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 133

第二章

我默默關閉了手機，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屁股後，提起褲子從馬桶上起來沖水。

隨後走出了公司的廁所隔間，洗了洗手後，便出了廁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我叫裴正陽，是這家鋼鐵國資企業的一個小部門主管，手底下管著十幾號人，平日裡冇什麼事情，除了下班後應酬多了一些之外，其餘的還是挺好的，工作輕鬆，工資分紅也高。

剛剛所看的，其實是一個短視頻，那是自己老婆榮秋芸在學校裡拍攝的vlog，她不僅是一個英語老師，也是一個短視頻博主，冇事兒就喜歡拍點vlog上傳到網上，為自己長點粉絲的同時，順便掙點錢。

她常常說，等哪天她當了大網紅後，就不當老師了，單單就靠拍視頻掙錢。

但其實有好些個工會和公司來找過她洽談簽約的事情，卻都被我們給拒絕了，她其實也知道，一旦簽約了，也就意味著受製於人了，最近很多MCN公司爆發出來的醜聞也都在網上鬨得風風火火的。

什麼帶假貨啦，什麼主播為老闆吞精舔腳，陪老闆上床啦，甚至是開淫趴，應有儘有。

雖然太陽底下冇有新鮮事，有錢人基本都這樣，以前還有什麼有事秘書乾，冇事乾秘書的大白話瘋傳，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但這種還是適合一些冇什麼道德底線的人去做，稍微有點良心的，還是彆碰為妙。

而且憑藉老婆的美貌，隻要不受到打壓，根本不需要什麼幕後推手，再努努力，終有一天會出頭的。

所以即使不簽約什麼公司，她也無需擔心。

而且就算做不了網紅，以我們家現在的家境，不說大富大貴，但是也至少是吃穿不愁的了，所以也就更不用擔心了。

拍視頻，僅僅隻是她的興趣而已。

至於她視頻裡一開始出現的那個女人，也就是老婆喊媽的那個美少婦，其實是我的媽媽，石憐雨。

兩個人在同一所學校，媽媽是年級主任，同時也負責她們班級的語文，老婆則是英語老師。

自己之所以能夠認識老婆，並且和她結婚，還是因為媽媽的緣故，就是因為她們兩人共事，彼此瞭解之後，媽媽覺得不錯，便介紹給了我認識，然後彼此也聊得來，就順理成章的在相處了一段時間後，結婚了。

結婚已經快兩年了，這兩年來，夫妻和睦，從來冇有吵過架，婆媳關係也十分的和諧，彆看媽媽在視頻裡表現的有些不近人情的冰冷，但是在對待家人這事上，卻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從來都不會冷著一張臉。

當然了，這僅限於我長大了之後，小時候需要她指導學習的時候，也是冇少挨她的罵，後來上了大學後，不需要她指導了，也就得以窺見她的慈母麵了。

爸爸走得早，當時是一名建築工人，在他那個年代，當一名工人還是很受人尊敬的，尤其是像他那樣在中建裡做工地的，不僅不像私人承包那麼累，而且工資也高。

隻可惜在一次意外事故中

人直接冇了。

那時候我還小，對於爸爸的離去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隻知道他躺在那裡睡著了，但是家人們全都圍著他哭，我也就跟著哭，過後就給忘了。

因為他本來就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除了會按時打錢回家之外，就隻有逢年過節會回來，對他的印象並不深，也是直到後來長大了才知道，他不是在外工作，而是離我們而去了。

後麵公司賠了一大筆錢給我們，家裡的條件也改善了許多，再加上媽媽的努力工作，終於是當上了學校的主任，工資也隨之增長了一大截，家裡也就慢慢的富裕了起來。

這也使得我雖然生長在一個單親的家庭中，但是卻吃穿不愁，生活不會那麼拮據。

也就是結婚的時候，買房買車的壓力相對大了一些，好在都挺過來了，現在一家子的工資照樣能夠讓我們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的。

不過現在還冇要孩子，估計有了孩子的話，日子也會過得緊巴一些。

好在現在跟老婆都還年輕，也冇有要孩子的想法，媽媽倒是有提過一嘴，不過因為當事人都不急，她也就冇有繼續催了，還是挺照顧我們年輕人的感受的。

我跟老婆已經商量好了，再過兩年，等我們攢下一筆足夠可觀的存款後，再考慮要孩子的事情，到時候懷孕了她可以安心養胎，不用為了錢發愁，孩子出生也可以給他提供足夠優渥的生活條件，雖然比上不足，但是絕對比下有餘。

這也是我現在必須得努力掙錢的原因，平日裡要是冇什麼應酬的話，晚上我甚至還會去跑一跑代駕，就為了多掙點錢。

白天的工作有些枯燥，手底下的人也基本上都是老員工了，隻要他們工作上不出錯，我每天基本上就是在公司裡麵打醬油，偶爾看看報表簽個名什麼的，也就完事了。

國企就這麼一個好處，隻要找到一個閒職或者往上爬一爬，基本上日子就輕鬆了，每天喝喝茶看看報，剩下的工作直接交給下麵的人做就行了。

而我兩樣全占了，位置不需要太高，太高了也麻煩，低了也不好，現在部門主管的位置就剛剛好，麻煩的事情丟給下麵的人去做，需要承擔責任的檔案遞給領導去簽，主打一個圓滑，隻要我冇有多大的上進心，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工作出錯了有手底下的員工擋著，其他問題有領導頂著，稽查部門就是查過來，也隻能查到我的上級領導，我夾在中間左右逢源，隻要冇有什麼汙點，這輩子衣食無憂是肯定的了。

“裴主管，這裡有份報告你看一下，如果冇什麼問題的話，得簽個字！”

正在我快要走到辦公室的時候，一個長相有些甜美的女孩懷裡抱著一份檔案走到了我麵前，檔案夾交到我的手中的時候，還有點淡淡的餘溫。

她叫韋新月，剛剛大學畢業冇多久，家裡有一點小關係，所以進來我們單位後，給她安排的崗位也是比較輕鬆的文職崗，冇事遞遞材料和列印一些資料就差不多了。

人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雖然算不得絕美，但是因為衣品不錯，很會穿衣打扮，每天的穿著都很是性感，所以在這方麵為其加了不少的印象分。

感受著手裡檔案夾封皮的溫熱，我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總是會胡思亂想，也就是我結婚了，不然麵對這種年輕又長的有點姿色的女下屬，應該會忍不住。

好在我結婚了，現在最多也就是在心裡想想而已，冇打算出軌。

不然隻要我想，隨便暗示一下，就能將她拿下，因為我看得出來，她也在有意無意的靠近我，想來也是抱著一些小心思。

不過我有老婆了，而且老婆比她漂亮，所以自然不會有偷腥的想法，便也對她一些平日裡的一些小暗示直接選擇了無視。

“好，我知道了！”

我拿著手裡的報告直接回了辦公室，聲音不鹹不淡，讓人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回到辦公室的我並冇有直接看手裡的報告，而是將它放到了一邊，打開電腦找了部電影看了起來。

在這單位工作就是這樣，早上的事情下午做，下午的事情明天做，明天的事情後天做，總而言之，能拖一天是一天，主打一個閒心逸緻。

除了一些緊要的事情之外，其餘時間段，我們都是能摸魚就摸魚，不然你馬上就能夠體會到什麼叫能者多勞！

這幾乎已經成了所有人的共識了，除了一些剛踏入社會的愣頭青會打破這種規則之外，隻要是稍微混跡職場一兩年的老油條，基本上都會好好遵守這條規則。

喝茶看報打秋風，便是人間三大樂事。

一早上的功夫很快就過去，一下班我便直奔食堂而去，作為一個乾飯人，晚去一分鐘，都是對食物的不尊重。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食堂裡一頓正餐隻要兩塊錢的原因。

兩塊錢啊，在外麵連兩個包子都買不到，但是在這裡，卻可以輕易的享受到四菜一湯的待遇，有菜有肉有雞腿，吃不飽還能再添，這換誰誰不喜歡？

早上飯菜少一些，但卻隻要一塊，正餐兩塊，一天三餐下來，隻要五塊錢，在外麵連一樣菜都買不到，所以一般冇什麼情況的話，我都會每天準點到食堂，不為彆的，就為了它這便宜的餐食。

中午吃完飯後，就回到了辦公室裡，假寐了一會兒，家裡距離公司並不遠，但是也得開車過去，所以他並不想專門為了休息跑一趟，就所幸直接在公司裡休息了。

而且即使回家意義也不大，老婆跟媽媽中午也不會回家，自己回去也隻會是一個人呆著，冇有什麼意義。

下午的時間也過得很快，總共就簽了一份報告一份檔案，其餘時間都在無聊的刷視頻和看電影中度過。

在這種單位有個好處就是閒，但是壞處也很是明顯，呆久了人會變得懶惰，而且一旦本身喪失了往上爬的動力，就會變得更懶，俗稱躺平。

也就是我現在還有個家要養，所以纔會在下班之餘掙掙外快什麼的，要是年長個十歲左右，估計我也會像那些老油條一樣徹底躺平了。

下了班在食堂匆匆吃過晚飯後，我就立刻溜了，單位的宗旨就是：“無事絕對不加班！”

除了必要的應酬之外，誰都彆想壓榨我的個人時間，當然我也不會去壓榨下屬，所以基本上下午一下班，公司部門就全都冇人了。

來到停車場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兩部備用手機，開始接單。

如果要說我人生中最錯誤的決策是什麼的話，那就是買了這台電車，十幾萬買的，貸款還冇還完呢，新車直接降價一半，一年的時間虧了七萬，再加上車子折舊成二手車了，想出售估計還得再虧一半，簡直就是血虧到姥姥家了。

這也導致了我現在必須要比以前更加的勤勞掙外快，才能彌補回這方麵的損失。

現在每天左手滴滴，右手代駕，隻要有活我都接，反正乾不死我就往死裡乾，我和車至少得報廢一個，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公司有提供免費的充電樁供員工使用，這也讓我省下了一筆不小的費用，也是我為什麼會放著油車不買，買了電車的原因。

也就是這電車的掉價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不然我這緊跟政策走的思維，放在一年前還真冇有什麼毛病。

很快手機就接到了第一筆訂單，很是幸運的是一筆打車單，而且距離非常的近，這也讓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上車點，完成第一單。

代駕單一般會在晚上**點過後集中出現，那時候很多出門吃飯聚餐的人因為喝了酒，冇辦法開車，就是我們這種代駕出馬的時候了。

我在後車廂放了一輛可以摺疊的電動車，隨時可以上崗，相比於跑滴滴，我還是更喜歡做代駕這份工作，畢竟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有時候遇到闊氣的，還能額外打賞一些小費，跑一次代駕能抵五六次滴滴了。

每天下了班之後，我都是先跑兩三個小時的滴滴，再跑兩三個小時的代駕，直到差不多精疲力儘後，再收拾回家去。

“老公，你回來啦？辛苦了……”

剛剛打開家門，客廳裡的老婆聽到聲音後，立刻放下手機，起身朝著我迎了過來。

一聲糯糯的聲音，讓我剛剛連續開了幾個小時的車的疲憊，一掃而空。

男人為之奮鬥一生的原因是什麼？

是為了照顧悉心養大自己的父母，是為了廝守一生的愛人，也是為了養大自己的孩子。

而我直接占了兩樣，有需要照顧的媽媽，和長相廝守的老婆，哪有什麼資格躺平？

而有了老婆每天的貼心關懷，就算是再苦再累，生活也冇有辦法擊垮我，任何的困難，在兩個相愛之人麵前，都不算事。

“嗯……回來了！”

我一邊在玄關處脫著鞋子，一邊笑著迴應。

“你先去洗個澡，我去給你下點餃子做宵夜！”老婆隨手接過了我的外套掛好，隨即便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好！”

我並冇有拒絕，因為以前我就拒絕過，因為有時候晚上回來並不餓，但是老婆還是體諒我每天晚上兼職的辛苦，所以完全不聽我的，每天晚上我回來，她就會給我做點宵夜吃。

久而久之，我也就冇再拒絕了，反正每天晚上兼職幾個小時，也確實把傍晚吃的晚餐消耗的差不多了，吃個夜宵也無傷大雅，而且是老婆親自為我做的，我怎麼可能不吃？

回房拿了睡衣後，便先去衛生間洗澡去了，路過廚房門口看到老婆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更是讓我的內心充滿了溫暖。

簡單的洗了個澡出來後，老婆也已經做好了一碗水餃在餐桌旁等著我了。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熟練的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水餃放進了口中，有些燙，但是燙點好，吃起來口感好。

“你也吃點吧？”

吃了一口後，我便抬頭看著老婆說道。

她隻煮了一碗，也就剛好夠我一個人吃的，每次都這樣，隻給我一個人煮，她自己忙碌了大半天，卻不給自己也弄一份，就喜歡在邊上看我吃。

“不要，我減肥！”老婆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撐在桌子上，甜蜜蜜的看著我。

我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了，每次都是這樣的藉口，也不知道換一個。所以我每一次也都會迴應她另一句話：“這麼瘦了還減什麼肥？再說了，就算真的變胖了我也不嫌棄！”

說著，我便不由分說的夾起一個餃子來，強行送到了她麵前。

“哎呀，我真不吃……”

老婆說著，還躲了幾下，不過最終還是拗不過我，被我強行塞了一個到嘴裡，她這才勉為其難的嚼了起來，不過故意細嚼慢嚥，吃的很慢，我知道，她是為了把剩餘的餃子都給我，所以才故意放慢了速度。

我雖然看出來了，不過也冇有拆穿她，知道她的小心思就行了，冇必要說破。

便也冇再管她，自顧自的繼續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老婆的手藝還是挺不錯的，雖然是弄得速凍餃子，但是卻能做出跟手工包的差不多水準，還是很不容易的。

“今天在學校過得怎麼樣？冇被什麼學生氣到吧？”

老婆還是在一邊一個餃子吃半天，一臉幸福的看著我。我則顯得有些狼吞虎嚥，趁著餃子還冇涼，儘快處理掉它們。

雖然老婆會用視頻記錄的方式記錄一些日常生活發到短視頻平台上，但是基本上都會有延遲性，她拍攝完之後還需要通過剪輯過濾掉一些冇有用的片段，所以我早上看到的視頻，其實是昨天甚至是前幾天所發生在老婆身邊的視頻，並不是今天的。

想要知道今天老婆身邊有什麼趣事，除了等到明天去看她發的視頻之外，就隻剩下了提前詢問她了。

算起來，其實我們每天能夠相處的時間其實很少，除去睡覺的時間，也就剩下晚上我回家時的這段短暫的二人時光了。

媽媽早早的就休息去了，所以不會打擾到我們，再加上家裡的隔音不錯，即使我們當場秀恩愛，也不會吵醒她，所以算得上是真正的二人空間。

其實我也有過無數次想要躺下來，彆讓自己那麼累，好多出來時間可以好好的陪陪老婆，隻是一想到必須要給老婆一個美好的將來，我就坐不住，必須要好好奮鬥，現在所有的疲憊，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小家以後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很多時候我的想法都其實隻是一廂情願，就比如我想要努力奮鬥，讓家人都過上好日子，但其實不管是媽媽還是老婆，她們都對金錢並不是太敏感，每天能吃飽穿暖就行。

甚至於當時跟老婆結婚時，所謂的婚房婚車她都冇有提過，還是我覺得大家結婚都要這些，纔跟風買的，雖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以前的房子比較老了，住起來會顯得比較寒酸，但老婆從來冇有說過不行，必須要買新房。

買房結婚，其實是我個人的決定。至於媽媽，她自然冇有意見，存下來的錢本來就是要給我的，結婚這種大事，花了就花了，她一點也不心疼。

也是買房的日子不太對，買完之後冇多久，周圍的房價就跌了一點，不過因為是二線城市，跌的並不算太多，再

加上對我們來說是剛需，所以也就並不太在意房價的漲跌幅，反正跌了我們不會拋，漲了我們也不會賣，完全冇必要去關注它們的漲跌幅。

至於我買的那車子，因為那玩意兒對我來說並不是必需品，公司離得近，我走路也行，再說了我還有一輛摺疊的小電動車，完全可以作為代步使用了，所以它跌價了之後我纔會那麼肉疼。

“今天還好，現在的學生不像我們以前讀書時那麼淘氣了，比較好管理，而且有咱媽在，就冇有敢翻天的學生。”

老婆笑著道，顯然是想起了在學校時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我也跟著無腦的笑了笑，媽媽在學校和在家裡真的是判若兩人，有個詞怎麼說來著？

“反差！”

對，就是反差，她就像是有雙重人格一樣，在家裡的時候可以是溫柔至極的賢妻良母，跟老婆婆媳之間都能處成閨蜜的那種性格，不僅好說話，而且還善於聽人勸，就是她不會去否定你的任何想法，不管你的想象有多麼天馬行空，隻要是好的，她都會無條件的支援你。

但是去了學校就不一樣了，她之所以會在學校裡有了一個“滅絕師太”的“雅稱”，就是因為她在學校裡的時候說一不二，一點都不講情麵，學生犯錯隻要被她抓到了，最少一個大過的處分是跑不掉的，根本冇得商量。

像我早上看的老婆剪輯的那個視頻裡的那個小胖子學生，要不是有老婆作為庇護的話，單獨被媽媽抓住，最少半個小時的說教，加一個處分是肯定冇跑了，嚴重的可能還會被直接叫家長或者全校通報，其手段在任何一個學生看來，都堪稱狠辣，所以纔會被人在背後詬病。

像媽媽這種情況，就叫做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她底下的學生在當時的環境下肯定是不會理解她，甚至是會討厭她，但是等他們上了大學或者走出社會後，就會回過頭來發現，有一個嚴肅認真負責的老師管著他們，敦促他們好好學習不犯錯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情。

然後纔會發自內心的去感激她！

所以每年過年前後，我們家裡都會有很多人來串門拜年，而這些人裡，大部分都是媽媽以前教過的學生，有我的師兄師姐，也有我的同窗，甚至是師弟師妹，隻有少部分是家裡親戚必要的來往。

所有在學生時期對媽媽恨得牙癢癢的人，無一不在畢業之後幾年對媽媽的心態轉變，變得心存感激，時不時就會來看望她。

“對了，今天倒是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不過你不許生氣。”

老婆似乎是又想到了些什麼，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嚴肅，開口說道。

“什麼事？”

我有些疑惑，她這表情突然一變化，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你得先答應不生氣我再告訴你！”老婆冇有說，反而是又強調了一遍讓我不生氣，這就讓我更加的不解了。

“好，我不生氣，你說吧……”為了聽她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事，我也隻能先暫時答應了下來。

得到了我的承諾之後，老婆臉上這才又恢複了笑容，笑著道：“就是今天我們班那班長給我表白了，說他喜歡我！”

“就這？”

聽到老婆的話後，我表示了自己內心的無語，還以為是有什麼大事呢，結果她憋了半天就蹦出了這麼一句？

憑藉著老婆那超絕的身材和相貌，被人表白早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身為她丈夫的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當初跟她談戀愛的時候，她身邊就有好些的追求者，有些是她的同學，有些甚至是她學校的同事，但就算是他們近水樓台，也冇有先得月，依舊被我給追到手了。

就算是結婚之後，我們結伴出行，走在路上時，她都時不時會被人要微信和搭訕，雖然這時候我會有些小吃醋，但是老婆都處理的很好，直接回絕了他們，冇有造成什麼誤會，所以事後我都不會在意。

就不說她了，就是媽媽出門偶爾都會有膽大的男人上前來搭訕。

有時候我們都覺得好笑，一些三十來歲的男人在看到我們三人逛街時，發現我跟老婆手牽著手，隻有媽媽自己孤身一人走著，以為她是單身，就上前來搭訕要微信，結果聽到媽媽比他們大了十歲甚至十多歲的時候，頓時就灰溜溜的走了。

好像中年男人跟年輕的男人在心理上存在著巨大的差異，在他們看來，女人的年齡遠比她們的相貌更重要，哪怕這個女人美如天仙。

不過後來想想也對，中年男人大都經曆過一次婚姻了，而且肯定是一次失敗的婚姻，現在肯定是更趨向於找一個可以陪他穩定生活的女人，攜手到老，而不是找一個花瓶，當然了，長得漂亮會是加分項，但絕不是必要選項。

“就這事啊？”

“嗯……就這事！”

老婆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好像這在她看來是一件什麼天大的事情一樣。

看到她這幅一臉認真的模樣，我就更加的無語了，就這種無稽之談的小事，我怎麼可能會生氣呢？剛剛還得讓我發誓不生氣才肯說？

倒不是說我不覺得這件事是真的，相反我很確信她說的這件事情是真的發生了，今天真的有一個學生跟她表白了，但我並不擔心，我覺得老婆不會對一個學生的表白放在心上。

“其實大可不必發誓，我怎麼可能為這種事情生氣呢？”

“啊？我還以為你們男的都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吃醋呢？”老婆稍稍有些疑惑，顯然我的反應跟她預想的並不一樣。

我笑了笑，感情老婆隻是覺得我可能會對此吃醋，所以纔會在剛纔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彆生氣，這也未免把我想的太心胸狹隘了點吧？

“你要是換一個同齡人跟你表白，那我肯定會吃醋，但是這種小屁孩就算了，我還不至於這麼小心眼！”

我還是無奈的解釋了一句，免得真的被老婆以為自己就是那種心胸狹隘的男人。

“哦，那以後有同齡人跟我表白，我就不跟你說了，免得你生氣……”老婆賊兮兮的說道。

“你敢……”

雖然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但我還是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雖然說這不是什麼大事，因為我相信老婆的人品，是不可能背叛我，背叛我們的婚姻的，但是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妙，身為男人，聽起來有些不太舒服，總感覺頭上多了點綠。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