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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472章 《白夜行》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72章 《白夜行》

總是被人質問不是餘切的風格。

在另一個場閤中,餘切和古井喜實一起就「日本是否應當徹底道歉」發表看法。

這次是右翼文人石原站在了他們的對麵。

主持人築紫哲也介紹了最近「靈樞炸彈案」的搜查進度:「我們現在仍然未能找到凶手,我們隻知道是一個叫革勞會」的組織所為,但這個組織有哪些人,他們如何行動和串通,我們一概不知————」

節目播放了一段短片。上麵顯示了「革勞協」組織的大概綱領:這個組織不僅反對日本帝國主義,也反對美國帝國主義。為何裕仁成為了碎片?他們認為裕仁是發動戰爭的直接責任人,因此要將它碎屍萬段。

餘切直接說:「裕仁被炸碎是二戰罪行未能徹底清算的結果。簡而言之,裕仁是被日本人民推倒的。」

石原怒道:「恐怖襲擊也是一種推倒方式?餘先生,你不要太過分了!」

為了不激起日本觀眾的反感,餘切誠懇道:「我永遠不支援任何形式的恐怖襲擊,這是我永遠的立場。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要談一下為什麽會發生?」

「好,為什麽會發生?」

「因為日本冇有徹底道歉。」

「又是道歉?」石原頭都大了!「要道歉到什麽時候?為什麽你總糾結於道歉?這真的和恐怖襲擊有關係嗎?」

「有關係的。」餘切站了起來,簡明扼要的朝觀眾演講道:「在日本,有一個深層政府,他們自二戰以來從未被清算過,他們藉助日本人民的力量壓迫亞洲其他國家,也包括日本人民本身一做著和二戰之前一樣的事情。他們撒謊丶偷竊和美化自己,並試圖篡改過去的曆史,重新將諸位綁架在自己的戰車上。」

「革勞協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一點,決心站出來反抗,不妙的是,他們采取了一種公眾絕不能容忍的方式。我也感到很遺憾。六十年代以來,日本的運動此起彼伏,將之簡單歸因為愚昧」是不夠的。這個社會對平民的壓迫和洗劫以更隱蔽的方式進行著,和戰前並冇什麽本質的不同。」

「我總是談到道歉」,古井喜實先生也談到道歉」。你們認為我們傷了你們的心,這就中了深層政府的話術,把你們和我們對立起來————其實這一個道歉,不僅僅是對亞洲各國,實則也是對日本人民,是對你們自己。」

演播廳寂靜得針落可聞。從主持人到石原都在思考餘切的話。

深層政府是什麽?

原來對他國道歉也是對日本平民的道歉?

石原當場愣住,半晌後,他說:「明明是要我們對你服軟,你卻說是為了我們好,我確實是說不過你————但是,我還是有腦子的,日本人也是有腦子的,冇有人會相信你那些話。」

餘切露出一副「你真是癡兒」的表情。

之後兩方又進行了一些辯論,但都冇有開場來得炸裂:餘切提到了深層政府,他還把「道歉」同日本平民所受的傷害聯係起來。

這開辟了一種新的理論:你之所以要對我道歉,其實是你要對你自己道歉。

你對你自己道歉,你就要對我道歉。

八十年代,許多亞洲國家都拿著日本的投資,以至於麵臨「世紀葬禮」這種場麵也不得不派人來參加。其實大家是很不爽的。

那些曆史問題自然也擱置了。

餘切的理論被評論家總結為「日本的原罪論」。

這個理論很無敵,如同聖經裏麵「之所以詛咒撒旦,因為撒旦是撒旦」一樣的無解。

戰後的日本政府生來就是有罪的,因此,它無論做什麽都是錯誤,它的成就是搭便車來的,締造的惡卻都是實打實。

東南亞各小國欣喜若狂:從此可以站著拿錢。

竹下政府自然很生氣,他們切斷了餘切的電視采訪。並且,以正式的外交言辭通報到內地,希望餘切閉嘴。

這次竹下政府是真的破防了。他的秘書青木伊平找到餘切:「餘先生,你走的太遠了。你就像是一個在野黨黨魁那樣,活躍在電視媒體中,把本屆政府批評的體無完膚。我們再也無法忍受你了。」

餘切在日本的活動陷入到暫時的低潮。

餘主義者就算能請人坐飛機,也無法直接和政府抗衡啊!

餘切出版的小說暫停發行,事業合夥人小林被判坐牢兩年。所有出版餘切小說的日本出版社,一時間都感到風聲鶴唳,不敢再版他的小說。

「九條會」的眾多作家被一個一個點名,右翼分子以「誹謗」的理由將他們告上法庭。

雖然冇什麽證據,但舟車勞頓還是很麻煩的。

像井上靖,今年已八十二歲,又患了食道癌,人瘦削得可怕。他上了一次法庭後就忍不了,申請退出「九條會」。

井上靖做完手術後,已經無法說話。他用紙幣在白紙上寫著:「我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如果我死了,你再把我加進來吧。」

餘切握著井上靖的手。「我會給你一個終生會員的身份。」

井上靖點了點頭。

當餘切要離開的時候,不能說話的井上靖,忽然極力拍打病床的護欄————餘切聽到後連忙回頭道:「怎麽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井上靖望著餘切,之後又搖頭。他冇有講出來一個字,但不知為何,餘切卻忽然想起1985年,兩人在電視台的辯論。

當時餘切真是意氣風發,井上靖也是精神抖擻,絲毫看不出幾年後的模樣。

大江健三郎後來聽說這一幕後大怒:狗日的軍國主義政府,永遠在迫害我們這些小說家。

他說出這些話後不久,他也遇到了麻煩,大江健三郎有個兒子叫大江光,這個孩子的頭蓋骨先天異常,腦組織外溢————是世俗意義上的「白癡」。

但是大江光對音樂很敏感,經過他父親多年的培養,現在成了個小有名氣的作曲家。有一個《大江光的音樂》cD掛在日本市場上販賣。

右翼分子拿老子冇辦法,就整兒子,針對大江光進行打擊,捉弄他————大江健三郎怒不可遏,又無可奈何,罕見的流淚了。

這兩件事情讓餘切意識到日本左翼是如何消亡的:無論是革勞協這種激進的,還是大江健三郎這種相對溫和的,都受到了整個社會的係統性排斥。

身處其中,很難不感到疲憊。其他看到的人也膽戰心驚,不敢再加入進來。

但也有好訊息。

大江健三郎在這段時間拿到了義大利的文學大獎,日本人很在意國際名聲,竹下政府不得不捏著鼻子稱讚大江健三郎的文學成就。

井上靖創作出《孔子》一書,這本書借一個垂垂老矣的孔子弟子之口,講述孔子的故事————這個「孔子弟子」,肯定就是井上靖這個病床上的老頭自己。他寫書時很動感情。

《孔子》出版後引起巨大轟動,狂賣近百萬冊,極大提高了他的文學地位。

就連首相竹下登本人被問到如何看待《孔子》小說。

竹下登說:「恐怕會成為曆屆首相的必讀書。」

「那麽,您如何看待井上靖的指責—一主要是右翼分子對九條會的起訴,井上老先生認為,這其中有本屆政府的縱容。那些右翼分子,其中就有您的內閣成員。」

竹下登頓時臉麵無光,推脫道:「這不關我的事。」

最後,竹下登把他的秘書青木伊平推出來背鍋。日本媒體自然不相信這件事情,跑去問青木伊平:「你對內閣成員起訴九條會的事情怎麽看?」

竹下政府混亂到了雙方的資訊都不是互通的。青木伊平不知道這件事情,實話實說道:「九條會對我們的政府有害,他們總是在替外國人說話。」

這成為竹下政府坍塌的起始。

因為這起事故,全日本民眾認定了這兩人間密不可分。青木伊平本來就是竹下登的秘書,他就是竹下登想法的執行人而已。

期間,革勞協並不安靜,暗殺了一個右翼政客,之後又和其他組織發生爭鬥,有一統地下江湖的趨勢。

日本社會對這種行為很反感,連帶著餘切的名聲也受損。因為他前麵為革勞協辯解過,而且,有情報說在爆炸現場發現了《紫日》小說。

冇有人知道,這個神秘的組織的精神教父,是否有餘切的影子在。

這事兒的直接結果是:餘切在日本政府那裏不再受到歡迎,冇有人公開反對他,也冇有右翼分子敢對他下手,他們「談餘切色變」。

餘切成為在日公眾人物當中特殊的一員。

他像是消失了:吹捧他的文章無法發出來,同時,也冇有公眾人物敢於站出來指責他,節目自然也不敢做。

盛田昭夫和石原這些人快嚇尿了,跑去美國避風頭。

眾多九條會成員都遇到麻煩,唯有他什麽事兒也冇有。

「可能是怕革勞協的人送他們坐飛機!跟裕仁一樣收集碎片。」大江健三郎說。

「集齊碎片會怎麽樣?」

「送皇冠車一輛。」

餘切繃不住笑了。

「你怎麽看待這些極端分子?」餘切問。

大江健三郎歎氣:「一群可憐的孩子。我不相信他們,不支援他們,我也不會和他們接觸。」

大江健三郎是左翼,但並不是一個紅色主義者。他年輕時嚮往紅色,但回國後被日本的特色版本驚呆了,可能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他。

餘切也不願意和革勞協有任何接觸。不管這個組織如何看待他,餘切都不需要在意。

三月份。

原訪問團回國,餘切也回到滬市。宮雪在機場痛哭著擁抱了餘切,這件事情見報了,然後被滿心歡喜的張儷和陳小旭看到。

女人有直覺的。此前,餘切也和宮雪有不少公開照片,張儷看到後冇有覺得有什麽,這次卻不一樣了。

張儷從餘切的肢體語言當中看出蛛絲馬跡。

「餘哥哥不是我們的餘哥哥了!」

張儷氣得不願和餘切說話。陳小旭花了很長時間安慰她。

但兩人還是來滬市看餘切,孩子也帶來了。

因為餘切正在寫新小說。在張儷和陳小旭看來,這是餘切近年來事業的最低穀,「中日友好」曾是他的提款密碼,看樣子,餘切要永遠失去這筆收入了。

無論如何,她們絕不能在這種時候發脾氣。聶偉平的感情是前車之鑒。

說起來,自然是聶偉平有錯在先。但兩人在世俗意義上是完全不平等的,孔祥明以為兩人是平等的。當孔祥明在聶偉平低穀時當眾訓斥他後,聶偉平記在心裏,回來後就開始研究離婚的事情了。

「你被竹下政府驅逐了?」張儷問。

「差不多。」

「驅逐就驅逐吧!你給我的錢我都冇花,夠我們用上幾輩子!」

張儷說完後,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但如果再有一個人,就不好說了。」

餘切道:「竹下政府的死期馬上就要到,隻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有冇有聽到我另一句話呢————」

「這本小說是有預見性的,而且都對得上,絕了。」餘切喃喃自語道,滿腦子都是小說的事情。

張儷很無奈,隻好帶孩子去了。

日本後世誕生了許多針對泡沫破滅時代的小說,這個悲慘的時代簡直是作家創作的富礦。

如果有小說誕生在泡沫破滅前,有一些預見性,無疑要更上一層樓。

餘切把時間全用在了寫小說上。

出於通俗性考慮,他從頭開始寫《白夜行》的故事:一個日本女人利用日本男人,讓他多次替自己犯罪,甚至是殺掉親生母親。然而,女人對男人卻並冇有什麽愛情可言。

故事的最後,麵對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已成為富太太的女人轉頭離去。

張儷聽說劇情後舉起雙手:「明明是你有錯在先,你寫出這種小說是什麽意思?」

餘切拉著她的手解釋:「不是針對你!這個故事妙在社會背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女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男人?」

在泡沫破滅的時代,工廠倒閉丶失業加重丶貧富差距拉大,為了生存,人們不再幻想親情丶友情丶愛情,害怕淪為社會底層,極端的追求金錢丶利益帶來的安全感。

經濟騰飛期間的社會責任感徹底失去,人性的溫暖也就此消失。整個社會變得極為冷漠。

「我這個故事似乎冇有講泡沫破滅,實則處處講泡沫破滅。」

男人和女人也是有隱喻的:一個血債累累,卻相信真正的感情,頗有一種天真的殘忍;一個麵上光鮮,實則直接引導了殺人犯的誕生。

這就像革勞協和日本政府的關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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