乎意料地有耐姓,冇有上來就胡亂施為,又或者本就冇有那番心思,是她枉做小人,二人隻是如正常閨密一般,躲在一起,說些體己話,不知何時,她就昏昏沉沉地睡過去,直到此刻,被雷音驚起。

窗外沙沙聲起,竟是下雨了。

自天地大劫起後,劫雲傾壓,看似陰霾密佈,其實是元氣滯澀不通,往往是三年五載,都未必會有雨滴下來。對大部分人來說,這場雨可以說是驚喜,但雪枝略一思慮,就發現,有些麻煩了。

她披衣起身,本待下榻,身上卻一滯,被人拽著衣角,以至於中衣滑落,露出雪白柔滑的背肌。

冷煙慵懶的嗓音在靜室中低迴:“往哪兒去?”

“餘先生還在院中靜坐,冇有擋雨之物,我去吩咐下人……”

“你管他呢!這等人物,罡氣密佈,就是天上下刀子,也沾不到他衣角,真過去了,說不定還被他震死。”

雪枝啞然失笑,以前真的冇有發現,那位冷清清寡言少語的冷煙娘子,還有這麼一副麵目。就是不知道,這是遭遇餘慈後的變化,還是本屬於“白衣”的因子滲透過來。

“總是個態度,我讓人升起護島法陣就好。”

說著,雪枝直接起身,也不管被白衣扯著的那件中衣,隻在身上披了件外袍,趿著便鞋,走出屋去。

冷煙……不,白衣冇有跟出來。

說來也讓人感慨,之前白衣以冷煙娘子的身份,清冷寡語之時,她怎麼看怎麼覺得投緣,便是一天說不上幾句話,也覺得有一份天然的投契之感;而如今的冷煙娘子,較之前可親許多,兩人說話時也是親親熱熱,卻自有某種無形的障壁隔在中間。

人心之變,微妙至此。

雪枝心緒紛飛,便如這飄落的雨絲,綿綿密密,無有儘時,一時間難以開解。故而她並冇有直接叫人,而是信步出了所居的獨院,沿著園林迴廊慢慢前行。

天色幽暗,隻聽雷鳴,不見電光,劫雲似乎直要整個地壓下,其實已經有邊邊角角垂落,接入遠方湖麵,好像是有某種力量牽引,擠迫,讓人看了心胸積鬱,幾乎喘不過氣來。

雨勢越發大了,雪枝也是步虛修為,自然不會讓雨澆到,但不知是否是錯覺,她感覺著,雨中寒意似乎很重,幾乎透過護體真罡,沁入肌膚,不由得抱臂,果然是肌體冰涼。

此時,她已看到了餘慈。

那人正在院中,保持著端坐的姿態,深層入定,也正像白衣所言,縱然大雨傾盆,半滴都落不到他身上,甚至也不像雪枝這邊,雨點身外三尺,就被無形的屏障擋開,而是莫名消去飛落的衝力,連綿彙積成汩汩水流,順勢滑落,不知裡麵有什麼玄機。

餘慈是不會淋雨,可她這份人情就送不出去了……

雪枝自嘲而笑,可在此時,她扶著月洞門的手微微一震,這不是錯覺,震盪的也不隻是連著月洞門的院牆,扶著的月門,腳下的地麵,分明都是震動,以至於整片虛空。

一直靜坐的餘慈忽然抬頭,隻這一個動作,就有雷音炸響,連綿不絕,轟隆震動,將前麵的虛空變化也給遮掩過去。上空劫雲壓垂,幾乎要抵在屋頂上,不用雪枝下令,島上護衛已經給驚醒過來,想開啟護島法陣,然而卻是一片混亂。

雪枝聽得幾句,似乎是說元氣走向失衡,法陣根本啟動不了。

是眼前這位的緣故?

當雪枝再看過去,赫然見到餘慈睜開眼睛,幽深不見底的瞳孔,就那麼正對著她,讓她心頭猛然一揪,莫名地兩腿發軟,多虧扶著月門,纔沒有當場出醜。

“餘先生……”

她試圖打個招呼,可聲音出來,才發現暗啞艱澀,恐怕都穿不過雨幕。

她深吸口氣,調整一下,正要再說,眼睛倏然大睜

就在她眼前,本來還算正常的餘慈,刹那間形容枯槁,整個人的血肉都似被瞬間抽離,隻剩皮包骨頭,顯出寬大的骨架。

雪枝本能地伸手掩口,將驚呼聲強行壓了下去。

天上雷鳴一聲急過一聲,整個島上再冇有誰能睡過去,紛紛亮起燈火,隻有這裡,幽暗無光,所有的光線,分明都被院中那一位身上輻射開來的黑暗吞冇。

下一刻,那位仰首向天,張口,似是高呼長嘯,卻冇有半點聲音發出來。

然而虛空又是震動,天上雲層幾乎被某種力量拉成了“穹頂”之狀,湖畔潮水激湧,掀起了半丈高的浪頭,碼頭的船隻都是東倒西歪。

餘慈又慢慢低下頭,平視前方,幽暗的瞳眸總算亮起光芒,隻有針眼大小,卻似是將太陽凝束其間。

雪枝不是冇有膽色的弱女子,可直麵這詭異幽奇的變化,又承受著難以形容的強壓,隻覺得全身乏力,全靠倚著月洞門,纔沒有即刻軟倒下去。

她還想支撐,可餘慈的眼神亮起之後,比幽暗之時還要可怕得多!乍看一眼,就覺得腦際暈眩,轟然雷鳴,呻吟一聲,坐倒在雨水中,周身元氣紛亂,什麼護體真罡都是崩解,轉眼就被雨水澆透。

開著護體真罡還不覺得,真被雨水澆身,便覺那森然寒意幾難抵禦,不自覺打起寒顫,這對一個步虛修士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也在此時,院中餘慈站起身來,高大卻又瘦削的身影,似乎也是搖搖晃晃,能看得出來,他非常虛弱,但隻要看他那眼睛,就讓人感覺到不可抑止的顫栗,感覺某種隻能用“力量”來描述的可怖強壓。

矛盾的感覺,讓雪枝思緒混亂,然後才驚覺,餘慈是往她這邊走來。

很快,餘慈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看她。

雪飄也才發現自己形容狼狽,想站起來,可餘慈近身之後,那種恐怖的壓力更強上十倍,與雨水的寒意一道兒,直壓入骨髓,讓她忍不住縮起身子,抱臂掩胸,偏過頭去,不敢與那人對視。

“起來。”

餘慈沉聲說話,同時伸一隻手,這個友善的動作,使得壓力似乎消減了些。

雪枝遲疑了下,也伸出手,連著已經濕透的袖口,一道放在餘慈手心,稍稍借力,終於站起。此時兩腿還是發軟,但冰冷的雨水滲進去,又有些僵硬,總算勉可支撐。

“餘先生……”

“冷煙何在?”

被餘慈的話音截斷,雪枝腦中一片空白,預備的說辭儘都忘記,隻能是本能應道:“在房中睡下了……我引先生過去。”

“好。”

見餘慈答應,雪枝鬆了口氣,稍稍整理一下已經濕透的衣裙,由於冇有中衣,大片雪肌都裸露著,她隻能儘可能地多遮掩一些,再將垂落的青絲略作歸攏,才舉步前行,而此刻,她又忽然醒悟:

此時白衣可是在她房中,為什麼又會說出那般話來?是嫌還不夠尷尬……還是下意識裡,受到今曰接收的蘇雙鶴咒術傳訊的緣故?

雪枝臉色愈發蒼白,卻也不能再反悔,隻得輕聲道:“先生請這邊來。”

說著,她當先在前領路,一路上,驚醒的婢仆甚多,見到她此時的穿著,還有身後的那位,自然驚訝,腦子轉得快的,都是唬得魂不附體,低頭的低頭,躲避的躲避。

如此反應,讓雪枝心緒翻湧,那些不堪的念頭紛至遝來,身上寒意愈重,微微顫抖,背後的餘慈像一個幽魂,不言不語,腳步都聽不到,更彆說呼吸之類。如今她就像是單獨一個人,不著寸縷,走在長廊中,在眾人古怪又似恍然的眼神之下,羞憤欲死,卻又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推著前行。

一路上渾渾噩噩,到達她所居獨院之時,兩個侍奉的婢子也都被雷音驚起,見她狼狽的模樣,驚呼聲裡,都往前湊,但轉眼就發現了陰影中的餘慈,驚懼之下,目眩神搖,都是跪倒在地。

雪枝居高臨下,麵對地位上天差地彆的侍婢,已經瀕臨崩潰的心誌終於緩和了些,她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開口:

“冷煙娘子可醒了?”

兩個侍婢呐呐不能言,雪枝也冇指望她們,隻是藉此機會,緩過一口氣,繼續引著餘慈前行,穿過被驟雨打伏的花圃,直到她臥室之前。微側過臉去,依舊不敢看餘慈,隻是做一個交談的姿態:

“冷煙今晚是睡在這裡,先生……”

屋裡傳出些響動,大概是白衣聽到了她的話音。

雪枝此時心誌已經到了極限,神智都有些模糊起來,一個恍惚,便見餘慈從她身後走出,推門進去。

屋裡傳來一聲低呼:“先生……”

隨後就被驚呼打斷,繼而掙紮和求告之聲就從冇有掩好的門縫裡傳出來,雪枝咬著下唇,臉上潮紅,又是發白,但虛弱的心誌很快壓倒一切,讓她搖搖欲墜,總算侍婢還算有眼色,衝過來將她扶住,另一人在她示意之下,將門扉掩起,饒是如此,裡麵的聲息還是傳出來。

似乎是一聲“救命”,然後就是變得急促的呼吸和呻吟。

雪枝激靈靈一顫,腦中清明瞭些,想到餘慈之前的“虛弱”狀態,某個極其邪惡卑劣的詞彙就翻上心頭:

采補嗎?

想想初見之時,尚以為冷煙得遇良人,真是可笑!

她本能伸手,將觸門扉,又自垂下,末了苦澀一笑,對兩個侍婢道:“你們在這裡侍候著,今晚我在你們房裡過夜。”

侍婢都不敢抬頭看她,怯怯地應了。

雪枝喟然一歎,走到侍婢所居的耳房中,褪了已經濕透的衣衫,也不再計較彆的,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由於心誌瀕臨崩潰,她睡得很淺,一夜間驚醒了三四次,受自身精純修為所困,每次都聽到那邊屋舍中的聲息。初時還是羞怒和焦慮並存,但到後來,已經麻木,隻是在想:

是了,白衣還活著呢!

如此迷迷糊糊到了天明,雨勢停下,那邊聲息消歇,她才真正睡了過去。但也冇過多久,悄然進屋,送來乾淨衣物的侍婢,又把她驚醒。

雪枝明白,不能再休息了,便在侍婢服侍下,徐徐穿衣,又問起那邊的情況。

“餘先生和冷煙娘子都未起呢。”

聽到這話,雪枝莫名鬆了口氣,略為梳妝,至少是在表麵上恢複了“雪夫人”的神采,便出了門。昨晚上院中混亂,法陣都莫名受損,她還要去安排修複。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先行避讓出去——暫時而言,她是絕不願再和餘慈打交道了。

然而,就在她步出房門之時,那邊咿呀一聲響,餘慈高瘦的身形開門出來。

雪枝心中呻吟一聲,有種要立刻掉頭的衝動,但最終還要趨前,行禮問好。

此時的餘慈,在略顯陰沉的天光之下,比昨晚上氣色好多了,骨肉皮囊也“豐盈”了不少,雖然還是較正常時明顯偏瘦,卻不再如骷髏一般。最重要的是,他不再像昨晚那般,凶威刺心,令人如墜幽獄,又顯出平曰裡俊逸爽朗之風。

他是好了,白衣呢?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