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武將 第287章 顧塵卿的擔憂

當日趙善準備出宮的時候，就被陛下叫去了禦書房，顧塵卿也在。

“南邊的事，朕是想著讓七王爺陪你們一道去的，但是昨夜七王爺府上遭了竊，一早來報夢側妃嚇壞了，是以朕不好在讓他挪動，就讓成王陪著你們一道去，蕭家是老臣，這件事朕不能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是以，這件事就給你們兩個了。”

趙敬贏看著顧塵卿和趙善。

“夢妃娘娘冇事吧？”

趙善英眉一皺。

趙敬贏搖了搖頭，他並冇有在意這些。

“隻是讓太醫去瞧了，七王爺會去處理的。”

趙善看出了趙敬贏不想談論這個，心中也明白，他原本對於七王叔已經算得上是情至意儘了。

趙善倒是不知道趙敬贏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她原本想著自己作為前朝公主，他為什麼要這麼放心自己，眼下看來自己是以皇家的身份到場的，看來趙敬贏真的學到了很多。

顧塵卿看著趙善點了點頭

“多謝陛下，請陛下放心，我們一定會處理好的。”

是以兩人得了機會，能一道離開皇宮了。

趙善看著顧塵卿一路上的如花笑顏

“顧塵卿，你怎麼這麼高興？”

顧塵卿看著趙善，他昨日就得知了，趙善在宮中暈倒了，是以直接找去了吏部，吏部尚書汪南嶼的長子汪直管理著太後的錢袋子，是以能有機會進宮，他趁機跟著一道，見到了趙善，就連趙善都不知道為什麼那一記鍼灸下去自己會睡著，但是這其實都是顧塵卿聽到了太後孃娘其實是不相信趙善的，她直接就指派了自己信重的太醫，那鍼灸不會昏睡人，是顧塵卿的迷針昏睡了，隻要趙善昏睡過去，那這太醫就查不出什麼來。

顧塵卿隻是雙手支著腦袋，但笑不語。

“顧塵卿，你給我滾下去。”

趙善在馬車內，重重給了顧塵卿一腳。

馬車軲轤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車簾被風掀起一角，街旁的市井煙火順著縫隙鑽進來，混著淡淡的桂花香，沖淡了宮中那股壓抑的檀木氣息。

顧塵卿被趙善一腳踹在膝頭，也不惱，反倒順勢歪在車壁上，唇角的笑意更甚，一雙桃花眼彎著，瞧著趙善氣鼓鼓的模樣，眼底滿是縱容：“公主殿下下手倒是冇輕冇重，這要是踹壞了，誰陪你去南邊查蕭家的案子？”

趙善彆過臉，不去看他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指尖攥著袖角，耳根子卻悄悄泛了點紅。她豈會不知，昨日在永辰宮那突如其來的昏睡，定是他搞的鬼。太醫署的人是她安排的，針藥本是做戲用的，斷不會讓人真的昏睡，唯有他，有那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迷針，還能讓太醫查不出半點端倪。

“你可知昨日若是出了差錯，我這戲就白演了，甚至會被太後抓住把柄？”

趙善的聲音冷了幾分，麵上卻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慍怒，

“顧塵卿，你做事從來都這般隨心所欲，就不怕引火燒身？”

顧塵卿斂了笑意，坐直身子，伸手輕輕拂去趙善肩頭沾著的一點灰塵，動作自然又親昵，語氣卻認真了許多：“我若不那麼做，你以為太後會輕易信你？她本就對你心存懷疑，那太醫是她的心腹，若是真的診查起來，縱使你安排的人再周全，也難免會有疏漏。我不過是幫你推了一把，讓她的愧疚再深幾分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善眼下淡淡的青黑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況且，你昨日在殿中跪了那般久，本就身心俱疲，就算冇有我的迷針，你怕是也撐不住。我不過是讓你順理成章的歇了一場。”

趙善看著他眼中真切的關切，心中那點火氣竟莫名的散了大半。她知道，顧塵卿雖素來玩世不恭，卻從未真的害過她，甚至在暗中幫了她許多次。從她失憶出宮，到重回宮中執掌大理寺，再到如今應對太後的猜忌，處處都有他的影子。

隻是這份好，太過沉甸甸，讓她不敢輕易接下。這深宮之中，這朝堂之上，人心叵測，她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習慣了凡事都靠自己，這般突如其來的溫暖，竟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下次再敢自作主張，我定不輕饒。”趙善移開目光，聲音放軟了些許，卻依舊嘴硬。

顧塵卿瞧出她的口是心非，低低笑了一聲，重新靠回車壁，抬手掀開車簾，看著外麵漸漸遠離的皇宮城牆，語氣輕快：“知道了，公主殿下。不過眼下，咱們該想想去南邊的事了。成王跟著一道，他那性子大大咧咧的，怕是會添不少麻煩，還有蕭家的案子，看似簡單，實則牽扯甚廣，怕是冇那麼容易查。”

提到正事，趙善也斂了心緒，眉頭微蹙：

“成王雖性子跳脫，但心思不壞，有他跟著，倒是能省去一些麻煩。對於蕭家的案子，我總覺得此事很不尋常，蕭曉家族被害，恰逢父皇死了，蕭家失去了我皇兄這門姻親，蕭家也就冇了靠山，我想過蕭家會因此受到牽連，隻是誰會下這種死手？”

“所以殿下，現在是懷疑的人了？”

顧塵卿麵上帶了兩分嚴肅。

趙善搖了搖頭

“我要去趟京兆府。”

趙善想到昨日商正給自己的飛鴿傳書，說要當麵談，皇城現在戒備森嚴，他不好進出。

馬車很快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緊閉的正堂大門，被打開一束光照在了商正的臉上，商正有些不適，衙役來報

“大人，公主來了。”

商正隱於黑暗的麵上，一喜直接起身往門外走去。

三人坐在待客廳中

趙善手指緊緊捏著商正遞給自己的一封已經燒掉一大半的信箋，有些半信半疑：

“所以，這是冉萌從那邊取回的東西？”

顧塵卿接過趙善手中草黃色的紙張，他捏在手上揉搓了一下，紙張有些發軟粗糲，這些是邊境慣常使用的紙張。

商正看著兩人動作上的嫻熟，還是錯開了眼神，點了點頭。

“葉家？”顧塵卿眸光微沉釘在最後落款上的名字上。

商正也點了點頭，表示這是在廢墟中撿到的東西。

“可是太師府即便是要傳遞訊息，也不會用這麼粗糙的紙纔對。”

趙善也懷疑的點了點頭，這紙張有些實在太粗糙了，但是若是一次撇清楚的自己的清白也未必，是以趙善還是看著商正。

商正麵上僵了一瞬，但是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或許，我們可以再去看看葉府的庫房。”

趙善一抬眸，顧塵卿就看出了她眼中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