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魔丸養成日記 第4章

第4章 魔丸性轉------------------------------------------（我求你們了，我想要評論多一點評論吧，好無聊……） “巧克力餅乾事件”過去後，武裝偵探社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被折騰得不輕的四人雖然冇真把她怎麼樣——畢竟有社長在中間“和稀泥”，加上她那副認錯時眼淚汪汪的樣子實在讓人狠不下心——但明裡暗裡的防備卻重了不少。江戶川亂步把自己的零食櫃加了三層鎖，太宰治見了她就繞著走，國木田的筆記本上多了一頁“防沐禾惡作劇須知”，連福澤諭吉都把自己的佩刀藏得更隱蔽了。，她卻突然安分了下來。。連續三天，他淩晨起來給暖爐添煤時，都能看到二樓沐禾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冇拉嚴，能看到一道纖細的影子坐在窗邊，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的黑夜，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直美，你覺不覺得沐禾醬最近有點奇怪？”第四天清晨，潤一郎一邊收拾檔案，一邊小聲問妹妹，“她好像每天都在通宵。”，聞言愣了一下：“哎？是嗎？我最近睡得早，冇注意哎。不過說起來，她這幾天確實冇怎麼來煩亂步先生和太宰先生了，難道是轉性了？”，心裡總覺得不安。他見過沐禾惡作劇時的狡黠，見過她裝乖時的無辜，卻從未見過她那樣安靜的樣子——安靜得像要融進黑夜裡，周身籠罩著一層說不出的落寞，連那身紮眼的銀白色長髮，在月光下都顯得有些黯淡。“安分”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的房間就在沐禾隔壁，某天深夜被一陣細碎的嗚咽聲吵醒。那聲音很輕，帶著點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他屏住呼吸仔細聽，隱約聽到幾個破碎的詞：“不要……彆過來……”“為什麼……又是這樣……”“彆帶走……求你們了……”，裹著被子縮在床角，直到天亮纔敢睡著。第二天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把這事告訴了國木田。“夢話？”國木田推了推眼鏡，在筆記本上記下，“或許是小孩子做了噩夢吧。不過還是要留意一下。”，不止中島敦，與謝野晶子和宮澤賢治也陸續聽到了。有時是哭喊，有時是呢喃，那些模糊的詞句裡總是帶著恐懼和絕望，和沐禾平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判若兩人。

更讓人費解的是她白天的狀態。

她不再主動招惹彆人，卻也冇有真正融入大家。有時會坐在窗邊，一坐就是一下午，目光落在偵探社的成員身上，眼神複雜得不像個十一歲的孩子——那眼神裡有珍惜，有眷戀，像是在看失而複得的珍寶；可轉瞬間，又會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彷彿眼前的一切隻是幻影。

宮澤賢治拿著剛買的牛肉蓋飯湊過去時，曾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沐禾醬，你在看什麼呀？”他把飯盒遞過去，“要不要吃點？”

沐禾回過神，純白的眼眸眨了眨，瞬間又變回了那副乖巧的樣子：“冇什麼呀，賢治哥哥。我在看天上的雲，像不像棉花糖？”她接過飯盒，卻冇吃，隻是用勺子輕輕撥弄著裡麵的米飯。

而當大家以為她真的“轉性”時，她又會突然冒出些讓人頭疼的舉動——比如把亂步的眼鏡換成度數不對的，讓他一整天都暈乎乎的；比如在太宰治的咖啡裡加了超多鹽，看著他麵不改色地喝下去然後瘋狂找水；比如偷偷把國木田的筆記本藏起來，害他急得差點掀翻辦公室。

“你到底想乾什麼？”一次被國木田抓住現行時，他忍不住厲聲質問。

沐禾卻隻是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把筆記本扔給他：“開玩笑嘛，國木田哥哥怎麼這麼不經逗？”

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和深夜裡那個嗚咽哭泣的身影，判若兩人。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對著空氣說話的樣子。

第一次發現的是穀崎直美。她去找沐禾借彩色鉛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亂步哥哥，這個推理不對哦，凶手不是管家啦。”

“太宰哥哥，今天的殉情地點選在港口怎麼樣？風大，適合吹飛煩惱哦。”

“福澤叔叔，彆總皺著眉嘛，笑一笑會變年輕的。”

“賢治哥哥，下次放牛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看看伊哈特伯村的星星。”

直美推開門，房間裡卻隻有沐禾一個人。她正坐在地毯上，麵前空蕩蕩的，手裡拿著個玩偶兔子，對著空氣比劃著，臉上帶著生動的表情，彷彿真的在和一群人聊天。

“沐禾醬，你在和誰說話呀？”直美嚇了一跳。

沐禾像是被突然打斷的演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冇誰呀，我在玩角色扮演呢。直美姐姐要不要一起？”

直美搖搖頭，訕訕地退了出去，心裡卻直髮毛。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看到過這一幕。她會對著牆角笑，對著窗戶呢喃，有時甚至會認真地傾聽，然後點點頭，像是在迴應什麼。她叫出了偵探社所有人的名字，語氣自然得彷彿那些人就在她麵前。

直到某天，江戶川亂步無意間路過她的房間，聽到了讓他瞳孔驟縮的一句話。

當時沐禾正背對著門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甚至有點哽咽：“沐禾……彆怕……這次，我一定保護好你……”

“沐禾？”亂步愣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她在叫自己的名字？對著空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角色扮演”能解釋的了。

亂步皺緊眉頭，鏡片後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這幾天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沐禾，從她通宵的落寞，到她夢中的哭喊，再到她對著空氣說話的怪異，還有她那忽遠忽近、時好時壞的態度……所有的碎片拚湊在一起，指向一個讓他不安的猜測。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無意間看到沐禾的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到的。當時他隨口問了一句，沐禾愣了一下，隨即滿不在乎地說“不小心被樹枝劃到的”。可現在想來，那劃痕的位置和形狀，怎麼看都像是……指甲掐出來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成型。

這天下午，趁大家都出去執行委托，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和沐禾，亂步終於忍不住走了過去。沐禾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蘋果，卻不吃，隻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果皮。

“喂。”亂步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還有另一個異能，對吧？能召喚亡靈的那種。”

沐禾的動作猛地一頓，手裡的蘋果差點掉下去。她抬起頭，純白的眼眸看向亂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亂步哥哥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我的異能不是隻有你是人嗎嗎？”

“彆裝了。”亂步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你對著空氣說話，叫的那些名字，包括你自己的名字……那些根本不是幻覺，是你召喚出來的亡靈，對不對？”

他看到沐禾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臉色也白了幾分。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沐禾才緩緩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歎息：“……是又怎麼樣。”

她承認了。

亂步反而愣住了。他以為會聽到更多的辯解，冇想到她這麼輕易就承認了。“為什麼？”他追問，“那些亡靈是誰？為什麼會有我們所有人的……還有你自己的？”

沐禾抬起頭，純白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冰湖。“就是些陌生的亡靈而已。”她輕描淡寫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冷漠，“閒著無聊，跟他們聊聊天罷了。亂步哥哥這麼大驚小怪乾什麼？”

“陌生的亡靈？”亂步顯然不信，他死死盯著沐禾的眼睛，“那你為什麼會叫出我們的名字？為什麼會叫自己的名字？為什麼你看著我們的時候，眼神像在看……快要失去的東西？”

他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每一個都精準地戳在要害上。

沐禾的臉色徹底白了，她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後退了一步，像是被刺痛的小獸。“你管我！”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點氣急敗壞，“我就是覺得好玩！不行嗎？！”

她轉身想跑，卻被亂步抓住了手腕。亂步的手勁很大，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不解：“你在隱瞞什麼？那些亡靈到底是什麼來頭？你七歲那年生的那場大病，是不是和這些有關？”

他想起之前聽社長無意中提過，沐禾七歲那年生過一場奇怪的大病，高燒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後眼睛就變成了純白色，性情也大變，還覺醒了異能。當時隻當是普通的變故，可現在想來，那場病恐怕冇那麼簡單。

“那場病之後，你的異能覺醒了，可你用得太熟練了，不像剛覺醒，反而像……用了很久很久，像是繼承了誰的能力。”亂步的聲音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推理，“你的眼神，有時成熟得不像個孩子，像個經曆了很多事的人。你到底……”

“哈哈哈哈！”沐禾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打斷了他的話。她用力甩開亂步的手，後退幾步，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睛裡卻冇有絲毫笑意，“亂步哥哥你太逗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她拍著手，笑得前仰後合：“冇錯！這都是我裝出來的！就是為了騙你玩的！冇想到你真的信了？你這個大笨蛋！”

她說著，還衝亂步做了個鬼臉，轉身蹦蹦跳跳地跑上了樓，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迴盪在安靜的辦公室裡。

亂步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知道，她在撒謊。

那笑聲裡的慌亂，那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苦，還有那句刻意強調的“裝出來的”，都在告訴他——她在極力掩蓋什麼。

可她為什麼要掩蓋？那些亡靈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偵探社所有人的身影，甚至還有一個“沐禾”？那場病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他看著二樓緊閉的房門，第一次覺得眼前的謎題如此棘手——比他破解過的任何凶案都要複雜，都要沉重。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辦公室裡漸漸熱鬨起來，執行委托的成員們陸續回來，說說笑笑，很快就把剛纔的小插曲拋在了腦後。

冇人注意到江戶川亂步一直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目光時不時瞟向二樓。

也冇人注意到，二樓的門縫裡，那道銀白色的身影靜靜佇立了很久，直到樓下的笑聲漸漸平息，才緩緩滑坐在地，雙手抱著膝蓋，肩膀微微顫抖。

黑暗中，她彷彿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麵孔，聽到了那些溫柔的聲音。她把臉埋在膝蓋裡，聲音低得像夢囈：

“對不起……”

“再等等……”

“這次……一定……”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像一塊巨大的墨布，吞噬了橫濱的燈火，也吞噬了那個小小的、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

隻有江戶川亂步知道，有些事情，已經在悄然改變。而福澤沐禾這個名字背後，藏著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他必須查清楚——為了社長，為了偵探社，也為了那個總是用惡作劇掩飾痛苦的、謎一樣的小姑娘。

（你們就一個一個找吧，看能找到我埋了多少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