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者同人：虞美人 第4章 冰玉

四、冰玉

一雙長腿隨意搭放著。

曾經為了獲取曼麗體內的情報，下令解剖她的屍體，雖然於曼麗和郭騎雲的情報都被成功取出，但真假難辨。

為了欺騙汪曼春，王天風設計了一個“捉蠍”計劃，同時告訴明台必須取回曼麗身上的情報，並騙他曼麗並未經過屍檢。這樣明台就會被汪曼春設下的圈套所困。

儘管明台知道郭騎雲和曼麗雙雙殞命，內部必定有叛徒，但王天風卻將這個罪名栽贓給了明台，讓他心寒至極。在王天風的誤導與激將下，明台走上了早已安排好的道路。

曼麗的屍體被拋棄在亂墳崗，隻有明台知道她曾是一個溫柔笑靨的女子。看到曼麗屍體上的切割傷，明台心痛欲絕，同時也明白自己中計了。

麵對趕來活捉他的汪曼春和“叛徒”王天風，明台心態崩了，對著自己最敬重信任的老師破口大罵，然後活生生把王天風罵到心梗暴斃。

最後，王天風成功了，他騙過了所有人，以犧牲自己、曼麗、郭騎雲三條人命和明台半條命的代價敲響喪鐘，令汪偽及日軍復出了戰敗的慘痛代價。

多麼熟悉的路線啊，自己可是走了不止一次。

可前提是，“於曼麗已死”，如果於曼麗沒死呢？

汪曼春笑著看著麵前的像破布一樣的女子，易碎、破爛卻美麗。

“真是我見猶憐啊，”汪曼春用鞭柄挑起於曼麗的頭，“看看，都成什麼樣了，居然還活著，也是有意思。”

能不有意思嗎？被槍掃射，沒打死；自己從城樓上割斷繩子掉下來，沒摔死。

這生命力啊，真是有意思。可如果……這槍是對著這太陽穴呢，“你說，是你躲的快，還是我的槍快？”

“汪處長，這人……怎麼處理？”

汪曼春挑眉，“怎麼處理？那當然是救活，折磨；再救活，再折磨。給那些毒蛇毒蜂毒蠍老毒物看看，這多有意思啊。就這麼讓她死了，是不是太便宜對麵了？”

手下人身子跟著心都一顫，“是！”

“那我馬上叫醫生來！”

也不知道是觸及到了汪曼春哪根神經，隻見她冷笑一聲，“讓醫生來這？這讓那些軍統的人怎麼來救？不來，我們又怎麼抓？”

汪曼春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白皙的臉上都是血跡，被汗濕的頭髮一綹一綹的貼在臉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麼事情，雙眉一直緊鎖。

她猜，應該是夢見明台了吧。

是的，她什麼都知道，她可是活了幾輩子的汪曼春啊……

第一世，死在十六歲的雨夜裡，她憤恨。

第二世，死在日本留學，她憤怒。

第三世，死在明樓槍下，她悲愴。

第四世，死在幾年後保護明鏡的槍下，也死在了明樓懷裡，她平靜。

終於在上世裡，她看到了明樓的眼淚，看到他眼裡的無奈和心痛。

每一世，她都在努力，都在改變，接受了軍統，接受了共黨，接受了他們的信仰，接受了明樓心裡最柔軟最真切的情感，這個國家。

在沒人看到的角落裡，她默默舔舐自己的傷口，可隻有眼前的這個女子，對她笑笑，“可能我們名字裡都有個‘曼’吧，也可能都是愛而不得吧，總覺得我們同病相憐，不管是對男人，還是對自己所處的陣營。”

也許就是因為這話，這偶得的理解，她後來每一次都在努力的拯救她，或許能在她和明台身上看到不一樣的光芒。

可惜啊，前兩次沒看到，第三次她死在城樓為了救明台，第四次還是死了，還是為了救明台。

“這都第五次了啊…我們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這個世界到底要怎麼樣？共產主義嗎？或許吧。”

還好，這次來得及。

她恰恰回到了在千沙城牆圍堵他們那一刻，渾身一抖，她隻來得及下命留下活口，給他們弄一個火力迅猛，聲勢浩大的圍堵行為。

可是，她要她活，誰打死她了，那就陪著死。

她可是汪曼春啊，76號有名的女魔頭，誰敢不聽？饒是如此，於曼麗也是中了幾槍，好在搶救的及時，命還是保了下來。

情報……她順著曼麗的臉目光下移到她的腹部，“不好意思了，你不受刑，我們都會死。”

汪曼春帶著些許的憐憫，擦去了她臉上的血跡，附在她的耳畔，小聲說道：“於曼麗，你不想見明台嗎？你不想知道前兩次你死了明台怎麼樣了嗎？那就活下來。”

“上上次，我也沒活的太久，隻知道他們還是不冷不熱取消了訂婚，就是這關係僵的全上海都知道，都在笑明家小少爺差點娶了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汪曼春笑笑，“你猜明台愛誰？”

這點上汪曼春還是很羨慕於曼麗的，死則死矣，卻也帶著明台那一份也死了，如果這不是愛，那她也願意要那種不算愛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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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死在明樓槍下，他怒斥她沒有人性殘害同胞，他恨她傷害他親近的人。那時她還不明白，明明同一個老師，明明當年的情誼不似有假，為什麼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上次呢，明台還是取消了訂婚，他們一人去了北平，一人留在了上海，明台瘋癲了好些時候，還在明家祠堂裡給你弄了個牌位。不過你也別擔心，他還是個優秀的特工，搞死了不少日本人呢。而我也終於讓明樓對我有了改觀，他對我說，我還是當年那個小姑娘。”

也許是對於曼麗說，也許也是自嘲，半在陰影下的麵忽明忽暗，“我們都是一隻可憐蟲，你生前得不到明台的，死後他都給你了，他上輩子可是上海灘最有名的鑽石王老五呢，追他的姑娘可多了，他說，他已經有了明太太了。”

“而我？算曾經得到了吧，不過也失去的徹底，所以我們到底誰可憐？怎麼總是被個男人困住？活出自己不好嗎，曼麗。”

“新中國，我是要的，而明樓，我也是要的。”

汪曼春笑笑，美麗而危險。

“而你，就是我送給他們最好的‘投誠禮物’，所以曼麗，不要讓我失望，你要活著去見明台。”

想到那個隻任性無賴的二十年，最後卻背了個深情人設的明台，汪曼春笑的複雜。

那個小時候自己也見過幾次麵的明台，最後居然會為了自己的這個生死搭檔和反抗起了他的老師，王天風——毒蜂。

“明台說，隻有站得高能力夠，才能對規則說不，才能自己製定規則。這點上，明樓倒是還差上一些。”

汪曼春細細地擦著於曼麗手上的塵土，“不過我們有一點倒是不錯的，”她帶著幾分調皮的揶揄道：“看男人的眼光不錯。”

汪曼春也不管於曼麗能不能聽到，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說了，要是於曼麗識相，就應該好好活下去。

可一想到現在的明台要死要活的也把明樓折騰地不行，她就有些好笑，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在汪曼春的辦公室裡，燈光暖黃，她對著鏡子照照，“這身皮確實好看，也是我好看。”

一邊的手下聽到這話不敢吭聲，誰不知道76號汪曼春這朵又毒又美還帶刺的花？看著美，但誰敢碰，那還不得掉層皮？

也有人敢的吧，就是那明樓。

還有人不知道汪曼春對明樓愛的真真切切沒有自我？

起碼汪曼春是這麼覺得的，隻要誇上一誇明樓對她的喜愛，即便是要挨鞭子，那也能少挨幾下。

汪曼春著實在鏡子中來回打量自己好幾眼，還是如此美艷明媚，明樓怎麼就是一個不識擡舉的？可惜啊，自己對他愛是真的愛，愛的瘋狂，愛到哪怕傷害到他的家人，也要在他的口中得到一個他承認的愛。

假的也罷，真的也罷，她不在乎。

什麼都是一把雙刃劍，愛怎麼就不是了？

不過明台選擇的是傷害自己，自己選擇的是傷害別人。

或許這就是自己和明樓越走越遠的原因吧。她真的不在乎這個世界最後是屬於誰，這個世界的走向和發展都不在乎，她隻要明樓，隻要明樓一個人。

如果把於曼麗交給他，能讓明樓對自己改變看法，她是願意的，無非就是費上一些力氣。

反之，於曼麗的死活她可不管，誰死不是死？與她何幹？

把玩著從於曼麗腹中取出來的密碼本，假的又怎麼樣，她又不在乎，隻要有，管它真假。

“醫院那邊如何了？”

“那邊說還沒有醒來，不過身上的傷勢已得到了控製。”

“真是一群廢物，人都躺了一週了，還隻是得到了控製？要他們有什麼用？”

真可惜，沒有殺這些廢物的理由。

汪曼春神情一轉，“去問大概還要什麼時候醒來，要知道梁仲春可是等不及看我們笑話了。”

“那要不要直接解決了？”

汪曼春白了一眼這個沒有腦子的屬下，“那後麵的大魚你來釣？你這麼厲害，那這個情報處處長的位置給你坐？”

冷哼一聲，“還敢給我上課了？也不看看自己是誰。”

想了想，“你去叫梁仲春來，就說我找他。”

等房間空了，她才舒了口氣，上世明誠找到梁仲春，要求梁仲春直接殺了明台的時候，梁仲春雖然沒有救明台的意思，但是他卻說了一句話，“殺了他？你瘋了嗎？明家不救他也就算了，可也不能殺了他啊，你們可都是國字輩的……”

就沖著這句話，這於曼麗落在梁仲春手裡可比落在自己手裡來的安全。

一則密碼本已經到手，人也救了回來，何時醒來也隻是時間問題，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

二則是梁仲春的名聲可比自己好，於曼麗都這樣了，在他手裡可不會受到什麼重刑，還能藉機有個引來軍統來救人進而一網打擊的名頭。

於名與利，梁仲春都不會拒絕，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自己嘛，隻要把這個情報告訴明樓就能落個極大的人情麵子，剩下的就交給他了，她相信明樓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能力，不然他也不是明長官了。

汪曼春開心的笑笑，“真好，師哥，你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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