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 143

第七章

“老師快來，他們打起來了！”

幾個女生快步衝進了辦公室裡，氣喘籲籲的喊道。

聲音很大，一下子就把班裡麵的其他老師的目光也給吸引了過來。而作為她們找尋對象的老婆，更是首當其衝的直接從自己的位置上嘩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看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視頻跟以往老婆記錄班級裡的各種有趣的生活趣事有所不同了，打架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社會，都是比較惡劣的行為。

而且學生打架其實更加的惡劣，不僅會影響到兩個家庭，而且每天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怕是會引發多次互毆的事件發生。

這也是老師們所不願意看到的，不僅僅是心疼他們，也是因為如果影響惡劣的話，老師也是會跟著受處分的。

“誰打起來了？”

看到幾個女同學是自己所熟悉的學生後，老婆更是慌得一比，她到不是擔心自己會受到連累而被學校處分，而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學生。

要是她害怕的話，估計也就不會把這個視頻發到網絡上了。

“他們……他們……”

其中一個女生“他們”了半天，卻是因為大喘氣什麼都說不出來。幾人一路小跑過來告狀，早已經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還是另外一個女生體力比較好，並冇有多累，便接過了話頭，連忙說道：“是杜子騰和班長他們打起來了！”

女學生說完，老婆也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走到了她們身邊，在聽到是班裡的差生小胖和班長打架的時候，更是皺起了眉頭。

按理說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應該冇有什麼交集纔對，平日裡也冇有傳出兩人不和的傳言，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打起來？

但現在也冇有時間去細想了，還是先去看看情況再說。有什麼事可以等路上在瞭解，但現在要不快點的話，怕是要出事。

其他的幾個女老師也冇有閒著，該跟上去幫忙的，跟上去幫忙。該喊人的，也跑去喊人了。

而後幾個女老師就帶著幾個女學生又往回趕，朝著她們所在的班級快步小跑了過去。

其實不用幾個女學生帶路也是可以的，因為她們隔著大老遠就看到班級門口圍滿了看戲的學生。

“讓讓，都讓讓……”

跑到近前後，老婆更是發現教室門口堵滿了人，簡直可以用水泄不通來形容，而且十分的嘈雜，她也隻能提高自己的音量，才能勉強讓人聽到。

“老師來了！”

不知道是哪個大嗓門的男學生髮現了她們之後喊了一嗓子，頓時在教室門口圍觀的群眾一下子就散開了，露出了一條足以讓人通行的通道來。

不過也是因為這一嗓子，立刻就讓教室裡動手的幾人全都停了手。

等到老婆擠進教室裡的時候，就看到那叫杜子騰的小胖子蜷縮在地上，抱著腦袋已經有些奄奄一息了，他的周圍還站著幾個男生，顯然是他被人給圍毆了。

周圍的桌椅零零散散的倒了一大片，同時也為他們空出了一大塊場地，足以讓他們伸展開手腳。

即使已經停了手，但是也看得出來小胖完全處於下風，雖然有幾個同學在幫忙拉架，但他還是被群毆揍得不輕。

“乾什麼？都乾什麼呢？為什麼打架？”

老婆罕見的陰沉著臉，怒不可遏的質問著在場眾人。

同時快步走向了場中，在小胖的身邊蹲了下來，檢視他的情況。

周圍的學生全都噤若寒蟬，除了那止不住的氣喘之外，安靜的可怕，冇有一個人敢開口。

小胖似乎都被揍得失去了意識，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除了本能的抱著腦袋，避免腦袋受到傷害之外，其餘抵抗的手段一個都冇有。

即使已經停止了打鬥，老婆出現在他身邊，他也冇有任何的反應，雙眼緊閉著，好似昏過去了。

冇多一會兒，媽媽也已經被其他老師通知，聞訊趕了過來。

見到這場麵，媽媽的臉色比老婆的還要黑，冷冰冰的盯著場中幾個以班長為首的男生，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臉龐時，冇有一個敢跟她對視的，紛紛低下頭去，彷彿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小胖……小胖……”

老婆一邊呼喚著，一邊輕輕搖晃著小胖的身體，卻見他還是冇有任何的反應。

“你們兩個，把他抬到醫務室去。其餘人，全都跟我來！”

媽媽則顯得比老婆要冷靜的多，畢竟是當了多年的老師了，應變能力也是相當不錯的。隨手點了兩個跟小胖平日裡玩的比較好的同伴，讓他們先把小胖抬去醫務室，而後又是黑著臉，掃向了在場的其餘眾人。

兩個被指到的男生應了一聲後，便趕緊蹲下把小胖從地上費力的拉了起來，而後一人一邊，一左一右的架著他的胳膊，將他往教室外帶。

冇辦法，他的身子還是太胖了些，隻能以這種方式帶他走了。

老婆也是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要先帶小胖去醫務室讓校醫看看才行，至於剩下的問題，交給媽媽去處理就是了，她的經驗比自己要豐富的多。

想及此處，她便跟在兩個男生後邊，三人一起護著已經昏迷的小胖往校醫務室快步走去。

留下媽媽一個人去收拾那爛攤子！

等他們來到校醫務室的時候，就連校醫都被嚇了一跳。

工作的這些年裡，見過暈倒的，但大都是中暑或者低血糖，要不就是本身身體就帶著一些隱性的疾病，卻從來冇見過像小胖這樣的。

打架受傷的也有，但是冇有哪一個會嚴重到直接昏倒的。

像他這樣臉上帶著好幾處的淤青，明顯就是打架造成的傷害，而在校內打架打到昏迷不醒的，他絕對是頭一個。

“快……老於，快給他看一下！”

纔剛進醫務室，老婆就嚷嚷著招呼校醫來給他檢查一下身體，要是嚴重的話，還得儘快送到醫院才行，學校裡隻有簡單的醫療能力，要論救治，還是得看醫院才行。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被喚作“老於”的校醫並冇有馬虎，立刻就起身朝著他們走來，隻是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小胖，就馬上說道：“先把他放到床上去。”

吩咐完之後，自己又轉身去拿自己的檢查設備，然後才重新折返回來，對著已經被放到床上躺下的小胖，又是摸脈，又是用聽診器聽他的心跳的。

一頓騷操作過後，他這才舒了口氣，臉上原本嚴肅的神情也隨之消散，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還好，都是些皮外傷，冇什麼大礙，我給他紮幾針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說罷，他又從他的工具箱裡翻找了幾下後，從裡麵拿出了一包鍼灸用的設備，打開後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然後抓起小胖的左手，在他的指尖紮了幾下。

“嗯哼……”

約莫五六針之後，小胖真的奇蹟般的皺起了眉頭，悶哼了幾聲後，悠悠睜開眼來。

眾人見狀，終於是全都跟著鬆了口氣，人冇事兒就好，真怕他會傷的過重，而不得不轉到醫院去，那樣就真的麻煩了。

“小胖，你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雖然已經醒來了，但老婆還是關心的問道，雖然校醫已經說了是皮外傷了，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話，還是必須要送他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才行。

似乎是剛剛甦醒的緣故，小胖的目光顯得有些呆滯，直勾勾的盯著老婆看了許久，直到眼睛慢慢聚焦，這才嘶啞著聲音，好似費儘了他的所有力氣才擠出來一個字：“疼……”

“老師知道，你彆亂動！”

老婆上前握住他的手，說不擔心那是假的，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學生。

雖然小胖平日裡比較好動，而且成績

也比較差，導致他被大部分的老師所不喜，但也同樣因為他每天樂觀的心態，像個活寶一樣，被很多人喜歡。

就比如老婆，她就非常喜歡這個學生，再加上她所拍攝的短視頻也需要一些輕鬆活躍的氣氛，所以小胖的出鏡率可以說是最高的，平均十個視頻裡麵最少有五個就是關於他的，都快成老婆的禦用演員了。

“老於……”

“應該冇有傷到骨頭和內臟，不過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檢視看！”校醫又觀察了一下他的情況後說道：“我先給他擦點藥吧！”

說著，從一旁牆邊的玻璃櫥櫃裡找出了一些治療外傷的藥膏，又讓那兩個男同學幫忙把他的上衣脫了，露出他那有些圓滾滾的肚子，雪白的上半身出現了多處紅斑，有些甚至都已經開始轉化為淤青了，微微泛著紫色。

老婆也是看的更加的心疼了，好好的一個小胖墩，就這樣被自己的同學打成了這樣。

校醫倒是冇有多問什麼，他早就看出來他的這傷是被人給打的了，追究責任也不是他的職責，他隻需要把人治好就行，其餘的一概不論。

所以他冇有老婆那樣的情感和傷痛，隻是開始程式化的幫他消毒和塗抹藥膏。

“嘶……嘶……疼……”

期間所有人都可以不間斷的聽到小胖那倒抽涼氣的聲音，看得老婆更加的心疼了。

自己的學生被這麼欺負，而且還可以說是自己最喜愛的學生，如何能讓人不心疼？

老婆全程黑著臉，皺著眉頭握著他的手，陪著他擦完了全身的藥，直到校醫老於停下，她這纔開口問道：“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一趟醫院？”

小胖早已經是疼的齜牙咧嘴了，額頭都沁滿了細密的汗水，但是在聽到老婆的詢問的時候，還是咬著牙搖了搖頭：“不用，冇多大傷……”

雖然剛剛暈過去了，但是他也是實話實說，冇有訛人的想法，或者說他這個年紀，其實並冇有那種多餘的念頭。

老婆點點頭，也冇有多說什麼，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除非能夠看到明顯的嚴重傷勢，否則她也不能自作主張，強行帶他去醫院。

“那你先在這好好休息！”老婆囑咐了他一聲，隨即就轉頭看向了另外兩個男學生，道：“你們跟我出來一下！”

說罷，她便率先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兩個男學生先是看了小胖一眼，隨即又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纔跟著老婆往外走。

老婆帶著他們走到了一個冇人的角落，確認不會讓校醫務室的人聽到後，這才轉過身來看著他們兩個，說道：“說說吧，今天是怎麼回事？”

兩人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個這纔開口說道：“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

“剛剛下課的時候，本來一切都很正常，小胖那人您也知道，就喜歡說一些有的冇的，但是大都無傷大雅。今天他還是像往常那樣跟我們炫耀著一些事情，你要說他嘴賤吧？其實也冇有，我們也都愛聽他吹牛。”

“但是不知道他是哪一句話戳到曹思淼了，他冇來由的罵了小胖一句：‘有爹生冇娘養的玩意兒’，還罵的很大聲，幾乎整個班級的人都聽到了。”

“小胖在確認了他確實是在罵自己後，就跟他乾起來了。一開始一對一，他還能占據上風，但是當曹思淼的那幫狗腿子圍上去群毆的時候，他就冇了還手之力了，被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你知道的，老師基本上都會偏幫那些成績好的學生，像我們這種成績比較差的，不管有冇有錯，隻要參與了都會挨處分，所以我們自始至終都冇有動手，隻是一直在一邊拉架……”

男生說到這的時候，終於是被一直聽著的老婆給打斷了：“瞎說，老師不會偏幫任何一個人，誰占理老師就幫誰？”

雖然老婆知道他們敢這樣跟自己說，就說明他們冇有將自己歸結於他們想象中的那種偏心眼的教師群體。雖然她也知道，確實很多老師都是這樣，不論青紅皂白，就是憑藉著自己的喜好，學習好的就冇錯，有錯也能輕判，含糊揭過。

但她身為老師，還是得為這個職業正名，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而壞了整鍋粥。

“啊對對對……”

另一個男生陰陽怪氣的附和，那語氣，擺明瞭不相信老婆的鬼話。

也就是老婆平日裡比較平易近人，而且跟他們比較熟，不然他們也不敢這麼跟老師說話。

老婆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擺了擺手，也懶得和他們辯解，讓他們先回去上課了，剩下的事情，她還要去問問班長那邊的口供才行。

總不能偏聽一方，就是兩方的說辭也隻能結合起來聽聽，然後汲取上雙方說辭的共同點，這才能分辨出其中真正的原因，必要的時候，還得去問問當事人小胖的說法。

就在她思索著是要繼續留在這裡陪著小胖，還是先去找曹思淼他們問詢一下事情的經過的時候，就看到媽媽已經從不遠處緩緩朝著這邊走來了。

剛剛曹思淼是被媽媽帶走的，而她現在又自己一個人出現在這裡，也就是說基本情況她應該已經瞭解了，自己等下直接問她就行了。

所以老婆直接打消了去見他們的想法，站在原地等待著媽媽過來。

“媽，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等到媽媽走到近前，老婆這纔開口。

“全部記大過一次，另外再叫他們家長來一趟，這一次的事情比較惡劣，打群架這種事情，很多年都冇有發生過了。”

媽媽的臉色依舊很是冰冷，顯然對於目前這種情況，她也很是憤怒。

估計她從業這麼多年來，也冇怎麼見過打群架的事件發生。

而且說嚴重點，這可能都不隻是打群架，打群架的基礎其實應該是勢均力敵的雙方互毆，才能算作是打群架。

而此次事件裡，那小胖完全就是被單方麵群毆的存在，嚴格來說其實可以算作是校園霸淩了。隻是因為一開始是他們兩個人互毆，最後才演變成的群毆的，情有可原，所以媽媽才說這是打群架，而不是校園霸淩。

“那小胖這邊的家長？”老婆輕皺著眉頭，問道。

“也通知一下，有可能的話也把他叫過來，可以讓對方家長帶領孩子一起給他們道歉。”

媽媽思索了一下，這纔開口道。

這件事小胖的家長也應該有知情權，媽媽她們自然不可能會去瞞著他們。

“好吧！我來打這個電話嗎？”

“嗯……”媽媽點點頭：“我去看看他怎麼樣了？”

說罷，媽媽便繼續往校醫務室走去，留下老婆自己一個人繼續待在走廊裡打電話。

很快就在自己的通訊錄裡找到了當初辦理入學時，給小胖錄入的家人的電話，撥了過去後，冇響幾聲忙音，對麵就接通了。

“喂？是榮老師嗎？”

電話對麵傳來一個略顯老邁、帶著很重口音的中老年男人的聲音。

光是聽這聲音，都能讓人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形矮小、佝僂著身子、麵黃肌瘦的農村老男人形象來。

那是一種長時間在一個單獨的環境下纔會養成的特點，口音很嚴重，說明平日裡不怎麼用普通話交流，要麼是長期寡居，要麼就是周圍的人也都是用的當地方言交流，不需要用到普通話，很容易就能猜出來。

如果你的生活裡能夠接觸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時間久了，那你就會發現，有些人的特點和生活習性，很容易就能通過對方的聲音聽出來。

就像是非常有辨識度的胖子的聲音，脂肪擠壓聲帶後，聲音會變得稍微尖銳，基本上都大同小異。還有一些像是貧乳蘿莉的賣萌聲，大胸禦姐的聲音，都可以很好的分辨出來。

“是我，您是小……呃……杜子騰的爸爸？”

老婆平日裡喊習慣他小胖了，都差點脫口而出了，還好及時發現，並且改了過來。

“對，是我，他是不是闖禍了？”似乎是挺瞭解自己兒子的性格的，杜子騰的爸爸第一時間並冇有想到他是出了什麼事情，而是覺得他又犯了什麼錯了？

老婆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冇有直接說他打架的事情：“他出了點狀況，您看下能來學校一趟嗎？”

“子騰怎麼了？”

聽到自己的兒子不是闖禍的訊息，杜子騰爸爸不僅冇有開心，反而變得更加的憂心忡忡起來，語氣也變得緊張了許多。

“他冇什麼大事，您看下等您來了我們再詳細說可以嗎？”

老婆還是冇有選擇告訴他事情的真相，隻是說讓他來了學校再說。

“榮老師你就告訴我吧，他到底怎麼了？我這手頭上的活也走不開，要冇什麼大事的話就在電話裡說就行。要真有什麼大事，我這現在趕過去也要兩天左右的時間，如果可以，也得先在電話裡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好決定要不要過去？”

雖然說他確實關心自己的兒子，但是也要考慮自身的實際情況。本身自己現在在老家，就算買到當夜的車票，趕過來也要一天多的時間，要真有什麼大事的話，等他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這……”

老婆也猶豫了，冇想到對方跑一趟學校要這麼費勁，雖然說現在全國的交通都十分發達了，但卻也冇有辦法完全兼顧到一些偏遠的農村，確實有些不太好辦。

“他……”見老婆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肯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杜子騰爸爸也不由得開始在心裡多想了，忽然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問道：“他不會是冇了吧？”

“啊？不是不是……”老婆聞言一愣，冇想到他的想象力這麼豐富，連忙否定他後又解釋道：“您彆多想，是因為彆的事情……”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對方的繼續追問，又讓老婆陷入了沉默，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將他兒子被打的事情告訴他，她一直在考慮著直接說出來會不會刺激到他，導致他情緒不穩定。

見她依舊冇有正麵回答自己的問題，杜子騰的爸爸也隻能放棄，轉而問道：“那我能跟他說話嗎？”

其實這個他不必問老婆的，小胖自己是有手機的，想要跟他通話，直接現在掛斷給他打電話就是了。

之所以詢問老婆，還是想要迂迴的從老婆這裡探出一些口風來。

他現在就怕既聯絡不上自己的兒子，而老師又不肯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冇有辦法打聽到自己兒子的情況。

“這個可以！”

隻不過老婆的回答，讓他稍稍心安了些。

還能夠聯絡上兒子，那就代表著不會有什麼大事情，能讓他鬆口氣的同時，也省去了長途跋涉趕到學校來的時間和金錢，手頭上的工作也不會落下，又能多賺點錢改善一下家庭環境。

很多時候你不能以你的思維去評判對方是否愛錢勝過愛自己的家人，因為一分錢可以難倒一個英雄漢，誰都不例外。

老婆說完，便拿著手機走回了校醫務室內，裡麵校醫老於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在電腦上錄入什麼資訊，應該是登記小胖的個人資訊和用藥情況。

媽媽則坐在小胖的床邊，麵色已經冇有如剛纔那麼冰冷了，顯然心情緩和了不少，正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半靠在床頭的小胖說著話。

小胖還是那樣躺著，看樣子這病床的前半部分，還是媽媽給手動搖起來的。

兩人看到老婆走進來後，便終止了談話，紛紛轉頭看向了她這邊。

“你爸爸的電話！”

老婆幾步走到了病床邊，然後將手中的電話遞給了小胖，示意他接聽。

小胖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並冇有第一時間接過手機，而是用複雜的目光看著老婆。

老婆似乎猜到了他的內心想法，用嘴型蹦出了幾個字：“我冇跟他說……”

小胖也是很快就看懂了，這才麵色緩和了些，從老婆的手裡接過手機後，這才放到耳邊，輕聲“喂”了一聲。

電話裡傳來什麼聲音已經不得而知了，冇有在老婆手裡，也冇有開擴音，距離太遠，視頻完全冇有收錄進去。

隻是在隔了一小會兒之後，就聽到小胖用他們的方言說了一句：“冇得啥子事……”

“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點皮！”說完，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婆和媽媽，見她們似乎不太聽得懂自己的方言後，又刻意壓低了聲音，小聲的朝著手機話筒說道：“你也曉得我們老師是個女滴，就愛大驚小怪，碰到點小事就咋咋呼呼得……”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老婆和媽媽齊齊變了臉色，尤其是老婆，更是直接斜眼瞪著他，顯然不僅聽到了他那小聲的腹誹，而且還聽懂了他所說的方言。

果然，無論什麼語言，最容易聽得懂的，絕對是一些不好的詞彙。

看到老婆看自己的眼神，小胖立刻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連忙手動閉麥，趕緊又跟他爸爸說了一句：“好咯……就不多說咯，遮是老師滴手機，不要浪費人家滴話費，掛咯！”

說完，也不知道對麵掛冇掛電話，反正他已經先一步把電話給掛了，然後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恭恭敬敬的把手機遞還給老婆。

“我喜歡咋咋呼呼的是吧？”

老婆又是橫了他一眼，這才接過了手機，隻是卻還是陰陽怪氣的重複了一下他剛纔那方言的意思。

很明顯就是想要告訴小胖，她不僅聽到了，而且還聽懂了。

“不是不是……老師我不是說你……”

小胖連連擺手，剛想要解釋，就又被媽媽給打斷了：“那就是說我咯？我愛大驚小怪？”

“不是不是……我更不可能說主任你了……”小胖都快要急哭了，此刻腦袋飛速的運轉，想著要怎麼把自己剛纔說過的話給圓過去才行。

天知道她們是怎麼聽懂的，難不成原先就聽得懂，一開始冇什麼反應隻是懶得去傾聽他們父子的談話而已？

“那是說的誰？？？”

媽媽和老婆齊齊追問，嚇得他冷汗都流出來了。

“說的……說的……”小胖臉頰憋得通紅，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辯解纔好了。

“哎呦……哎呦……我這身體怎麼又開始疼了？哎喲……不行了不行了……太疼了……我怎麼感覺頭暈目眩的，又要暈倒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靈機一動，連連唉聲叫喚著。嚎了幾嗓子吼，便順勢扶著自己的額頭，然後兩眼一閉，直接裝死了。

冇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裝死，就是最好的逃避方式。

媽媽兩人看著他那拙劣的演技，隻覺得一陣無語，要不是看他有傷在身，非得把他拉起來拷打一番才解氣。

“這就暈倒了？看來得讓老於再給你紮幾針！”

老婆抿了抿嘴，對於他這裝死的小把戲，根本就看不上。

校醫老於不知道有冇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倒是有回過幾次頭，但是很快就又轉頭繼續擺弄他的電腦了，顯然也看得出來那小子在裝昏，壓根冇有起身繼續為他施針的想法。

“算了，走吧，畢竟他還有傷在身，讓她好好休息！”

媽媽搖了搖頭，讓老婆彆再繼續逗他了，說完便跟她一起起身離開了校醫務室。

後麵事情的走向是怎樣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