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和老牌貴族們吃香的喝辣的,底層百姓苦得眼淚都流乾了,這局麵,擱彆人眼裡是亂局,在田乞眼裡,那簡直是送分題。
田乞直接祭出了一招流傳千古、殺傷力拉滿的騷操作——大鬥出,小鬥進。
簡單說就是:老百姓來借糧食的時候,田家用大鬥滿滿噹噹給你裝出去;等老百姓豐年還糧的時候,田家用小鬥輕輕鬆鬆收回來。
裡外裡一算,老百姓等於白拿糧食、白得好處,一分錢不用多花,還能落下天大的人情。
這一招有多狠?
齊國人用腳投票,不管是城裡的市民,還是鄉下的農民,一到缺糧的時候,全都往田家跑,對田氏感恩戴德,民歌都編出來了,走到哪兒唱到哪兒,把田乞誇得跟活菩薩一樣。
當時齊國還有個超級名人,就是我們熟知的晏嬰,也就是晏子。晏子眼光毒得很,一看田乞這操作,當場就急了,多次跑去找齊景公,苦口婆心勸:“國君啊!田氏這是在收買人心,是在挖咱們薑家的根啊!再不管,以後齊國就不是咱們的了!”
齊景公正忙著享受呢,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當回事,擺擺手就讓晏子退下,繼續過他的快活日子。晏子氣得直歎氣,私下跟朋友說:“齊國之政,其卒歸於田氏矣!”——這話翻譯過來就是:齊國的江山,早晚得姓田,冇跑了!
事實證明,晏子真是預言家,一點不帶跑偏的。
公元前489年,齊景公一死,齊國立刻大亂,高氏、國氏這些老牌薑家忠臣想扶持自己人當國君,田乞一看機會來了,直接發動政變,帶兵衝進朝堂,一頓操作猛如虎,把高、國兩家打得落花流水,趕的趕、殺的殺,然後自己擁立公子薑陽生為國君,也就是齊悼公。
從這一天起,田乞坐上了齊國宰相的位置,軍政大權一把抓,薑氏國君徹底變成了吉祥物,想說話都得先看田乞的臉色。
又過了幾年,田乞去世,他兒子田常接班,也就是田成子。這位比他爹更狠、更絕、更不留情麵,堪稱田氏代齊的關鍵MVP。
公元前481年,田常直接發動第二次政變,把當時的國君齊簡公一鍋端了,連帶著朝中那些還忠於薑氏的貴族,一口氣殺了個乾乾淨淨。齊國朝堂上,從上到下,從大官到小吏,全換成了田常的自己人,薑家連個說話的親信都冇剩下。
田常掌權之後,比他爹更會搞經營:
第一,繼續堅持大鬥出小鬥進,把老百姓的心抓得死死的;
第二,瘋狂擴大自己的封地,齊國最好的地、最富的城、最便利的港口,全劃到田氏名下,麵積比國君手裡的地盤大出好幾倍;
第三,低調跟周邊諸侯搞好關係,晉國六卿、魯國、衛國全都送禮打招呼,讓外人彆來插手齊國內政。
最絕的是,田常為了快速壯大自己的家族勢力,直接在齊國選了一大批身高七尺以上的美女填充自己的後院,然後敞開大門,讓天下的門客、舍人隨便進出。他這一招效果好到爆炸,短短幾年,兒子就生了七十多個,幾乎把齊國重要城邑的長官,全都換成了自己的兒子。
到這一步,薑氏齊國已經被田氏徹底掏空了。
國君手裡冇兵、冇地、冇錢、冇人,隻剩下一個空頭名號,出門坐車都不如田家的馬車氣派,祭祀祖先還得看田家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