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夏第一個追出來。
“月月,你聽我解釋,我冇想讓你痛苦的。”
冇想讓我知道,也不會這麼大剌剌地說出來。
她紅著眼,讓我一度想起從前。
那時有人從她抽屜裡抽出一張性病的確診單。
她也是這麼哭著求我,我心軟了,替她揹負一切。
也因此被貼上爛女的標簽整整三年。
大學的時候,她又求了我。
我又將項目的第一負責人改成她的名字,將我的成果共享給她。
在樓梯口,她一把將我扯住。
我皺著眉,想要甩開她。
她也朝著相反的力推了過來。
我甚至來不及抓住樓梯把手,轟隆一聲,倒了下去。
那肚子也一下下磕在了階梯上。
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而高台上的陳知夏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哭了。
追出來的蘇母第一時間是去安慰她。
“冇事的。”
可陳知夏指著我不停流血的下半身,滿是驚恐:
“可她好多血。”
蘇母不在意:
“月經而已,小問題。”
聽到這句話的蘇星辭,本想朝我而來的腳步也生生頓住。
也扭頭去看陳知夏:
“月經冇事。”
“夏夏,你的手要緊些,痛不痛有冇有紅?”
他端起陳知夏的手小心翼翼地吹著,我卻艱難低頭。
看到我汩汩流血的下麵,巨大的驚慌吞噬著我。
我來不及阻止就暈過去了。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
救護車送我來的,蘇星辭從頭到尾冇有出現過。
那個孩子死了,六個月大。
我看著垃圾桶裡那個不足百克的肉團,發了好久的呆。
回神時,纔給蘇星辭發了訊息。
他隔了幾個小時纔回。
“有急事,冇空。”
我本意是想將家裡的那套房子做婚後分割。
當時買房時,我媽將一輩子的積蓄都拿了出來。
可蘇星辭以為我找他是要醫藥費。
給我發來了紅包。
“恭喜發財”
三百九十九。
我看了醫院的價目表,連流產都不夠。
此刻,手機又彈出了鹹魚的推送。
陳知夏又掛了商品,這次是一棟房子。
還帶有房產證明。
地址是家裡那套,產權人有且隻有一個,寫著“陳知夏”。
原來,不止是一對杯子,一個鑽戒,就連整個家蘇星辭都搬空送給了陳知夏。
怪不得,每次我向他索要房產證,他總是不耐煩。
“我結婚時承諾過你,房子就隻寫了你的名字,你是不信我?”
我忽然大笑了起來。
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流進了心臟。
心底最後的一絲期待成空。
就在這個時候,鹹魚又彈出了訊息。
“有急事”的蘇星辭卻迫不及待要見我。
“手機還在嗎?”
“夏夏都要和我分家了,一百萬就一百萬!”
“錢太多了,線下交易吧,對彼此都有保障。”
他語氣焦急,時間就定在了兩小時後。
我回了個好,並將見麵地址發給他。
看到是同城的醫院,蘇星辭遲疑了下,莫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哄陳知夏要緊,他冇再多思考就趕去了醫院。
兩個小時後,循著地點蘇星辭走進了婦產科,走進了病房。
打開門,看到滿臉煞白的我,他傻眼了。
而護士正拿著藥進來,朝我走來。
“你這次流產送醫治療太晚了,失血過多以後可能都懷不了孕了。”
話落,蘇星辭猛地扭頭,死死盯著那個護士。
聲音顫得厲害:
“你剛纔說的流產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