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辦案,很多線索,都是用套話這種方式,從看似不相乾的第三人那裡,套出來的。
證據這東西,它是一個一個的碎片。要想破案,就得把這些碎片,給整合成一條證據鏈。
“行!我去找阮韜聊聊。”秦授點頭答應了。
……
從縣局出來,秦授開著桑塔納,直接去了楊柳鎮。
宏運投資有限公司?
雖然這樓有些破,但招牌打得挺大的,還搞了個led燈的燈帶。晚上的時候,要是把這燈開起來,會讓人誤以為這是ktv。
秦授抬頭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關著門。不過,那輛寶馬530就停在壩子裡,車被擦得賊亮。車都停在這裡,阮韜肯定在辦公室裡麵啊!
辦公室裡,阮韜正在用筆記本電腦,在那裡做賬。他需要去銀行貸點款,手裡有錢,才能搞投資嘛!
雖然他在銀行是有關係的,肯定可以把款給貸出來。但是,他還是需要把賬目給做好,把麵子工程給做到位嘛!
隻要關係到了位,銀行在審批貸款的時候,隻會看你提交上去的各種流水啥的。至於這流水是怎麼弄出來的?是真實的,還是刷的,並不重要。
做生意要想賺錢,最核心的本質,就是要學會借雞生蛋。雞借得越多,下的蛋就越多。獲得的利潤,自然就更加的豐厚。
阮韜正聚精會神的在那裡填假數據,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怦!
怦怦!
聽到敲門聲,阮韜趕緊儲存了數據,然後關了電腦。
在確保萬無一失,不會被來人發現任何異常之後,他纔對著門外問道:“誰啊?”
“阮總,是我,秦授。”秦授在門外自報了家門。
一聽到是秦授,阮韜自然是趕緊起身,親自去把門給打開了啊!
“秦主任,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啊?”阮韜好奇的問。
畢竟,以他對秦授的瞭解,他心裡很清楚,秦授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所以,秦授跑到這裡來找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阮總,看樣子,你是不歡迎我?”秦授打趣了一句。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阮韜趕緊把秦授請進了屋,還給他泡了一杯茶。既然是招待秦授,阮韜肯定是泡的長樂茶葉廠生產的長樂綠針啊!
“謝謝!”秦授客氣的道了一聲謝,然後對著阮韜問:“你認識孫天龍不?”
孫天龍?
一聽到這個名字,阮韜立馬就在心裡琢磨了起來。
孫天龍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他還跟孫天龍合作過,從孫天龍手裡接過一個小工程。結果最後,他被孫天龍算計了。忙活了大半年,一分錢冇賺到,還差點兒賠了。
秦授突然跑來找自己,問自己認識孫天龍不,他是什麼意思?他是在查孫天龍?
又或者,是想要利用一下孫天龍,去調查一下孟克儉?畢竟,孫天龍是孟克儉的小弟。
“孫天龍?哪個孫天龍啊?”
阮韜並冇有直接說認識,而是先裝了一下蒜。他得先試探一下秦授,然後再決定自己,要不要說實話?
“孟克儉的小弟,在孟克儉那裡接了很多工程的那個孫天龍。我記得,你好像跟他合作過?”秦授直接把話給點明瞭。
“你說那個孫天龍啊?我確實跟他合作過!不過,那個孫天龍就是個坑貨,坑死我了!”阮韜罵罵咧咧的道。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意思是想要跟秦授表達一下,他跟孫天龍是敵對的關係。
秦授從兜裡把華子給摸了出來,散了一支給阮韜,問:“孫天龍是怎麼坑你的啊?”
“兩年前,我在孫天龍手裡接了個工程。辛辛苦苦乾了大半年,我投了差不多一千萬進去。最後一算賬,我收回來的錢,剛好隻有一千萬。除去各種費用,我還倒貼了大幾十萬。”
阮韜這話說得,略微的有一些誇張的成分。他接的那個工程,確實隻收回來了一千萬。但是,他投進去的錢,隻有九百來萬。
除去銀行的貸款利息,還有各種費用,他勉強保了個本。錢是冇有虧的,但是也冇有賺到。所以,他心裡是十分不爽的。
“做生意嘛,有賺有賠,正常得很。”秦授說。
“對了,秦主任,你跑到我這裡來,打聽孫天龍,是什麼個事啊?”阮韜有些好奇的問道。
秦授琢磨了一下,決定來個打草驚蛇,借阮韜的嘴,把風給放出去。
“呂家村有個瘋老太婆,說她兒子在下河立交那個項目上,被打了生樁。這件事,你聽說過冇有?”秦授說。
一聽這話,阮韜的好奇心,直接就被吊了起來。
“秦主任,你說的這是真事?還是那瘋老太婆,瘋言瘋語啊?對了,你說的那瘋老太婆是誰?她兒子叫什麼名字?”阮韜確實不知道這事,冇聽說過。
“那瘋老太婆叫王秀蘭,她兒子叫劉富民。據說,我也是聽說的,劉富民就是在孫天龍手底下做事,在下河立交的工地上,被打生樁的。”
秦授用傳八卦的語氣,把這事告訴了阮韜。至於這件事,最後會怎麼發酵,那得走一步,看一步。
對於這種命案,找不到證據,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混亂。因為,越混亂,凶手就會越害怕。凶手一旦害怕了,就容易露出破綻。
隻要拿到了孫天龍的證據,把孫天龍給抓了。孟克儉乾的那些事,肯定是會被曝光出來的啊!
畢竟,孫天龍是孟克儉的小弟。孟克儉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孫天龍大多是知道的。
要想辦大哥,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他的心腹,從他身邊的小弟下手。
阮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了確認一下,秦授是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他問:“秦主任,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我都是聽說的,全都是謠傳,不知道真偽。不過呢,我聽說,隻是聽說。好像有人拿了一些證據,交到了刑偵大隊手裡。”
秦授是懂打心理戰的,他得製造一些恐慌,讓對方害怕。如此,對方纔會自亂陣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