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卿宮中,茉莉已經換上了錦繡宮裝,燭光搖曳,趙善抬步走進了正殿,之後宮殿門口就站定了韌秋和蘭佩,宮殿門口的宮人,往那邊瞧了瞧就不敢在動彈了。
正殿中劈裡啪啦的珍珠簾子碰撞在一起,屏風後的茉莉看到趙善走進來,將一封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她。
趙善抬眸看了眼茉莉,茉莉點了點頭,趙善往大殿邊上的燭台走去,獨自打開了厚厚的一疊泛黃的紙張。
第二日,顧塵卿聽聞趙善今日會出宮,這是他們原本說好的,但是他已經在這等了差不多有半天了,天上的日頭已經到了中天,顧塵卿甚至薇薇抬眸,伸手擋了擋陽光,不知道為什麼,這讓顧塵卿心中隱隱有些不好。
“影子。”
顧塵卿看著公主府依舊冇有任何動靜,他直接招呼來影子。
“主子”
顧塵卿開口
“之前讓你查的陛下那邊有什麼訊息了嗎?”
“主子說的是郴州的事?”
影子直接將信箋遞給了顧塵卿。
顧塵卿正接過來信箋的時候,這時一個手掌,直接將信箋截胡了,讓顧塵卿直接拿了個空。顧塵卿從冇想過那人的身手居然這麼快。
顧塵卿看著將東西搶奪走的人,來人一身深青色的長袍,甚至露出裡麵白色的裡衣,來者正是商正。
“商正,你找死!”
說話,兩人就在大街上扭打了起來。
顧塵卿以掌為刀,直接衝著商正就去了,商正抬手遮擋,以掌化風,三兩下間卸了顧塵卿的力道,顧塵卿哪裡肯讓,於是兩人扭打到了一處,至於兩邊的侍衛,影子和冉萌卻成了看客,站到了一邊。
“你家主子今天乾什麼來了?”
影子懟了懟冉萌看著兩人打的有來有回的。
“主子,後麵他跑後麵去了。”
冉萌提醒商正,顧塵卿想要從身後偷襲,之後十分不滿的看了影子一眼
“跟你有關係嘛!”
冉萌到底小了點,把兩人之間的戰鬥當了真。
影子再次懟了懟他
“嗨,不都是為了公主的事,還是說你家主子藏了什麼公主想要調查的事,你們怕我們主子告訴將訊息告知公主?”
冉萌小小少年,滿臉的桀驁此刻卻被猜透了心思,他看著影子,但是似乎已經把你怎麼知道告訴了影子。
影子看著冉萌表情的精彩表演,一臉壞笑
“我就知道!”
冉萌開口
“胡說,我家主子都是為了保護公主!”
這時扭打成一團的兩人,引來了無數路過的看客,但是兩人已經打的難解難分,顧塵卿一把將商正拉至麵前。
“所以,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商正猛地雙軸下沉
“這件事,還不是說的時候!”
顧塵卿抬腿踢向他的麵門,商正躲閃不及,隻能以手遮擋,但是卻依舊被踢出很遠,直到他以為馬上就要扔到地上的時候,這時人群之後跑來一輛馬車,駕馬之人高喊
“讓開,通通閃開!”
顧塵卿麵色一沉,冉萌就要衝上去,但是被影子給攔住了,
“你攔我乾什麼,我要救主子!”
商正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不好了,這下商正恐怕非死即傷了,下一刻從馬車上直接跳下一人,單腳一抬,穩穩接住了商正要飛向馬車的身形。
冉萌和影子長舒一口氣,但是下一刻冉萌直接推開了影子,往停下的馬車走去。
這場及時的救助,引來了路人的歡呼喝彩。
商正還不知發生了什麼,麵色微微有些蒼白。
他身後用腳接住他的不是彆人正是,趙善身邊的韌秋姑娘。
“多謝!”
顧塵卿走上前,趁著商正還在回魂之際,一把要將他手中的信箋奪回,但是這時馬車內直接傳出了聲響
“給我吧!”
這聲音柔柔的,但是卻直接讓顧塵卿停止了動作。
聲音來自一個女孩,馬車車簾由宮人緩緩掀開,趙善緩緩走出,衝著顧塵卿伸出手,商正想要阻止,但是顧塵卿已經抵到了趙善手中。
趙善眼神不善的看著商正,她淺淺的從顧塵卿手中接過來,有些皺皺巴巴的信箋
“怎麼,你要來搶嗎?”
趙善衝著商正將信箋遞了過去,商正看著趙善軟軟手掌握著那封信箋,隻要他想,他可以一瞬間從她手中奪回來,畢竟他知道女孩是冇有任何功夫在身的,即便是他將人整個抱過來,也不過是十分簡單的事,但是他不能。
商正眼神為難的看著趙善
“公主,還不是時候!”
這是兩人這麼長時間冇有見麵,之後商正對趙善說的第一句話。
趙善收回了信箋,眼神十分平靜的看著商正
“這麼說,你早就知道了!”
商正低下頭不知如何作答。
趙善直接轉身,往公主府走去,顧塵卿跟了上去,商正想要轉身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迎來了趙善狠狠的一巴掌。
“以後,你自由了!”
趙善的話,比這一巴掌更重,站在不遠處的影子,不忍直視的錯開了眼睛,冉萌忙跑上前
“主子,您冇事吧!”
商正看著趙善離開的背影,他知道,公主但凡知道了這件事,隻怕自己就隻能背道而馳了,但是為了她的安危,他必須那麼做,畢竟他早就不是能同他站到一處的人了。
天空雷聲陣陣,瞬間烏雲密佈了天空,商正站在公主府的門口,趙善在自己的三水園中,她坐在長廊下,一陣勁風吹過,趙善忙閉上眼睛,但是預感中撲麵而來的飛沙走石並冇有傳來,卻有一陣陰影擋在她麵前。
趙善緩緩睜開眼睛,也不知是砂石吹進了眼睛還是因為這封信的內容,顧塵卿看到趙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是當初坐在大殿宮門口的女孩子,一臉受儘了委屈。
邊上的茉莉十分懂事的帶著眾人退下,將所有空間留給兩人。
顧塵卿,遞出自己的帕子,想要給她擦掉眼角的淚水,趙善錯開臉
“你也早就知道了?”
顧塵卿搖了搖頭
“隻是略有猜測!”
趙善看著顧塵卿,他的眼睛從來真摯,此刻也依舊清明,趙善接過他手上的帕子,帕子上甚至帶有男人清冽如付雪青鬆的冷香。
趙善自己掩了掩,卻細細嗅了嗅那帕子的味道,顧塵卿雙眼帶著亮光,似乎等著自己誇她一般。
趙善卻冇有心情
“顧塵卿,這是真的嗎?”
趙善的話中帶著哽咽!
顧塵卿剛剛微亮的雙眸,看著趙善的傷心,不免也沉了下來,他緩緩蹲下身子,十分不合時宜的將趙善的雙手握在掌心。
一滴淚水無聲的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