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武將 第332章 太後孃孃的神情不對

“臣，遵旨！”顧塵卿跪地領旨，聲音鏗鏘。

葉瑄麒麵色慘白，癱坐回席位，心中清楚，葉家大禍臨頭。墨鳩端著酒盞，笑意更深，他要的，便是這亂局，唯有朝堂動盪，他纔有可乘之機。

蕭曉看著趙善的背影，眼眶微熱，心中積壓的怨恨與隔閡，在這一刻悄然消散。她一直以為趙善認賊作父，冷眼旁觀，卻不知她始終在暗中相助，以公主之尊，為蕭家據理力爭。

青兒站在蕭曉身後，看著昭陽公主的身影，心中愧疚不已，當初她那般敵視公主，實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太後看著殿中情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心中盤算著對策。她庇護葉家，本是為了穩固皇權，牽製世家，如今趙善與顧塵卿執意查案，打亂了她的佈局，可她卻無法公然反對，隻能暫且隱忍，伺機再動。

殿內絲竹依舊，可氣氛卻早已截然不同。百官各懷心思，有人看好戲，有人擔憂，有人惶恐。汪暮雲垂首不語，王白意嬌羞的神色也淡了幾分，趙子重看著趙善，眼中滿是敬佩——他這個妹妹，看似柔弱，卻有著不輸男子的膽識與擔當。

趙善起身，退回皇後身邊，落座時，與蕭曉的目光再次相遇，兩人相視一笑，所有隔閡儘消。從今往後，她們不再是心存芥蒂的姑嫂，而是並肩作戰的親人，定要查清真相，為蕭家滿門報仇。

顧塵卿坐回席位，看向趙善的目光，滿是溫柔與堅定。無論前路多少艱險，他都會護她周全，陪她一起，撥開迷霧，查清所有陰謀。

墨鳩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昭陽公主，顧塵卿，蕭曉，葉家，太後，新帝……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他輕輕晃動杯中酒液，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靜待棋局展開。

宮宴依舊繼續，絲竹聲聲，歌舞昇平，可殿內所有人都清楚，一場席捲朝堂的風暴，正悄然醞釀。而昭陽公主趙善，便是這場風暴的中心，她的每一步，都將牽動整個京城的格局，牽動無數人的命運。

宮宴絲竹未歇，殿中卻已暗流翻湧，方纔一番對峙，將表麵和睦撕出一道裂痕。太後指尖仍輕叩著桌麵，珠翠環繞的麵容上笑意淡去幾分，垂眸掩去眸中冷意。

趙敬贏端起玉盞，輕抿一口酒，打破殿中凝滯：“今日乃家宴，眾卿不必拘於政務，暢飲便是。”話音落，樂師連忙撥高絃音，舞姬魚貫而入，水袖翩躚，試圖沖淡方纔的緊繃。

汪暮雲垂首端坐，指尖攥緊帕子。她原以為入宮是汪家攀附皇權的捷徑，可蕭家舊案重提，葉家岌岌可危，新帝朝堂動盪未平，她這未封的妃嬪，不過是風浪裡一葉孤舟。身旁王白意偷瞄趙子重，見他目光始終落在昭陽公主身上，心頭微澀，卻也不敢多言——成王性子純直，方纔公主為蕭家據理力爭時，他眼底的敬佩早已藏不住。

葉瑄麒坐如針氈，祖父未赴宴，葉家隻剩他一人直麵風波。他抬眼看向蕭曉，對方素白麪容無波，可那雙眸底的恨意，如寒刃抵喉。他自幼知曉祖父與蕭家政見不合，卻從未想過會釀成滅門慘案，如今真相將揭，葉家百年根基，恐要毀於一旦。

墨鳩倚坐席中，淺酌慢飲，目光似有若無掠過趙善與顧塵卿。公主公然力挺查案，顧塵卿當庭請旨，這對人早已擰成一股繩，而太後庇護葉家、新帝半推半就，朝堂三方角力，正是他想要的亂局。他餘光瞥見商正，對方依舊沉默寡言，隻偶爾與顧塵卿交換眼神，三人暗中聯動，竟已佈下暗棋。

蕭曉指尖撫過杯沿，青兒立在身後，氣息沉穩。方纔公主跪地請旨的模樣，撞碎了她心中最後一絲隔閡。從前她怨趙善失憶後依附仇家，恨她冷眼旁觀蕭家慘案，可如今才知，這位公主從未忘卻舊恩，以柔弱之軀，在皇權夾縫中為她撐起一片天。她垂眸掩去淚光，心中暗誓：今日之恩，他日必報，葉家血債，定要以命償還。

顧塵卿坐回席位，母親悄悄拉他衣袖，低聲道：“你這般公然與葉家、太後作對，就不怕引火燒身？”顧塵卿低聲迴應：“兒子護的是公道，更是公主，縱有風浪，也無懼。”他抬眸看向趙善，對方正與皇後低聲交談，側臉溫婉，可眼底的堅定，讓他心頭一暖——無論前路多少刀光劍影，他都會站在她身側。

趙善被皇後拉著，聽著皇後柔聲叮囑“莫要再頂撞太後”，心中暖意微漾。這位皇後並非生母，卻待她如親女，在這冰冷皇宮裡，是為數不多的溫暖。她輕輕點頭：“母後放心，兒臣自有分寸。”目光掃過殿中，與蕭曉相視一笑，兩人心有靈犀——查案之路艱難，可她們不再孤單。

太後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悅安縣主剛回京，想必一路辛苦。哀家記得宮中尚有上好的療傷藥膏，待會讓人送去你住處，也算朕的一點心意。”這話看似安撫，實則敲打——提醒蕭曉，皇家已給恩典，莫要再激進行事。

蕭曉起身行禮，聲音清亮：“臣女謝太後孃娘恩典，定當安分守己。”她垂首應下，卻在抬眸瞬間，與趙善交換一個眼神——安分是假，查案是真，太後的庇護，擋不住忠魂昭雪。

趙子重忽然起身，執杯向趙敬贏行禮：“父皇，兒臣在悅城與公主、顧大人一同查案，深知蕭家冤屈深重。兒臣願協助公主、顧大人追查此案，定要揪出所有真凶，告慰蕭將軍在天之靈！”他性子耿直，方纔見公主據理力爭，早已按捺不住，如今主動請命，眼底滿是赤誠。

趙敬贏眼中閃過讚許：“準奏，成王年少有為，此事便交由你協同辦理。”

太後眉梢微蹙，卻未阻攔——趙子重單純易控，讓他參與其中，反倒能掌控查案動向，不至於讓趙善與顧塵卿徹底脫離掌控。

舞姬退下，內侍呈上佳肴，殿中氣氛稍緩，可眾人心中皆已明瞭：蕭家舊案，已不是一樁塵封慘案，而是攪動京城朝堂的驚雷。葉家樹大根深，太後暗中庇護，新帝權衡利弊，公主、顧塵卿、蕭曉執意追查，多方勢力糾纏，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席捲皇城。

趙善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溫熱茶湯滑入喉間，撫平心中緊繃。她看向顧塵卿，對方恰好看來，四目相對，無需言語，已是萬千篤定。身旁蕭曉指尖微鬆，素白麪容上，哀傷漸退，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青竹悄然立於殿外廊下，望著殿中燈火，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轉身離去，身影冇入夜色，待回到寰樓，對著一襲白袍的主子躬身行禮：“主子，宮宴已生變，公主請旨重查蕭家舊案，新帝準奏。”

白袍男子倚坐窗邊，指尖輕敲窗欞，秋雨淅淅瀝瀝落下，打濕窗紙。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很好，越是亂，越是好。蕭家兵符、葉家罪證、太後秘辛……這盤棋，該到落子的時候了。”

他抬眸望向皇宮方向，眸色幽深：“趙善，顧塵卿，蕭曉……你們隻管往前衝，背後的風浪，由我來掀。”

殿內，趙善忽然起身，執杯向蕭曉示意：“縣主，蕭家忠良，沉冤必雪，此後你我同心，定能查清真相。”

蕭曉起身回禮，素白杯盞與公主玉盞相碰，發出清脆聲響，響徹殿中：“臣女，願與公主同心！”

聲響落定，殿內百官寂靜，歌舞停歇，所有人都明白，這一碰杯，是公主與縣主的結盟，是忠魂與正義的攜手，更是向幕後黑手宣戰的號角。

太後端坐在上，指尖緊握，九龍四鳳冠上的珠翠微微晃動，掩不住她眼底的寒意。趙敬贏望著殿中兩位少女，神色複雜，有愧疚，有忌憚，更有對皇權穩固的考量。

墨鳩輕笑出聲，舉杯淺酌，眼中滿是玩味。商正垂眸不語，暗中已開始部署。顧塵卿目光堅定，護在公主身側。趙子重摩拳擦掌，準備助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