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魔丸養成日記 第2章

第2章 歡迎------------------------------------------，辦公室裡原本分散的視線便齊刷刷地聚焦過來。，聽到門響轉過頭，目光在沐禾身上打了個轉——銀白色長髮，純白眼眸，一身乾淨的白裙，活脫脫一株溫室裡精心培育的鈴蘭。她放下剪刀，走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醫者微笑”，隻是那笑容在熟悉她的人看來，總帶著點“磨刀霍霍”的意味：“你就是社長的侄女吧？我是與謝野晶子，這裡的醫生。”，視線與沐禾平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那是她隨身攜帶的“治療工具”），語氣聽起來格外溫和：“剛來橫濱可能會不習慣，要是有哪裡不舒服，或者不小心磕了碰了，隨時來找我哦。”“親切”，配上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興奮（大概是覺得又有機會“大展身手”），讓中島敦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生怕這新來的小姑娘被與謝野醫生的“熱情”嚇到。“核善”，依舊維持著乖巧的模樣，輕輕點頭：“謝謝與謝野姐姐，我會注意的。”“啊，你就是社長的親戚啊！”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宮澤賢治嘴裡還叼著半個牛肉蓋飯，臉頰鼓鼓的，金髮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我是宮澤賢治！來自伊哈特伯村！你要不要嚐嚐這個？超——好吃的！”他舉了舉手裡的碗，米飯上蓋著厚厚的牛肉和溫泉蛋，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賢治，吃飯的時候彆說話。”國木田皺著眉提醒，卻被賢治大大咧咧地擺擺手打斷：“冇事冇事，沐禾醬不是外人嘛！”“謝謝賢治哥哥，不過我剛到，暫時不餓呢。”沐禾禮貌地謝絕，純白的眸子看向另一邊——穀崎直美已經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幾乎要貼到她臉上。“啊啊啊！好可愛！”直美雙手捧臉，發出誇張的驚歎，“銀白色的頭髮像雪一樣！眼睛也好好看！比敦君的白虎形態還漂亮！”她伸手想去摸沐禾的頭髮，被身後的穀崎潤一郎一把拉住。“直美，彆嚇到人家。”潤一郎無奈地歎氣，對著沐禾微微鞠躬，“抱歉，舍妹失禮了。我是穀崎潤一郎，這是我妹妹直美。歡迎你來到偵探社。”“沒關係的。”沐禾對直美笑了笑，那笑容甜得像剛剝殼的蜜糖，“直美姐姐很熱情呢，我很喜歡。”“是吧是吧！”直美立刻掙脫哥哥的手，興奮地說，“沐禾醬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不管是幫你搶限量版零食，還是幫你教訓欺負你的人，我都超——擅長的！”，大家七嘴八舌地打招呼，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與社長有著親緣關係的小姑娘。唯有兩個人顯得格外“與眾不同”。，嘴裡叼著一根波子汽水的吸管，原本半眯的眼睛此刻睜得圓圓的，鏡片後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在沐禾身上來回掃動。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嘴裡唸唸有詞：“奇怪……真奇怪……”“亂步先生，怎麼了？”中島敦忍不住問。在他看來，亂步先生的“超推理”能看透一切，還有什麼是他覺得奇怪的？

亂步哼了一聲，把吸管從嘴裡拿出來，指著沐禾：“看不透。”

簡單三個字，卻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要知道，江戶川亂步的眼睛，可是能瞬間看穿人心、識破謊言的，哪怕是港口黑手黨的乾部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可他現在竟然說“看不透”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

沐禾似乎冇聽懂他的話，隻是眨了眨純白的眼睛，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這位哥哥，你在說什麼呀？”

亂步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更不爽了，臉頰微微鼓起，像隻被惹毛的貓：“我在說你！明明看起來乖乖巧巧的，可是……”他頓了頓，好像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隻能氣鼓鼓地說，“總之就是很奇怪！”

福澤諭吉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僵持。他站起身，走到沐禾身邊，努力維持著社長的威嚴，隻是額角滲出的細汗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沐禾，這些都是偵探社的成員，以後要和大家好好相處。”

“知道了，老登……”沐禾的聲音像蚊子哼似的，後半句卻突然拔高，變得清甜，“叔叔。”

那聲“老登”又輕又快，除了聽覺敏銳且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江戶川亂步，其他人都隻聽到了後半句乖巧的“叔叔”。

亂步立刻瞪圓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喂！你剛纔說什麼？！對社長怎麼這種態度！”他最尊敬社長了，絕對不允許有人對福澤諭吉不敬，哪怕是社長的侄女也不行！

沐禾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依舊是那副文靜懂事的樣子，甚至還微微低下了頭，像個被訓斥後知錯的孩子：“嗯嗯，知道啦，我會尊敬叔叔的。”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眼底那點被戳穿的不爽正悄悄蔓延——這個戴眼鏡的傢夥，耳朵倒挺靈。記仇的小本本上，已經默默給江戶川亂步記上了一筆。

福澤諭吉看著亂步義憤填膺的樣子，又看了看低頭“認錯”的沐禾，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隻即將掉進陷阱的小狐狸。他輕輕拍了拍亂步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憫：“亂步，冇事的，她還小。”

言下之意彷彿在說：孩子還小，你多擔待……不，你自求多福吧。

亂步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悻悻地坐回椅子上，隻是依舊用不滿的眼神盯著沐禾，像是在說“我盯著你呢”。

鬨劇暫歇，福澤諭吉清了清嗓子：“沐禾暫時會住在偵探社，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就在我隔壁。”他看向國木田，“國木田，你帶她去放行李，順便給她講講偵探社的規矩。”

“是，社長。”國木田應道，剛要邁步，卻被太宰治搶了先。

“哎呀呀，這種帶新人熟悉環境的事，當然要交給最擅長交際的我啦～”太宰治笑眯眯地走到沐禾身邊，彎腰對她伸出手，“沐禾小姐，我帶你去看房間吧？保證是全偵探社視野最好的一間哦～”

沐禾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抬頭看了看福澤諭吉，見後者點頭，才輕輕將自己的小手放進太宰治手裡——她的手很小，指尖微涼，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似的。

“那我們走吧～”太宰治牽著她往樓梯口走，路過亂步身邊時，還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說“看我的”。

亂步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卻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偷偷跟著兩人的背影。

國木田看著太宰治那副“不懷好意”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也跟了上去：“等等，我也一起去。必須確保你不會教她些奇怪的東西。”

中島敦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總覺得，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小姑娘，好像冇那麼簡單，還是跟著看看比較好。

二樓的房間確實收拾得很乾淨（我改了一下，這個世界整棟樓都是武裝偵探社的），牆壁是淡淡的米白色，窗戶很大，陽光能灑滿整個房間。書桌上擺著一盆小小的多肉，窗台上還有一個空著的花瓶，大概是準備讓她自己裝點東西。

“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太宰治鬆開手，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這裡以前是雜物間，社長特意讓人收拾出來的呢～”

沐禾放下行李箱，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樓下的街道聲、遠處港口的鳴笛聲，還有偵探社辦公室裡隱約傳來的說話聲，都清晰地傳了進來。她深深吸了口氣，純白的眼眸裡映出橫濱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很喜歡。”她輕聲說。

國木田拿出筆記本，開始逐條講解：“偵探社有幾條基本規矩：第一，不許在辦公室使用破壞性異能；第二，接到委托必須優先處理，不得推諉；第三，禁止在工作時間做與任務無關的事，尤其是自殺……”他說到最後一條，特意瞪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立刻舉手作投降狀：“我可冇在工作時間自殺哦～”

沐禾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看起來乖巧極了。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些規矩在她心裡，已經被自動翻譯成了“可以在非工作時間搞點小破壞”“委托什麼的，看心情幫忙吧”“隻要不被抓到，做什麼都行”。

“對了，”國木田合上筆記本，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你的異能是什麼？社長冇說。”

沐禾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純良無害的表情：“我的異能？叫你是人嗎哦。”

（故意隱瞞了其中一個異能。）

“你是人嗎？”中島敦好奇地重複了一遍，“聽起來好奇怪，是做什麼的？”

沐禾眨了眨眼，笑容甜美：“就是……能讓大家換個樣子呀。”她冇有細說，隻是含糊地帶過。

太宰治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感興趣：“換個樣子？是變成其他人嗎？還是像敦君一樣能變身？”他說著，還伸手想去碰沐禾的頭髮，大概是想試試自己的“人間失格”能不能無效化這個異能。

沐禾卻像是早有預料，輕輕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秘密～”

太宰治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笑了起來：“哦？還保密啊～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直美的聲音：“沐禾醬！下來吃點心啦！我買了鯛魚燒和羊羹哦！”

“來了～”沐禾應了一聲，拎起自己的小行李箱，“我先整理一下東西，馬上就下去。”

國木田和太宰治對視一眼，帶著中島敦下了樓。房間裡隻剩下沐禾一個人。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走到行李箱前，打開鎖釦。箱子裡並冇有多少衣服，大多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個裝著彩色粉末的小瓶子，幾卷看起來很結實的釣魚線，一盒縫衣針，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長得很像福澤諭吉的布偶，布偶的臉上被畫了個大大的哭臉。

她拿起那個布偶，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臉，嘴裡唸唸有詞：“老登，四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裝嚴肅。這次我可是帶了‘大禮’來的哦～”

說完，她把布偶塞回箱子裡，重新鎖好，轉身下樓。

樓下的氣氛依舊熱鬨。直美把一盤鯛魚燒推到她麵前：“沐禾醬，快吃！這個是紅豆餡的，超好吃！”

宮澤賢治已經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正眼巴巴地看著她：“真的不嚐嚐牛肉蓋飯嗎？涼了就不好吃了哦。”

與謝野晶子端來一杯果汁，放在她手邊：“喝點東西吧，剛到肯定累了。”

沐禾拿起一個鯛魚燒，小口咬了一口，紅豆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她抬起頭，對著眾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真誠又甜美，像顆剛成熟的草莓。

“謝謝大家，我很開心。”

福澤諭吉坐在辦公桌後，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侄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卻覺得茶水有點苦。他太瞭解這個侄女了，這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不過是她的保護色。當年那個能把他騙進糞坑的小魔王，四年過去，隻會更難纏。

他瞥了一眼旁邊正埋頭吃零食、卻依舊用餘光警惕地盯著沐禾的亂步，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偵探社的平靜日子，怕是真的要結束了。

而此刻的沐禾，正一邊吃著鯛魚燒，一邊用她那雙純白的、看似無害的眼睛，慢悠悠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新玩具”。

她的目光在亂步身上停留了兩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落在太宰治身上時，帶著點探究；掃過中島敦，又變得純良；最後，她的視線回到福澤諭吉身上，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遊戲，開始了。

（嘿嘿嘿，準備好了嗎？魔丸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