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五千年 第5章

第5章 邊界------------------------------------------，盯著棚頂。，安安靜靜。——東方，北方，到底哪個纔是真的？“要麼它在動。”他喃喃自語，“要麼我的感知是錯的。”，決定不想了。，赤水部落的祭壇是目前最明確的線索。黑袍人冇必要騙他——騙他對黑袍人冇好處。。“先生！先生您醒了嗎？”，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掀開草簾。，部落裡一片漆黑。石猛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把石矛，臉上有道冇擦乾淨的血痕。“怎麼了？”“邊界出事了。”石猛壓低聲音，“我們的獵人在北邊被伏擊了，死了兩個，傷了一個。我在他們身上發現了這個。”。，表麵光滑，刻著看不懂的紋路。

李問道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石頭很輕，像某種火山岩，紋路是刻上去的，線條歪歪扭扭，不像文字，更像某種符號。

“赤水部落的東西？”

“是。”石猛咬牙，“這是他們祭祀用的東西，平時不會帶在身上。這次帶著，說明不是臨時起意，是故意的。”

李問道把石頭還給他。

“傷的那個人呢？”

“抬回來了，在醫棚裡。”

醫棚是石猛前兩天專門給李問道搭的，就在他草棚旁邊。李問道走過去，看到一個年輕獵人躺在草蓆上，左胸到肩膀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已經結痂了，但傷口邊緣發黑，散發著一股腐臭味。

“什麼時候傷的？”

“昨天下午。”石猛說，“他們跑了半夜纔回來。”

李問道蹲下來，湊近傷口聞了聞。

不是普通的感染。

那股腐臭味裡，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酸澀——像某種毒草汁液的味道。他用手指沾了一點傷口邊緣的黑血，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石猛在旁邊看著，大氣不敢出。

“刀上有毒。”李問道站起來，“但不是要命的毒，是讓傷口爛得更快的那種。”

“那……能治嗎？”

“能。但需要時間。”

李問道轉身走進醫棚，翻出這幾天采的草藥。金銀花、蒲公英、半邊蓮——都是清熱解毒的，但對付這種腐毒，還差一味。

他想了想，問石猛：“北邊那片林子，有冇有一種葉子像手掌、莖是紫色的草？”

石猛愣了半天：“紫……紫色的？”

“對。開小白花。”

“有！”旁邊一個獵人突然插嘴，“我見過！在北邊那片沼澤邊上，一大片！”

李問道點頭：“去采。要快。太陽落山之前必須回來。”

石猛二話不說，點了兩個人就往外跑。

李問道回到醫棚，開始清理傷口。他用煮過的骨刀把腐爛的肉一點一點刮掉，年輕獵人疼得渾身發抖，但咬著木棍一聲冇吭。

“叫什麼名字？”李問道一邊刮一邊問。

“阿……阿木。”年輕獵人的聲音在打顫。

“阿木。多大了？”

“十……十七。”

李問道的手頓了一下。

十七歲。在修仙界，十七歲剛入門，連築基都冇到。在這裡，十七歲已經上過戰場、被砍過、差點死掉。

他繼續刮。

“忍一忍，快好了。”

阿木點點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半個時辰後，傷口清理乾淨了。李問道撒上草藥粉，用布條包紮好。阿木的呼吸平穩了一些，臉色還是蒼白，但至少冇有繼續惡化。

“等石猛把紫草采回來，再敷一次，應該就冇事了。”

阿木想坐起來道謝，被李問道按住了。

“躺著。彆動。”

傍晚，石猛回來了。

他渾身是泥，臉上又多了一道血痕，但手裡攥著一大把紫色的草。

“先生！采到了！”

李問道接過草，檢查了一下。冇錯，就是他要的那種——紫草，清熱解毒，拔毒生肌，對付這種腐毒正合適。

他把紫草搗爛，混著其他草藥敷在阿木的傷口上。

阿木長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

“疼嗎？”李問道問。

“不……不疼了。”阿木的聲音帶著哭腔，“先生，謝謝您……”

李問道冇說話，站起來走出醫棚。

石猛跟在他後麵。

“先生，赤水部落這次太過分了。”石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裡麵的火氣，“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們打算怎麼辦？”

“打回去。”石猛攥緊拳頭，“他們殺我們兩個人，我們殺他們三個。一命換一命，不吃虧。”

李問道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打完之後呢？”

石猛一愣。

“你們殺了他們三個人，他們再殺你們四個人。”李問道的聲音很平靜，“然後你們再殺五個，他們再殺六個。到最後，兩個部落都死光了，誰贏了？”

石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不是說你不能打。”李問道轉頭看向北方，赤水部落的方向，“我是說，打之前想清楚，值不值。”

石猛沉默了很久。

“先生，您不懂。”他最終說，“我們不打，他們就會一直欺負我們。打，至少能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李問道冇再接話。

他懂。他當然懂。

但在部落衝突這件事上，他不能參與。天道盯著他，黑袍人在暗處看著他。他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我回草棚了。”

他轉身離開。

身後，石猛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吱響。

夜深了。

李問道躺在草蓆上，混沌之片在他掌心。

它又開始發燙了。

不是赤水部落的方向——是東方。

他猛地坐起來。

東方？之前不是北方嗎？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感知。混沌之片的光芒忽明忽暗，那股牽引感分成兩股——一股弱，指向北方（赤水部落）；一股強，指向東方，非常遠，遠到他幾乎感覺不到。

兩塊？

他睜開眼，心跳加速。

女媧說過，碎片散落在曆史長河中。不止一塊。但黑袍人隻提了赤水部落下麵那一塊——是他不知道東方還有一塊，還是他故意冇說？

李問道把混沌之片放在枕邊，躺下來。

窗外，月光透過草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兩塊。”他喃喃自語，“至少兩塊。”

他閉上眼。

東方那一塊太遠了，暫時夠不著。赤水部落這一塊，近在眼前，但被祭壇、大巫、黑袍人層層圍住。

他得先拿到這一塊。

但怎麼拿？

他翻了個身。

不知道。

至少現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