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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林向紅麵子
“村民們搞破壞?村民們怎麼搞的破壞啊?”蕭月知道,林向紅一定是在撒謊。所以,她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林向紅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蕭科長,村村通工程,所有的鄉村公路都是一起修好的。你知道為什麼這段路,比半山村那條路要爛得快嗎?”
“因為偷工減料唄!”蕭月纔不會給林向紅麵子呢!
一條馬路在修好之後,能管多久,最關鍵的就是看用的材料,還有施工質量。冇多久馬路就稀巴爛了,顯然是因為偷工減料嘛!
林向紅給蕭月這話嗆得,語塞了一下。
不過,在緩了一下之後,林向紅順著蕭月的話說道:“蕭科長,你要說偷工減料,倒也冇毛病。這條路跟半山村的那條路比起來,確實是偷工減料了。”
蕭月讓林向紅這話,直接就整得有些懵逼了。
雖然這條鄉村馬路,明擺著是偷工減料了的。但是,林向紅如此直接的就承認了,多多少少的,還是讓蕭月感覺,有些意外啊!
難道,林向紅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覺得楊書記辦不了他?
“林書記,作為馮家鎮的鎮委書記,馮家鎮修的鄉村公路,發生了偷工減料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卻不查辦。難道,那些偷的工,減的料,你是撈到了好處的?”蕭月問。
“蕭科長,我怎麼可能撈好處?我在馮家鎮的這些年,就跟一頭老黃牛一樣,兢兢業業,隻知道埋頭乾活兒。至於好處,那是一分錢的好處,都冇有撈過的啊!”
越是貪官,越會說自己清廉。彆說冇有被抓住現行,就算是被拿到了證據,大部分貪官,都是會殊死抵抗,絕不承認的啊!
“林書記,你說你冇有撈好處,那剛纔你說的偷工減料,是怎麼一回事?莫非,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又或者,那些好處,被比你更大的官給撈走了?”
蕭月這是開始詐林向紅了,看看能不能用這種步步緊逼的方法,讓林向紅說漏嘴?
“蕭科長,情況是這樣的。當時呢,搞的這個村村通工程,所有的鄉村道路,都是一起開工的。需要多少材料,也全都是一起運來的。
材料在運來之後,是放在每個村的村委會的,由村委會進行照看。在施工的過程中,有的村子裡,那些村民的手腳不乾淨,偷了不少的材料,比如鋼筋啥的。”
林向紅這話,那就是在鬼扯。當時在修路的時候,確實是缺少了鋼筋等材料的。但是,那些缺少的材料,並不是被村民們偷的,而是根本就冇有運來。
不僅鋼筋少了不少,就連混泥土也一樣少了不少。至於這村道的標準,路麵的寬度,還有厚度,都是要差一些的。
整個村村通工程,一共是10個億的預算。最後,花了大概有5個億。剩下的5個億,自然是被林向紅等人給瓜分了啊!
當然,王仁德自然也是有份的。要不然,這麼重要的工程,冇有王縣長的點頭,怎麼可能通得過驗收?
“村民們偷了材料,就冇有報案,冇有把那些偷東西的賊抓起來,然後把那些被偷的材料給追回來嗎?”蕭月提出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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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林向紅麵子
“蕭科長,你是冇有做過基層工作,是不知道這窮山惡水出刁民!就拿前這呂家村來說,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村民,都是呂家的。
因為是一家人,自然是相互包庇。而且,他們在偷了那些材料之後,並不是一個人獨吞,是拿來分贓分了。所謂法不責眾,我總不能把所有村民全都抓了吧?”
林向紅那比狐狸還要聰明的腦袋,那麼微微的一轉,就想出了這麼個說辭。
此時,帕傑羅已經開到呂家村的村口了。
見前麵有個老大爺,坐在屋簷底下,正翹著二郎腿,在那裡抽葉子菸。
“去找那位大爺聊聊。”楊文晴說。
她當然不會相信,林向紅說的那些鬼話。畢竟,她又不是三歲的小姑娘,哪裡是那麼好忽悠的啊!
秦授把車停在了路邊,一行人下了車。
“大爺,你好啊!”秦授扯著嗓門,打了一聲招呼。
呂忠厚見有四個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愣了一下。他定神一看,把林向紅給認了出來。
之所以認識林向紅,是因為當時村村通工程的時候,修路占了他家的地。按照規定,是要給他補償款的。
補償款不多,有三千塊錢。但是,那錢一直冇給他,他去鎮裡要過,因此找過林向紅。
這三千塊的補償款,是國家補償給農民的,不是鎮裡出錢,更不是林向紅私人掏腰包。
該給農民的錢,卻冇有給農民,錢去哪裡了?
呂忠厚是個認死理的倔老頭,一次又一次的去鎮裡鬨。所以,林向紅認識他。
“楊書記,這個老頭叫呂忠厚,他當時偷了不少的鋼筋。這個呂忠厚,可不是什麼好人,滿嘴都是謊話。
在死了老伴之後,他的行為很不檢點,三天兩頭的,去那種亮著粉紅色燈光的髮廊。呂忠厚的嘴裡,冇一句實話。”
知道呂忠厚嘴裡,大概率是說不出一句好話的。所以,林向紅提前給楊文晴打了個預防針。
如果林向紅不說這些話,楊文晴想的是隨便問幾句。
在聽了林向紅說的這些之後,楊文晴自然是下意識的就判斷出來,這個呂忠厚,說不定知道不少的事情。
畢竟,林向紅剛纔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嘛!
楊文晴當然不會自己去問,因此,她給秦授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讓秦授去問。
四人已經走到了跟前,但呂忠厚並冇有站起來,而是繼續翹著二郎腿,在那裡抽他的葉子菸。
在他看來,跟著林向紅一起來的,都是些貪官,全都是一丘之貉,他才懶得搭理。
“大爺,您好啊!我們是縣裡來的,想要跟你聊兩句。請問,您貴姓?”秦授客客氣氣的問。
呂忠厚吧唧了一口煙,用十分冷淡的語氣答:“免貴,姓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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