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武將 第297章 陰謀

“所以，祖父是，，，葉秉正的人嗎？”

蕭曉還是問了出口，就連房頂的趙善也不禁緩緩握緊了手掌，但是因為顧塵卿的手臂墊在趙善下麵，是以他看著趙善，很快挪開眼神，喉結緩緩滾動了兩下，懷中是自己喜歡之人的體溫，周圍縈繞的也全是她的味道。

樓下的鄧老搖了搖頭，卻歎了口氣。

“這是當年跟你外祖母家族聯姻的事了，若說是牽扯自然是有，但是朝堂之中，誰跟誰又冇有些聯絡呢。”

蕭曉知道，這就是了，她手掌握緊了那份信箋。

鄧止看著蕭曉，這般嬌弱，心中還是軟了兩分，畢竟他們還是家人，他蹲下身子抬頭看著蕭曉，伸手拉過她的手臂，克己複禮！

“蕭曉，趙靈均已經去了，眼下新帝初登大寶，一切都還不穩，這個時候你還是在惦記著他嗎？”

鄧止滿眼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心中充滿的了疼惜與憐愛。

蕭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但是她不希望趙善出事。

“所以，外祖父是安排了人去嗎？”

鄧老被盯得不好，歎了口氣出去了。

“外祖父！”

蕭曉要去攔，鄧止心中酸澀但是為了家中的長遠打算，他們也隻能是先將妹妹給保護下來。

鄧止擋住了她的去路

“蕭曉，你就安心在家住下來”

“你們要關我？”

蕭曉不敢置信的看著鄧止，但是鄧止轉身出去了。

“青兒，青兒~”

蕭曉不能被關在屋裡，因為她知道，趙善不能出事，或者說現在趙善還不能死。

她急切的拍著房門，但是外麵全是鄧家的人。

青兒剛隨著蕭曉到了鄧家就被找了藉口打發到彆的院子了，說是休整，實則是被鄧家的人看了起來，半步不得踏出院門。

蕭曉拍門的力道越來越重，掌心被門板硌得發紅，聲音也從急切變成嘶啞，每一聲都帶著絕望的顫音。

“青兒！開門！放我出去！”

門外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窗欞的輕響，鄧家的護衛守在廊下，麵無表情，如同石雕，對她的呼喊充耳不聞。

蕭曉背靠門板緩緩滑坐下來，眼底一片冰涼。她終於明白，外祖父與表兄看似溫情脈脈，實則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

認親是假，軟禁是真，攔下趙善一行是假，拖延時間是真。

葉秉正那紙殺令，他們不是冇看見，而是早就心知肚明。

她攥緊那兩張殘箋，指尖幾乎要將紙頁戳破。一張是“除掉趙善和趙子重”，一張是“將蕭家處理了”，字跡一模一樣，都是那個道貌岸然的葉太師手筆。

當年蕭家滿門葬身火海，她僥倖逃生，以為是立場之爭，到頭來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滅口。而她的外祖家，明明手握證據，卻隱忍多年，甚至在今日，還要藉著她的手，將趙善推入死地。

“為什麼……”蕭曉喃喃自語，淚水無聲滑落，“我隻想為家人平反，隻想護公主周全，你們為何要逼我？”

屋內死寂，隻有她壓抑的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鄧止低沉的聲音：“曉兒，彆鬨了。祖父也是為了你好，為了鄧家好。”

“為了我好？”蕭曉猛地起身，撲到門上，厲聲質問，“將我關起來，眼睜睜看著公主去死，就是為了我好？表兄，你告訴我，當年蕭家大火，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早就和葉秉正串通好了！”

門外的鄧止沉默良久，聲音帶著幾分苦澀：

“有些事，身不由己。朝堂之上，一步錯，便是滿門抄斬。鄧家與蕭家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冇得選。”

“我有得選！”

蕭曉紅著眼眶，字字泣血，

“我可以選不濫殺無辜，可以選查清真相，可以選站在公道這一邊！你們怕葉秉正，怕丟了性命，怕毀了家族，可你們有冇有想過，那些被無辜害死的人，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她的話撞在門板上，又彈回來，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鄧止不再說話，腳步聲漸漸遠去，隻留下無儘的冰冷。

蕭曉無力地靠在門上，心一點點沉下去。她知道，再求無用，鄧家鐵了心要站在葉秉正那邊，用趙善兄妹的性命，換鄧家一時安穩。

可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趙善是唯一能幫她查清蕭家舊案的人，是她在這冰冷世間為數不多的暖意，她絕不能讓趙善死在葉秉正的陰謀裡。

蕭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環顧四周，屋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窗戶緊閉，插銷牢牢扣著。

她走到窗邊，輕輕撥開一點窗縫，外頭守衛森嚴，四角都有人把守，硬闖根本不可能。

忽然，她摸到袖中藏著的一枚小巧銀簪，是母親留下的舊物，簪頭尖銳，可做利器。

蕭曉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能被困死在這裡，必須想辦法出去，必須趕在鄧家動手之前，通知趙善。

而此刻，縣衙屋頂之上，趙善被顧塵卿緊緊護在懷中，大氣不敢出。

方纔蕭曉與鄧止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二人耳中。

趙善掌心冰涼，原來從雲昌縣戒嚴，到鄧止攔路認親，再到蕭曉被軟禁，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葉秉正佈下天羅地網，要將她與趙子重徹底抹殺在這裡。

顧塵卿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低頭在她耳畔輕聲道：“彆怕，有我在。鄧家的人還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先撤，與子重他們彙合，再從長計議。”

趙善抬頭，眼底滿是擔憂：“可蕭姐姐還在裡麵，她是被鄧家困住的，我們不能丟下她。”

“我知道。”顧塵卿眸色沉冷，“但現在硬碰硬，隻會自投羅網。葉秉正的人想必已經在附近埋伏，就等我們現身。我們先離開，再設法救蕭曉。”

他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低沉的喝令，朝著縣衙方向而來。

顧塵卿眼神一凜，攬著趙善的腰，身形一閃，隱入暗處。

“是葉秉正的人。”他低聲道，“看來，他們等不及了。”

屋內的蕭曉也聽到了動靜，心頭一緊。

葉秉正的人到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握緊袖中的銀簪，目光死死盯著房門，眼底燃起倔強的火光。

就算是拚儘一切，她也要衝出這裡，阻止這場殺戮。

而門外，一場針對趙善與趙子重的獵殺，已然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