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考了四次了,在溫西,都說溫西好些,誰知道還是冇過。今天的理由竟然是:規定時速該五十公裡的,我開了四十七,慢了一些。怎麽辦?真的頭痛呀!」
「是不是IsuranceCorporationofBritishbia缺錢了,故意讓考官刁難駕駛。」
「下次記得用教練車路考,乘客座上有方向盤,有刹車,考官坐在上頭心安點,不會一下子便把你給當掉。」
「到Surrey素裡考,那裡最好過。」
「到Coquitm高貴林考,那裡的考官最nice了。」
新移民的第一關,拿駕照。加拿大冇有身份證,駕照便相當是photoID,你要真正在加拿大生活、工作,一定要拿駕照。
每一個新移民談起路考,都有一篇故事可以講。而各城巿的監理站,是加國移民新生活的第一站,在那兒,每天上演著小小的悲喜劇,也是這些漂鳥們掙紮適應的一個艱苦剪影。
「我練了兩三個月,在Burnaby本拿b考了三次都不過,我們同一條街上的鄰居,纔來一個月,還冇有車,找教練上了兩節課,一次就過。我真的很想去撞牆。」
「我冇有車練,走在路上,遇到要左轉,自己Shouldercheck甩頭往後看,過馬路了,就做s,要不然怎麽辦呢?冇有駕照,就不能買車,買了車也不能開,隻好自己每天假想自己有部車子練習了。」
「我太太一聽到冇過,就哭起來了。」
「我老婆上場前的一星期都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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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在監理站路考前聽幾箇中國人在一旁等著路考,一邊閒聊,要順利考上駕照,大多數人都要找教練幫忙。中國人找中國教練,台灣人找台灣教練,印度人找印度教練,菲律賓人找菲律賓教練,伊朗人找伊朗教練,他們告訴你交通規則中你最容易忽略的,他們改正你原來的危險駕駛行為,他們帶著你沿著考試路線練習,告訴你哪條路有特彆的速限,他們幫你分析考官的心理…
「我公公考了七次才過,到每個城市都考過了,真折騰人。」
「我聽過最可怕是考了十八次,十八次唉,那究竟是什滋味,已經很難想像了。」
梅一次考過,差不多跌破所有人的眼鏡。
教練不看好她,認為她太緊張、太膽小,練車的時候,她繃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Ga0得陪練的人都很難過。
她的先生不看好她,她太排斥、太抗拒,她不隻一次跟先生吵著考不過,她就再也不考了。
她的小孩都不看好她。媽媽根本是個路癡,還左右不分,merge雙線合併的時候,左邊的路冇有了,她應該左邊Shouldercheck,她竟然看右邊。左轉時燈號亮了,她該往左,卻老是遲疑。
所有認識她的朋友都清楚她根本不擅C縱任何機械,她纔來一個多月,冇練習多少回,便趕鴉子上架,考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了。
要考試的前一次跟教練學車,她發燒了,練完車,燒就退,她的先生知道她的壓力太大,不敢叫她練車了。考試的前三天,她不斷的腹瀉,這簡直是誇張。
約了十一點半的路考,教練要她和先生十點到,徧徧臨出門,車子電瓶壞了,梅和崔維斯冒著冷風搭公車去監理站。
到的時候,教練已經先打探了考官和路線,帶著她練習一次。竟還不壞。是否極要泰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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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上車,她答應崔維斯會好好開,會儘力。教練告訴她考官人很好,讓她聽指示鎮定開車。
白人考官叫了她的名字,她和考官握了握手,她向考官說:「謝謝您來。」
考官楞了一下,似乎為她的客氣有點吃驚。
然後她上車了。考的恰恰是她練熟的那一條路線。她放心了。她慢慢的上路,考官說:
「gene,換車道。」
她複述一次:
「Yes,gene。」
她怕自己聽錯,一方麵也是再次提醒自己。考官說:
「Rightturn右轉。」
她複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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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Rightturn。」
她冇有開錯路,她也冇有嚇得認不清楚紅燈還是綠燈。上高速公路要一路很快加到九十公裡,她也做到了,雖然她在高速公路怎麽也想不起來下閘道該注意些什麽,但她運氣真是不錯,下高速公路時一部大聯結車擋在她的麵前,她很順利的下了閘道。
當然,她仍然開得不好,Fourwaystop暫停牌,她遲疑了,讓後來的車子搶道,六十的速限,她老是開五十幾,她感覺考官一直在那個紙板上寫著什麽。
但是她冇有中途就Fail,她開完了全程,停車的時候,她記得要倒車進入停車位,要打燈,她冇有撞到任何東西,她知道自己儘力了。
車停,考官看著他的板子好久,然後告訴她:
「你通過了,就差那麽一點。你的毛病是太慢,太慢,會讓原本安全的狀況變得危險…」
梅太開心了,她好想給考官一個擁抱,但她冇有這樣做,她隻是點頭如搗蒜,一直道謝,一直道謝…
梅一次考過,真的跌破所有人的眼鏡。
但在她的心裡,她把它當作是好的徵兆,這樣一個好的開始,也許便象徵人到中年的她,放下一種安穩卻略嫌苦悶單調的生活,來到北國,她的人生的旅程將有另一種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