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湧動,媒體的長槍短炮幾乎擠滿了每一個角落。
林婉如身著一襲高定禮服,妝容精緻,宛如高傲的女王,在萬眾矚目中款款走向展廳中央的裝置台。
她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絲優雅的挑釁:“溫淺,我想問,如果冇有傅斯年,你會是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那支冰冷的機械臂緩緩啟動,沾滿墨汁的筆尖在雪白的畫紙上遊走,一筆一劃,沉穩而堅定。
幾秒鐘後,一行字清晰地浮現在眾人眼前:“我是溫淺。
冇有‘如果’。”
全場死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林婉如的臉色瞬間煞白。
蘇念抓住時機,立刻按下了播放鍵。
身後的大螢幕亮起,開始播放幕後紀錄片的片段:暴雨傾盆的深夜,溫淺獨自一人跪在地上修改畫稿,手指因過度勞作而佈滿裂口;在醫院的病床上,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是顫抖著畫下監護儀上那死而複生的心跳曲線;熊熊烈火中,她燒燬了所有與傅斯年的婚紗照,唯獨搶救出一幅自己的自畫像,畫上題字——《我冇有消失》。
就在觀眾沉浸在這份震撼中時,周律師悄無聲息地走到溫淺身邊,遞上一份檔案。
傅斯年申請調職至海外分部,無限期外派。
他冇有來現場,隻托人送來一個密封的信封。
溫淺拆開,裡麵是一張房產過戶書,那套他們曾經的婚房,已經全額轉到了她的名下。
備註欄裡,是傅斯年龍飛鳳舞的字跡:“它本該是你安心的地方。”
溫淺靜靜地看完,輕輕合上了檔案,轉身走向了自己這次畫展的主展品——《我不是替代品》。
畫中的女人背對觀眾,手中緊握著一支正在燃燒的畫筆,跳動的火焰在她的身後,映照出無數破碎不堪的男性剪影。
她冇有回頭,隻是舉起了手中的噴槍,在巨大的畫框邊緣,噴上了最後一句標語:“我不是誰的溫差,我是自己的溫度。”
鏡頭拉遠,展廳內閃光燈亮如星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傅斯年獨自一人站在機場的安檢口,手機螢幕最後一次彈出了她的社交動態更新。
那是一張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整個畫室的照片,配文隻有簡短的一句:“今天,牛奶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