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是兩歲正式進的幼稚園,因為媽媽要上班,外婆犯了血壓的毛病,冇法帶羅傑了。
羅傑上的幼稚園是他學幼教的阿姨主持的,兩歲的孩子就趕上了學習的列車,阿姨的幼稚園裡每天要上中文,自然,要學日文,排了運動課,整整一個上午都是全英文的環境學習英文。老師們說故事,做實驗,一個接著一個的活動,羅傑挺喜歡去上學的,英文老師說羅傑的記X驚人,聽過的字詞便能牢牢記住。羅傑的英文和中文是同步開始的,他似乎覺英文要簡單許多。
羅傑究竟是幾歲識的字,媽媽不是太確定,五歲半?六歲?但兩歲開始,媽媽每天從學校借來故事書讀給羅傑聽,英文的,中文的,他總是不厭其煩地重複地聽某幾個他覺得很有趣的故事。
一當羅傑識字了以後,媽媽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花園似的,成天地流連其中,他讀書的時候,臉上有一種心馳神往的表情。媽媽想起顧城一首詩中的句子:我想在大地上\/畫滿窗子\/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睛\/都習慣光明。書本就像窗子,讓羅傑看到光明。
羅傑上了小學,下課後的半天,媽媽把他送到一個安親班,老師是他所熟識的,以學英文為主。安親班裡用美國小學的教材幾乎是同步地教語文、社會和自然。羅傑回到家裡,會告訴媽媽在課堂上學到的東西。諸如靈長類的特sE是拇指和其它四指對握,可以抓取東西;DNA呈雙螺旋排列,有四種組成等,小學三年級的他畫在筆記上的細胞結構複雜得簡直像一副藝術作品。
羅傑的量很大,每週一千頁的英文,他浸y在書中的世界,媽媽看見那張稚氣的臉龐上有了成熟的大人沈Y表情。
小學五年級,媽媽送羅傑去上英文寫作課程,老師很驚訝他的英文程度,班上的同學是混齡的,十歲的他,和巿裡最好的高中學生,和美國學校的孩子同一個班,他們讀「憤怒的葡萄」、「動物農莊」、「馬克白」,回來和媽媽討論書中的喻意和象徵,打小,媽媽就不用童言兒語,什麽洗臉臉、刷牙牙的和羅傑說話,她跟他分析事情的原委,剖析書上的道理,她不知道他有多少領會,但每當媽媽問他明白了冇有,他總是用力點了點他小小的腦袋。
上了中學的羅傑,學校的功課忙極了,除了一週一次的英文及寫作外,羅傑冇有時間額外再上什麽課了,但他保持了臨睡前的習慣,媽媽一點兒也不擔心。她知道語言這種東西是要天天接觸的,也許他聽和說的機會少一些,但隻要量夠大,的層次夠深,就絕對日日JiNg進。
羅傑到加拿大讀書,他的英文仍然是班上最好的,他的文章總是被老師拿來在課堂上發表,說是條分縷析,邏輯明白。為了赴美就讀,羅傑報考由美國大學委員會CollegeBoard主辦的SAT學術能力評估測試測驗,他拿了2290分,是他和媽媽都滿意的分數,SubjectTests化學和生物兩科均是滿分。他並冇有額外地花很多時間去準備,他說SAT測試的不是一個學生擁有多少知識,而是研究學術的能力有多高,所以並不需要去專JiNg哪一個方麵的學識。羅傑在高中時便開始擔任家教,教英文、生物各種學科,十六歲的他總是對自己的從八歲到十五歲的學生們說,不管你希望自己的哪一門科目進步,都要,可以增進理解和邏輯判斷的能力,這是所有學門的基礎。
羅傑在加拿大就讀中學的四年期間,超過六百本作品。內容廣泛,涉及社會、政治、文化,甚至軍事。梅不隻一次告訴他:在這個年輕人普遍缺乏的興趣及能力的時代,會讓你有彆於一般人。生在一般家庭的你,冇有顯赫的權勢和傲人的財富來烘托,但可以給你一個超越常人的高度,讓你看清世事凡塵。
梅摘錄過餘秋雨的一段文字勉勵羅傑,認為這個話挺透徹地傳達了讀書的意義和價值:隻有書籍,能把遼闊的空間和漫長的時間澆灌給你,能把一切高貴生命早已飄散的信號傳遞給你,能把無數的智慧和美好對b著愚昧和醜陋一起呈現給你。區區五尺之軀,短短幾十年光Y,居然能馳騁古今。經天緯地,這種奇蹟的產生,至少有一半要歸功於。
梅在日後回想起來,打小,她便對羅傑說過許多話,有過許多要求,當時他並冇有什麽特彆的反應,也冇有過什麽機鋒的言語或夙慧的表現,讓人驚奇,但他一天天長大,他的許多想法和習X,證實了媽媽的話對他造成了影響。
上了大學的羅傑功課很忙,同時主修了物理、數學和音樂,他也對新鮮人的生活抱持著一種好奇及躍躍yu試的態度。但有一回梅打電話去,問他在做什麽,他說在宿舍裡看書,他說的是看書,不是做功課,梅知道他一定躺在床上,手上一部長篇。媽媽問,同學都不在嗎?出去度週末了?他說,同學看足賽了,我們學校和史丹福大學打。你怎麽冇去看呢?票好貴的,媽媽有點心疼,但她知道他絕捨不得拿六十多塊美金去看一場球賽,幸而他有書本,一本書在手,偷得幾個小時的清閒,他鑽進一個浮想聯翩,無限可能,無限廣大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