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來溫哥華四個月了,這個學期他選了英語、科學、T育和電腦。數學課也在這個學期。
上課的第一天,下了課,他很感慨的說:「媽媽,在這裡上課和台灣有很大的不同。」
梅說:「怎麽說?」
羅傑說:「這裡的同學,對老師所提出的問題都很踴躍回答,雖然說出來的答案大都是錯的;但我那些台灣同學呢,不管老師問什麽,冇有一個人迴應,其實他們每個人都知道答案。」
媽媽說:「哦,這樣呀,那你覺得那一種態度b較可取呢?」
羅傑聳聳肩冇有回答。
第二天下課,羅傑說:「媽媽,今天的數學課,我們教-8+3=」
媽媽說:「不會吧!這種加減乘除,在台灣小三小四就學過了,不是嗎?」
羅傑說:「可是我的同學們都說很困難。老師又問了,-8+3=5,那-8--3=同學一看到兩個負號就覺得快瘋了。老師還說,如果題目裡的數目超過一百的話,就不要算了,請大家使用計算機。」
媽媽說:「真是不可思議,台灣的一個巿場賣魚的老太太,她一個大字也不認識,隻能說閩南語,但是h魚一兩18塊,一條魚兩斤三兩,你給了老太太1000塊,兩秒鐘內她就找給你370元,而這中間,她還要回答另一個客人蝦子一兩多少錢,還要幫你把魚腸、魚頭清理乾淨。」
第三天下課,羅傑說:「媽媽,今天Mrs.Penner問我們5×7=竟然有一個同學回答42。Mrs.Penner都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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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你確定你讀的是九年級的數學?」
羅傑說:「b較可怕的不是那個5×7=回答42的同學,而是另外那個拿手指頭出來數的同學。」
梅聽了覺得不行,馬上到圖書館裡找了一本十二年級的數學,讓羅傑回家自己念。
羅傑拿到書本說:「這是十二年級嗎?我台灣的同學每一個人一年前都學過了。」
第四天,羅傑拉肚子冇有去上學,週五,他回學校去。同學對他說:「哦,你昨天錯過一堂很難的數學。」
羅傑問:「有多難呢?」
同學說:「老師教我們-xx2=-2x,太複雜了,太難了。」羅傑隻得抓抓頭笑笑。
數學老師小考,出了九十道題目,考捲髮下,課堂一片哀號,羅傑十分鐘就做完了題目,老師走到他的身邊,對他說:「這些對你來說太簡單了吧!」羅傑又是抓抓頭笑笑,成績出來,他拿到滿分,同學說:「羅傑的腦子裡一定內鍵了計算機。」
說到計算機,有一天羅傑從學校回來,興沖沖地對媽媽說,今天的數學課,看到了一樣太新奇的東西,那就是一具透明的電子計算機,Mrs.Penner竟然擁有一部透明的電子計算機,她把這具計算機放在投影機下,將它投S在黑板上,用來教導學生如何使用計算機。
為了把每一道題目講解得很清楚,Mrs.Penner用一種很慢的速度講話,每一個音節都發得非常清楚,羅傑常常擔心她的舌頭卷得那麽明白,母音念得那麽完整,會不會噎住了。
數學課有一點缺乏挑戰X,媽媽說,那可不成,所以她從網路下載了一些較為適合的考題,讓羅傑帶到學校去練習,學校裡有一個韓國同學,也是剛到,和他共用一個locker儲物櫃,兩個人一起把那張數學考卷做完了。於是媽媽說,即使學校的教學內容淺了些,但卻不要小看學校裡的同學,尤其是亞洲同學,從印度來的、從中國來的、從韓國來的,這些國家的孩子數學學得特彆好,梅要孩子仔細的觀察一下,有時候,積極求進的同儕所產生的砥礪效果,b課堂上的按表C課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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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大考了,媽媽說,做題要小心,做完要檢查一下,羅傑說:「Mrs.Penner要我帶一本書去,這個考試要舉行一個多小時,她猜我一下子便可以做完,其餘的時間也許會覺得太無聊。」
梅說:「還是要留意。」
成績出來了,羅傑考了一百多分,「一百多分,怎麽會?」媽媽問。
「老師有bonus分數。」
「哦!」媽媽說:「說實在話,你在國內讀完八年級纔來,數學表現再好,也是勝之不武。」雖是這麽說話,媽媽還是覺得羅傑真是個好孩子。
四年後,羅傑在大學裡的其中一門主修便是數學,他一直反覆地告訴媽媽,數學是一切學問的基礎,很有用的。他們那群學理工的同學流行一個歪理,頭腦最好的人學數學,其次學物理,覺得物理太難的人才退而求其次學化學,化學太難再退而求其次學生物,什麽都不成的人隻好去學心理學、經濟學羅。至於政治、法律、哲學,那都不是學問,而是在瞎說。
梅聽了大笑,「這也太偏執了吧,現在統治世界的人可不乏學政治法律的人哩,你不能說他們不優秀吧。」
「他們就是頭腦不夠好,所以才把這個世界管得一團亂呀。」
梅知道羅傑的話有著玩笑的成分,但令梅欣慰的是這些話的背後透出的是一個年輕男孩的自信,這是大學兩年,成日裡程式、解題,解題、程式,忙碌而成就的生活培養出來的。回想起當年羅傑的數學課,梅不禁莞爾,她曾經因為九年級教負數的加減而心急過,今天,羅傑試圖用最淺顯的語言跟她說明代數和幾何的用途,她怎麽用心聽,也是一頭霧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