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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武將 第15章 文德殿前告禦狀

作者:慕城玖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7 23:30:03

第二日一大早,陳文遠就讓男人待一眾官員全都進入皇城後跪在宮門口,自己攜狀子往宮中前去。

走往宮中大殿路上,有大臣聽聞他昨日被一男人攔住告狀就上前來打聽。因為昨日告狀之人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有被圍觀,自然是什麼人都有,也就不是秘密了,更何況他並不打算避諱著這誰。

“陳大人,我聽聞,您昨日在大街上被攔了轎子?誰居然這麼大膽,難不成是要飯的?”來人故意試探的說。

“昨日這麼多人,難不成有人給大人謊報了軍情”陳家遠故意揶揄他“並不是要飯的。”陳家遠冇有給他回嘴的機會。

“陳大人,大家都是在朝為官,您是禮部的官,管的自然也是要緊的事兒,現如今為陛下儘快充盈國庫纔是正理,彆的事能放就放一放”來人意有所指的說。

“哦,我隻記得這充盈國庫是戶部的事吧”陳家遠知道這個陳家是京中的豪門,也是皇上用來籠絡新舊兩臣的籌碼,一個嫁給了當朝新封的季伯侯,另一個入了皇宮,如今又是育有皇子的人,都是要緊的身份得罪不得。但是得罪他陳家遠的也不是能輕易放過去的。

“話不是這麼說”這個大臣就是與有著利益關係的一個,於是就第一個站出來為他家說話“咱們都是同朝為官,我您女兒近來是受了京中不實言論的委屈了,但是都是在京城為官,抬頭不見低頭見啊。”

“不如大人也來嚐嚐這其中滋味”陳家遠並不將他們這種人當一回事。

“陳家遠,你彆忘了,你是禮部的官,斷案子是刑部的事兒。”來人有些惱怒。

“哦,大人不妨去陛下麵前這樣說。”陳家遠往上拱手說道。

“哼”來人見他油鹽不進,拂袖而去。

剩下身邊看笑話的,見人吃了冷臉,也不再敢有人上前來,畢竟陳家遠就是文官中接待外臣的,當年也是憑三寸不爛之舌,在宮變時立過首功的,在大戰之時立功,是文官中厲害的角色,更何況京中陳家是有背景,但是陳文遠還是潛龍之地一路跟著陛下走來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覷的,所以大家不再上前自討冇趣。

大殿之上陛下已經就坐,近來宸王的事情後宮前朝都是議論紛紛的,雖說有陳文遠在前朝為之辯護,但是後宮也是與前朝牽扯甚廣的,更是不堪其擾,短短幾日,陛下就消瘦了許多,一早上朝就以手扶額,生怕再有一個說自己兒子的。

“陛下”大殿的管事太監,示意陛下該問政事了。

趙政暄很是煩惱,隨手擺了擺示意讓他說。

“是”主事太監浮塵一揮“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管事太監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臣有本啟奏”陳文遠在眾人的盯視下往前走出一步,並將奏摺舉過頭頂,血書明顯就夾在奏摺中。

“拿上來”管事太監吩咐身邊的傳事太監。

傳事太監從陳家遠手中接過奏摺,趙政暄並冇有看,示意道“口述吧”

“陛下,臣要狀告鄭傢俬德不修,縱起孃家人以勢壓人,占用農人田產,並在爭執期間縱容仆役殺死家中老者並且冇有加以製止。”陳家遠字字珠璣,每句話都點著鄭嚴霍的腦袋罵。

“你胡說”鄭嚴霍以上早朝就被飛來橫禍的告了一狀,自己還啥都不知道呢,就被安上了一條人命,立馬反駁。

“臣由人證物證具在,請陛下明察,還百姓一個公正”陳家遠並不理會。

“什麼?”趙政暄看著自己的一個肱股之臣在告另一個肱股之臣,感覺自己一個腦袋都不夠煩的了,拿起奏摺,就朝他們扔去,但是手揮出一半就停來下來,這裡畢竟不是成州,為君就要有為君的樣子,他坐正姿態,翻開摺子看了一遍,又拿起摺子中的血書,每個字都是字字珠璣猶如泣血,說的很是真摯。

“陳家遠你說的人證物證在哪兒?”趙政暄看著在殿下的陳家遠問道。

“回陛下,人證物證已經在宮門口跪著了”陳家遠不卑不亢的說道。

“宣”趙政暄吩咐。

“陛下”鄭嚴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要說話,就被趙政暄抬手阻止了。

鄭嚴霍看向自己的兒子鄭浩,鄭浩因為不能娶自己的青梅竹馬這些日子是心不在焉的,全然冇意識到朝堂上有可能成為老丈人的人在狀告自己親孃家。

鄭嚴霍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恨不能上前給他一腳去。

侍衛將在宮門口的袁熹東一家帶上來,袁熹東一家從冇見過這麼多的大官兒,雖然身在京城,但是畢竟是農人,平日裡也都是和果蔬打交道,之前若不是高人指點去攔陳家遠的轎子,他這輩子都不相信自己能進皇城,一看到殿上端坐這的人,一臉威嚴的模樣,嚇得跪在上瑟瑟發抖,身邊的妻子和孩子也是嚇得抱作一團。

“你就是袁熹東種果園子的”趙政暄問道。

袁熹東連上麵座的人的臉都冇看清楚就跪下了,這下一聽人說話,更是嚇得不得了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就知道磕頭喊冤。

“你不用怕,你且從實說來,有朕在,你若說的屬實,朕定然為你決斷,若是你敢辱冇朝中重臣,對你也絕不輕饒”趙政暄嚴厲的說道。

“是是是,陛下,小人就是袁熹東,,,,”之後將自己演練無數遍的故事始末說了個清楚。

鄭嚴霍從一開始的氣憤,到後來的不敢置信,他從知道自己夫人的孃家人這麼有恃無恐,自己是跟陛下來到京中的,而且他為了新舊兩臣可是犧牲了自己的青梅竹馬的,他夫人孃家是京中的豪門雖然說他被封了侯爵之位,但是畢竟在京城豪門圈子又被叫成“武夫”,他覺得冇錯,所以也冇對夫人孃家人說過什麼,但是冇想到他們手中能出人命案子,自己聽了都覺得該打。

“既然如此,你可能從這朝堂上認出此人。”趙政暄故意炸袁熹東。

“你不用怕,抬頭認人,可有在場的?”趙政暄看著瑟瑟發抖又抬起身子看了一圈的眾大臣,有的是怕惹禍上身,不敢與他對視,有的是高高在上的姿態,還有一箇中年武夫,握拳不肯與之對視。

“回陛下,並,並無此人”袁熹東口頭回話。

“可是真的?還是說你在誆騙朕”趙政暄一拍龍椅說道。

“不,不,不敢”袁熹東嚇得不敢抬頭。

“好,你這麼篤定他是陳家的少爺,現而今找不出,如果朕將他們陳家叫上堂去,你可能認出。”趙政暄見他嚇得不行鬆口到。

“小人一定能認出來”袁熹東道。

“好朕就幫你做這個主”趙政暄見他如此篤定。

“陛下”鄭嚴霍覺得自己已經冇了顏麵,但是陳家是陛下賜婚,怎麼的他也要為陛下的顏麵著想。

“退朝,陳家遠,鄭嚴霍你二人留下,袁熹東你們一家在殿外等候。”趙政暄冇有給他人們任何人說話的機會。

眾人散去,無不議論紛紛。

大殿之上隻剩下三人還有一個伺候的管事太監,他上前為陛下撫背“陛下您消消氣。”

“朕怎麼消氣”待眾人走後趙政暄一把把摺子扔到下麵,險些砸到誰,“你們說讓朕怎麼消氣?”趙政暄點點陳家遠,又點點鄭嚴霍。

“你們兩個是朕的左膀右臂,你直接到文德殿告了他一狀,你縱容夫人孃家以勢壓人,不是讓人家看咱們君臣之間的笑話嗎”趙政暄怒其不爭的細數著二人的不是。

“陛下息怒”陳家遠連忙跪下認錯。

“陛下息怒,這事兒都怪臣”鄭嚴霍連忙認罪。

“你知的什麼錯?”趙政暄看向陳家遠“你又認得什麼罪?”趙政暄又指向鄭嚴霍。

“這事兒人家敢告到文德殿那就是坐實了,還要去認人,還不夠丟人呐”趙政暄其實也是為自己剛剛說去認人覺得草率,但是畢竟群臣都在,他不能偏袒,隻能私下把罪過丟給他倆。

趙政暄見兩人不再說話,於是就是“我知道,這鄭家想讓你閨女去做妾室,讓你臉上無光了,你也不能來這麼一出啊,不知道還以為咱們君臣反目了”趙政暄又開始罵陳家遠,但是畢竟陳家遠是受了委屈的,隻能回身再罵鄭嚴霍“你怎麼了,你這是冇到年紀就老糊塗了,既然娶了人家宋佳的姑娘就得好好待人家,真的是,好好朝堂,成了你們說媒的地方了。”趙政暄終究是不能讓二人越走越遠,於是藉機敲打。

“陛下明鑒”陳家遠火上澆油。

“明鑒個屁,你”趙政暄見管事太監還在,隻能及時刹車,但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說,現在事情鬨成這個樣子,如今該怎麼辦。”趙政暄罵夠了,但是事情還是要解決。

“我,俺老鄭在此表個態,是我們老鄭家對不住陳家姑娘了,將來陳家姑娘嫁人的時候,俺老鄭家給陳家姑娘填一份,孃家嫁妝。”鄭嚴霍將方姨娘之前準備的說辭在這個時候用上了。

“呦,你什麼時候那麼大方了陳家遠向來知道這個鄭嚴霍是行軍打仗為將士的各種糧草軍餉都是細細打算的,甚至自己往外掏,所以平日裡都是以小氣著稱的,能讓他放血的還真不多見。”陳家遠也不是小氣的人,更不圖他們家的錢,揶揄了兩句算是消了氣“我們也不圖你家的錢,既然你已經知錯了,咱們就算是就此揭過了。”

“呦,你們倒是大方了,這件事兒怎麼解決啊。”趙政暄拿出了嚴肅的姿態“人家家裡是有一條人命在的,畢竟人命關天,你們讓朕怎麼給交待。”

“陛下,近來,因為宸王的事讓您不得安枕,是微臣的失職,臣已經想過了,一來這件事是陳家夫人的孃家人做的,終究是法律例條在次,不過究竟是老人被推搡中死的還是到了年紀因為氣血上湧死的,都是因為陳家夫人孃家的過失,與鄭家是無關的,二來宸王殿下去蘭州一路究竟經曆什麼咱們無從得知,況且宸王殿下不日就要回宮不能再讓他們再在這件事上過於上心了,所以請陛下定奪。”陳家遠分析著。

“褫奪陳夫人誥命,罰冇陳家一萬兩銀錢已做袁熹東家的果園維護,並將參與的仆役罰冇充軍,陳家的夫人的孃家弟弟陳炳義杖責二十以儆效尤。”趙政暄下旨。

“陛下聖明。”陳家遠同鄭嚴霍同跪,退下。

聖旨剛下不久,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陳家的夫人的孃家弟弟陳炳義在東市口被當眾仗則算是將人丟儘了,袁家因為錢財和公正都得到了,算是熄了百姓的怒火。

京城內的梅貴妃也因此受皇上冷落,就連給皇後孃娘請安的時候都不敢再張揚,甚至看到公主都是繞著走的,皇後也算是能少操些心。

趙善看著有人喜悅有人憂,總覺得這種氣氛不是她想要的,但是畢竟有些東西的刺已經紮下,紮進去就彆想拔出來,有些事兒,現在不發作是因為,毒是慢慢浸入筋骨內,她還年少,有的是時間。

蘭州那邊的一隻信鴿,正悄悄從京城飛往蘭州方向。

“貴妃娘娘”梅貴妃回到她的寢宮,伺候的宮女焦急的來回走動,一看到梅貴妃一臉氣憤的從外麵回來,忙快跑了兩步上前來報“二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在荷花池玩的時候不慎跌落池塘了”

“什麼?”梅貴妃簡直不敢相信,忙往羽西宮走去“你們是怎麼伺候的,傳喚醫官了嗎?”梅貴妃本就煩躁的心情簡直不堪其擾。

“娘娘您息怒,咱們二皇子身邊伺候的都是咱們自己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個外管事的太監,跟咱們的宮女說話,也就是個轉個身的功夫,二皇子就跌落池塘了”宮女說話間就哭了出來,不知道是為二皇子還是為自己即將收到的懲罰。

“彆哭了,又不是你死了爹,嚎的什麼喪。”梅貴妃一臉的不悅“哪裡來的外管事太監,敢來跟咱們的宮女說三道四?”

宮女嚇得不敢說話。

“我叫你說話”梅貴妃抬手巴掌就落在了宮女臉上,宮女一臉委屈的捂著臉頰,一下子就紅腫起來:“是,是宸王殿下身邊的,奴婢也不認識。”宮女委屈的隻啪嗒嗒的掉眼淚但是不敢出聲。

“宸王。”梅貴妃咬牙切齒的吐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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