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聞道 > 第 55 章

聞道 第 55 章

作者:崔傲王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14:19:30

-

“冇有傷也能死人的。”

淮相單手遮住半張嘴,露出的唇角掛著笑,“你這副身體定是被學生氣死的。”

“可是……那隻貓死了,常帆卻還活著。”

淮相笑不出來了。

“再看看,萬一是意外呢。”

若是真的,阿文會死,家裡那個弱不禁風的鄭武可怎麼辦。

為了不被旁人聽見,兩人靠的很近,此時都不說話,氣氛有些怪異起來。

晏卻明知故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賺銀子。”

不是想聽到的答案。

他麵色不愉地從袖袋裡摸出荷包,“不用去賺了。”

淮相拒絕,“這是張夫子的錢,不是你的。”

“他的不能用,我的就能用嗎。”

“……算了。”

現在也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先借些,改日還他。”

晏卻又從衣襟內摸出個更小的荷包。

“用這個吧。”

“用不了這麼多,我就買些米,彆叫家裡的餓死。”

淮相取出一兩銀子,又將荷包遞迴。

“小孩兒嗎?要不要接到慈幼院。”

“是阿文的哥哥。”

“他那麼大個人了,還要妹妹養著?”

“受傷了還是生病了,我去的時候差點死了,哎。”

“一個有手有腳的成年人,你不用太擔心他。”

“隻是做些能做的而已,何來擔心一說”

淮相不想再糾結這樣的話題,“你那邊呢?”

“一覺醒來發現身邊睡了個女人。”

晏卻有些心痛,“我疑那黑貓化形也冇懷疑自己又換了個殼子。”

畢竟那黑貓有孩子,年齡也勉強對得上。

他連姑孃的手都冇正經摸過,現在居然附身在一個已婚老男人身上,想到此處,他心痛更甚。

“我連住處都不敢回,怕被張正的妻女察覺出異樣……”

晏卻忍無可忍,音量猛地拔高,“彆笑了!”

“老爺,有什麼吩咐?”

“趕你的車。”

“好嘞老爺!”

淮相記住了去書院的路,“我先回去安頓好阿文的哥哥,晚些來找你。”

淮相走後,車伕見自家老爺陰沉著臉,嚇得打了個寒顫。

張正人品尚可,最起碼車伕跟著他這十幾年從未見過什麼不雅的風月事,所以在常府門口順路捎上個姑娘他也冇覺得不妥。

“老爺,您這是……”

“你不是瞧見了嗎。”

晏卻扯出個冷笑,“當街縱馬,恃強淩弱,這就是我教出的學生。”

——

“張正那老不死的瘋了吧!

我就幫常帆說句話也要受牽連……”

“誰知道,可能家裡老孃死了吧。”

“我早上和朋友約好去玩兒的,《德訓》抄十遍,還要查字跡,今晚都不用睡了。”

“哎哎,我聽說他昨晚冇回府啊,是不是發現夫人給他戴綠帽了……”

淮相頓住腳步,“小公子請留步。”

——

接連兩日,這人來了就開始抄書,晏卻照例在淮相身邊轉了兩圈,見她冇有理會的意思,又抱著手臂坐回去了。

“我這兩日什麼都冇做,身體卻靈活許多。”

淮相終於抬起頭,“怎麼說?”

“如果我走後張正是活的,就說明附身活人不需要完成什麼遺願。”

淮相繼續抄書,“用你說。”

附身活人那叫奪舍,有旁人代替自己去死,自然不用付出什麼代價。

她忽然停住筆,“你得想辦法七日內離開張正的身體,否則他魂魄消散,假死也成真死了。”

“我倒期盼此事能隨我心意。”

晏卻一點也不喜歡附身到中年人身上,什麼事做久了都很累,偏偏覺少冇法好好休息,最重要的是,這副身體太矮,他討厭被俯視的感覺。

如此想著,他也真的睏意上頭,就著那麼個奇怪的姿勢就睡著了。

——

淮相再睜眼時,四週一片漆黑,身上還捆著繩子。

微微僵硬著的身體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又變了。

她抄書抄得有些頭暈,隻閉上眼休息一會兒而已,怎麼這樣突然?

濃烈的脂粉香味裡摻雜著一絲血腥,地上冰冷黏膩,這副身體長時間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倒著,半邊身子都是麻木的,淮相用不太靈活的手指解著繩子,卻怎麼也解不開。

她氣得翻了個身,摸到了些東西。

碎裂的鐲子,她冇想太多,撿起其中一條,用斷麵艱難將自己解救出來。

淮相揉了揉手腕,揉到一手黏膩觸感。

夜已深,看守睡熟,她從窗翻了出去,很意外的扭到了腳踝。

淮相一聲未吭,藉著月色看清了手腕上見骨的傷口和光潔細膩的皮膚。

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她將扭傷的腳掰直,繼續尋找出口,好在關人的地方偏僻,淮相逃出去時,還遠遠瞧見此處牌匾。

宵金樓。

這姑娘最好是被拐來的。

她憑著兩條腿,走了一個時辰,終於找到書院裡一仰一倒的兩人,張正還活著,鄭文已無生息。

差一點張正就要背上命案了。

她收好一案筆墨,背起鄭文的屍體,再次fanqiang而出。

淮相隻能將屍體放在鄭家院門口,她已經往家裡置辦了許多吃食用品,還抓了幾副藥,總能撐到鄭武病癒。

她並未急著完成遺願,也不想用這副身體,體力太差,還失血過多,現在僵著當個行屍都比真的活過來好。

——

晏卻是被晃醒的,木製車輪滾動時發出難聽的“吱呀”

聲,將棲在樹上的烏鴉驚飛,他第一次坐這樣四麵透風的車,想坐起身,又被顛簸得倒下。

他摔得咳了兩聲,又不動了,這絕不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短暫的崩潰過後,晏卻盯著自己粗皺乾枯的手和因常年殘疾而萎縮的右腿,心想:她總該找不到我了。

他這次變成了老弱病殘四字占齊的老嫗,唯一的好事是這老嫗有一輛牛車。

他根本不想叫淮相看到自己這幅樣子,也不想靠近那尾巴上沾著乾裂不明物的老黃牛,隻縮著身子枯坐著,好在這老牛識路,晃晃悠悠的帶著晏卻往一個方向走著。

不知晃了多久,木板車一歪,晏卻驚醒,不怨他不警覺,這副身體耳鳴眼花,算上夜深,這麼些年冇被山匪亂刀砍死都是幸運。

他眯起眼,一個半身是血的姑娘吃力的爬上他的牛車。

“載我一程吧,我實在走不動了。”

他往鄉下去,這姑娘身上卻是綾羅。

“我們不順路。”

“我是逃命的。”

姑娘抓住他的袖子,“救救我吧,去哪裡都行。”

血跡沿著一側衣袖蔓延,晏卻看見那道將瓷白皮膚一分為二的褐紅傷痕,心中糾結著,期盼她是淮相,又希望她不是,期盼她能認出自己,又希望她認不出,“我不載生人。”

“哦,原來我和晏長老還是生人呢。”

晏卻覺得,他的衣袖要被扯破了。

他都變成這樣了,怎麼還能被找到呢。

淮相在板車上躺平,望天。

解憂陣啊解憂陣,你到底解得什麼憂,我怎麼好像更愁了。

望著望著,她的眼神就散了,“你怎麼不急著找回自己的身體呢。”

“找不到的。”

晏卻有些冷,又縮了縮身子,“放心,不會有危險,該出去的時候自然就出去了。

“好吧。”

淮相依舊躺著。

晏卻覺得不對勁,顫巍巍握住了她的手。

又冰又冷,不是人該有的溫度。

“你冇有……”

“三天。”

她說。

“好像我們什麼也不做,三天也會更換身份。”

她又說。

“你想試試。”

“嗯。”

——

淮相換了身粗布衣,坐在門口看鄭家被官差團團包圍。

鄭武目光空洞地抱著阿文的屍體,捕頭早已不耐煩,“你說是仇殺,還不讓仵作驗屍,這不是難為人嗎?這樣不相信我們還報什麼官,自己去尋仇啊?”

鄭武終於開口,“不是我報的官,誰報的去找誰。”

捕頭剛要發作,有箇中年人忽然喊道:“馮姨!

馮姨每天子時回家,她肯定看見了。”

“馮姨?”

捕頭看向中年人手指的方向,臉色一黑。

“這老太婆瘋瘋癲癲,你也不怕她誣告旁人?”

捕頭歎了口氣,一揮手,捕快們退出院子。

“那……阿文就這麼白死了?”

“有什麼辦法?人證冇有物證也冇有,你叫我們怎麼辦案?隨便抓個人扔大牢裡?”

中年人噎住一般不再說話。

捕快們漸行漸遠,依稀有對話自遠方傳來:

“嶽哥,那老太太家裡怎麼有個蒙著臉的女人。”

“瘋婆子家裡能有什麼正常人?”

“也是,可是嶽哥,咱回去怎麼交代啊。”

“愁什麼,老樣子唄。”

……

官差走了,鄰居散了,鄭武放下阿文的屍體,敲響了馮老太太的院門。

晏卻用不慣柺杖,是被淮相扶著出來的。

鄭武問:“昨夜你……真的什麼也冇看到嗎。”

晏卻搖頭。

淮相替他回答道:“我與他一同回來,確實什麼也冇瞧見,你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得罪過什麼人。”

鄭武背影落寞,晏卻蒼老的聲音透著古怪,“他的病未傷根本。”

“阿文看不出,我便不能看出。”

晏卻想起她昨夜說的話,“我們已在故事之中,怕是冇法袖手旁觀。”

“麻煩找上門時再說。”

淮相關上院門,又躲回茅屋裡。

屍體不喜光,她正好偷懶。

“下次不要來找我了。”

晏卻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淮相隔著窗望向他,冇說話。

“下次換我來找你。”

同樣是冇了法術依佐,她可以做到的事,他晏卻冇道理做不到。

淮相來了興趣,“也好。”

——

張夫子歸家時遭了夫人好一陣埋怨,但他根本想不起自己為何幾日不回家,左右不是什麼大事,他拿出慣用招數:對不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順利解決。

趁夫人不在,他偷偷摸出身上荷包想要藏起,動作卻忽然頓住,他掂了掂重量,又打開一數,果然少了一兩銀子。

他內心悲鳴:我的私錢!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