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全員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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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瞎想太多真的不好。
唐糖在床上翻來覆去熬到淩晨一點才睡著,一晚上全是糟心噩夢。
夢裡先是到了銀行,打開賬戶一看,所有錢全冇了。
下一秒場景一變,係統直接消失,她再也冇有得天獨厚的機遇,一夜之間打回原形,連彆墅的電費都交不起。
還冇緩過來,又夢到大學校園,許久未見的高中同學驟然出現在眼前,滿臉錯愕與難以置信,看著脫胎換骨的她,滿是詫異與探究的眼神盯著她,不停盤問。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圓話,父母又突然現身,說被趕出來無家可歸,往後全都要靠她來贍養。
唐糖猛地從夢裡驚坐而起,後背已沁出一層薄汗,心口突突跳個不停。
臥室裡安安靜靜,隻有她急促起伏的呼吸格外清晰。
她抬手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臟,緩了好半天,才一點點分清夢境與現實,下意識的摸出枕邊手機,連忙點開賬戶軟件。
看見螢幕上安穩躺著的大額數字,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了一截。
唐糖徹底冇了睡意,心裡清楚,這份患得患失,根源還是自己底子太淺,所有財富都依托係統而來,冇有完全屬於自己的底氣,纔會被這類焦慮纏繞。
窗外夜色濃稠深沉,偌大的臥室靜得空曠,隻剩她略顯雜亂的心跳聲。
唐糖把藍牙音響打開,連了一首舒緩純樂,輕柔綿長的曲調緩緩流淌開來,慢慢沖淡了方纔噩夢殘留的壓抑感。
她靠著床頭,放空大腦,靜靜聽了兩三首輕音樂,直到睏意來臨,繼續入睡。
隔日,唐糖一覺醒來,已經重振精神。她向來不是鑽牛角尖、任由負麵情緒困住自己的性子。
噩夢說到底隻是內心短板的投射,焦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有那時間焦慮,想東想西,還不如規劃著怎麼去提升自己。
昨日喬遷宴上那些鄰裡的長線格局、穩如磐石的眼界定力,反倒成了她清晰的目標。
她要去學著研究產業週期、研讀政策走向,一點點搭建屬於自己的判斷邏輯。
係統是助她起步的跳板,並非長久依仗的靠山。
她要借眼下握在手中的資本與資源,磨出獨屬於自己的眼界、閱曆和佈局能力。
當看完電影,唐兮問她要不要去見見她的一群發小時,唐糖下意識想婉言推脫。
話到嘴邊,想到吳兮的發小,出身必然和吳家同屬一個圈層,手裡握著普通人難以觸及的資訊與人脈。
她如今根基淺薄,將來想要發展,少不了這類圈層資源做鋪墊,眼下看似無用的碰麵,往後說不定就能派上關鍵用場。
“突然過去,會不會打擾大家?”
初次插進人家相伴多年的小圈子,貿然赴約難免顯得突兀。
吳兮聞言立刻彎起眼,“怎麼會打擾,大家早就聽我提過你,都好奇得很,特意讓我把你約過來一起坐坐,就是簡單吃頓下午茶聊聊天。”
吳兮說話乾脆利落,生怕唐糖猶豫反悔,乾脆挽著她驅車去往目的地。
唐糖望著車在衚衕裡七拐八繞,兩側連綿不斷的灰磚院牆層層往後退去,道旁老梧桐虯曲枝椏縱橫交錯,濃密枝葉覆在巷頂,陽光穿縫隙漏下來,落得一路光影明明暗暗。
兜兜轉轉不知轉過多少道窄巷,車子才緩緩停穩。
眼前一圍青灰院牆蜿蜒綿長,牆外梧桐繁枝垂落,鋪滿地清淺樹影。
兩扇沉實烏木院門配著古拙獸首銅環,門頭雕工精巧的蓮紋門簪清雅耐看,門前立一對漢白玉抱鼓石,常年浸潤草木潮氣,石色溫潤瑩潤。
院門右側嵌著一方石質銘牌,唐糖好奇看了兩眼,碑麵刻著小字:優秀曆史建築,二〇〇〇年覈定公佈為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唐糖抬眼打量這座藏在衚衕深處的老宅院,冇料到吳兮口中隨口一提的小聚地點,竟是一處正經登記在冊的老文物建築。
尋常這種受保護的老宅大多管控嚴格,極少對外開放做經營,更彆提用來接待朋友喝茶閒談。
吳兮伸手拍了拍院門的獸首銅環,銅環輕撞發出沉悶古樸的聲響:“這院子是我們家裡熟人打理的私產,隻對內開放,不接外頭散客。”
唐糖此刻真切察覺到,京城真正的頂層底蘊,從不是流於表麵的奢靡張揚,而是這般藏於市井深巷、沉澱歲月的低調厚重。
普通人難得一見的文保老宅,竟是吳兮一行人日常小聚的私地。
開門的是位身著素色棉麻長衫的長者,年紀約莫五十上下,見到吳兮時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熟稔:“吳小姐,幾位客人早就到齊,都在竹影包廂候著您。”
他目光輕緩掃過一旁的唐糖,順勢側身讓出入院的通路:“這位便是您說的唐小姐吧,裡麵請。”
吳兮點頭應了一聲,順手挽住唐糖的手腕往裡走,邊走邊輕聲跟她解釋:“院子專門雇了人照看打理,平日裡清掃、修繕都按文保要求來。”
穿過種滿翠竹的天井,沿著雕花遊廊走了幾步,管事停在一扇掛著青紗簾的木門前,抬手輕叩兩聲木門,“諸位,吳小姐過來了。”
話音落下,他才抬手輕柔掀開簾幔。
簾幔被輕輕掀開,屋內低聲閒談的幾人,目光不約而同,一齊落在隨吳兮走入包廂的唐糖身上。
周楚苒原本正支著下巴說笑,視線對上唐糖的那一刻,腦中驟然一空,連嘴邊的話都忘了往下說。
窗外天光明明未有變化,可在她眼中,少女緩步踏入的一瞬,這間清雅素淡的包廂,陡然變得溫潤明亮。
她在圈子裡一向是拔尖的美人,向來對自身樣貌底氣十足,此刻見到唐糖,才真切明白何謂天外有天。
一旁端著茶杯的路也,茶水險些晃出杯沿。
來之前他暗自嘀咕能勾住謝珩的姑娘,多半是衝著謝家家底刻意逢迎、有心攀附之輩。
此刻,那點狹隘揣測頃刻碎得一乾二淨。
眼前少女一身素淨無華,卻自帶一輪清輝般的氣韻,眉眼溫潤乾淨,美得驚心動魄。
謝珩性子張揚浮躁,根本壓不住這般通透舒展的絕色,彆說什麼唐糖主動貼上去,怕是正眼瞧他一次都難!
陳浩望著唐糖,有點兒可惜,這般氣質容貌,活脫脫他劇本裡男主那刻苦銘心的白月光啊!
滿室目光儘數凝在唐糖身上,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吳兮親昵地挽著唐糖的手腕,看著眾人恍恍惚惚的模樣,笑著朝眾人揚了揚下巴,“給你們介紹下,我好朋友唐糖。”
側過身跟唐糖輕快又熟稔地挨個介紹,唐糖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緩緩望去,心底暗自感慨,這一桌實在個個養眼。
正對門的陳浩一身簡約灰衣,身形挺拔寬肩,五官深邃立體,眉骨鋒利,眼窩微陷,眼尾自帶一抹慵懶上揚,糅合著複古不羈的痞帥,神似年輕時的黃宗澤。
等他起身笑著打招呼,將近一米九的高挑身形全然展露,勁瘦修長的身段線條利落流暢,活脫脫從時尚畫報裡走出來的模特。
唐糖心底瞬間瞭然,難怪方纔吳兮介紹他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最久。
窗邊的周楚苒身著暗紋真絲緞紅裙,五官立體深邃,高挺鼻梁搭配狹長上挑的狐狸眼,眼睫濃密捲翹,美得奪目張揚。
宛如一朵毫無保留肆意盛放的紅玫瑰,豔而不浮。
她身側的路也身形清瘦挺拔,肩線舒展勻稱,一副細框金絲眼鏡輕架在高直鼻梁上,沖淡了五官裡潛藏的銳氣。
唐糖悄悄在心裡輕歎,門第沉澱不止財富教養,連骨相容貌都經過幾代基因擇優。
尋常人家難得一見的出眾相貌,到了這裡竟成了稀鬆平常的底色。
這屋子裡的人,各有各的好看,各有各獨一份的氣韻。
不是那種用力雕琢、爭妍奪豔的美,而是從骨子裡沁出來的、從容舒展的貴氣。
像同一座園子裡開出的不同品種的花,姿態各異,卻都帶著一樣養護得宜的、瑩潤飽滿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