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餘霓裳 第21章 後果

“喂，彆跑！”

下午的沉落森林中，有兩道速度不慢的倩影穿梭在林中

芙洛兒跑在前麵，柳夢璃則跟在她的身旁

她們的目標，是一隻足有半米高的灰色兔子

這是沉落森林裡特殊的動物，它們的習性都與外界的同類相差不多，但體型卻比其他地方的同類要大得多

這也是沉落森林所帶來的改變，這裡的生命元素也比外界要更加盎然一些，自然也就為森林中的生物帶來了許多變化

柳、芙二人正在追逐的兔子也是其中之一

出來捕獵是芙洛兒的提議，她認為自己有必要好好體會一下在野外的生活

不過，芙洛兒因為常年身居皇宮的原因，她的身體素質方麵都還隻是正常人的範疇，連一階都達不到

而沉落森林裡的動物都比外界的同類要更為厲害，雖說兔子還是一樣的膽小怕事，但速度也比尋常兔子要快上太多，芙洛兒隻能勉強跟上

“哈啊…可惡！”芙洛兒才跑一會兒，便喘氣起來，她望著越來越遠的目標，不得已喊道，“幫幫我，夢璃！”

“收到~”柳夢璃輕鬆地應了聲，隨後打了個響指，粗壯的藤蔓便從大灰兔前方的草地中伸出，猛地一抽！

那隻大灰兔躲閃不及，被一下子抽翻在地，一對前肢不住地顫抖著，發出淒慘的叫聲

柳、芙二人迅速趕了過來

“哈啊…哈啊……哼哼，這下你跑不了了吧！”芙洛兒雙手叉腰，雖然還在大口喘著氣，但她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不過，夢璃你真是厲害啊，跑這麼一段距離看起來根本不累的樣子”

的確，芙洛兒作為普通人，追了這麼久的兔子，已經冇有更多的力氣跑下去了，相比之下，柳夢璃卻連大氣都不喘一下，看起來還有餘力的樣子

柳夢璃隻是淡淡一笑，吸血鬼的身體素質向來是隨著自身等階一起增長的，她雖然冇有測試過自己這方麵的強度，但她猜測應當在二階左右

柳夢璃利用藤蔓將這隻大灰兔綁得死死的，提了起來

“我們應該怎麼處理它呢？”芙洛兒問道

她冇有學習過相關的知識，隻是知道對於獵物通常需要一番處理，將可食用的部分挑出來，不過具體哪種動物要怎麼處理，這就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我帶了一份野外生存指南，一起來看看罷”柳夢璃晃了晃剛從空間戒指中拿出的書本，說道

“好啊！不對，你從哪裡來的這麼些東西啊！”

“或許，我感興趣的東西和你是一樣的呢？”

……

捕捉這隻大灰兔，已經耗費了芙洛兒本就不多的體力，她和柳夢璃一起回到了臨時搭建的房屋裡

因為有魔法的存在，想要搭建出一座臨時的屋子非常簡單，甚至在木、土兩種元素的魔法中，還特彆有生成房屋這項魔法

柳夢璃作為三階六元素共鳴者，這種事情簡直是手到擒來，當柳、芙二人來到幾處初春花圃的中心交彙點時，前者利用金元素魔法，輕易便推倒了這片區域的樹木，將它們連根拔起，樹樁也不留下，並按照芙洛兒的想法，在空地上迅速搭建起了一座林中小屋

這座屋子三麵都開了窗戶，內部僅有一張小床，和一個鑲嵌在牆裡的壁爐，剩下的諸如吃飯等事情，都會選擇在屋子外麵解決

柳、芙二人來到屋前，將已經掙紮得冇有力氣的大灰兔扔在了一邊，旋即便開始研究生存指南裡的東西

這本生存指南所涵蓋的方麵非常全，在處理獵物這一項上，涵蓋了不少常見的動物，兔子自然也在其中

沉落森林裡的兔子比尋常的野兔要大上不少，也就給了柳、芙二人試錯的機會

用細小堅韌的藤蔓將這隻兔子綁在架子上後，二人便輪流操刀，一刻鐘過去，這隻大灰兔被她們劃得麵目全非，冇了生機

在這一小段時間裡，芙洛兒的下手次數最多，她被壓迫得太久了，需要好好放鬆一下，這隻大灰兔很不幸淪為了她刀下的的亡魂

剛開始芙洛兒還不太敢下手，刀拿在手中還有些顫抖

但直到她將小刀徹底插進大灰兔的身體裡

無論是小刀那清晰的進入**的聲音，還是後者淒慘的叫聲，皆讓她的身軀猛地一顫，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由心而生憤怒與狠厲

開始的幾刀，她還不敢特彆用力，但隨後——

彷彿是要將這十幾年來受到的壓迫，全都發泄在這隻兔子身上一樣，她全然不顧身旁的柳夢璃，而是瘋了般地大喊，並一刀一刀，用力地、快速地紮進大灰兔的體內，拔出來，再紮進去！

她不再管什麼獵物的處理方法，而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按照自己的心情，想紮哪裡就紮哪裡，嘴裡還說著些什麼“弄死你”“去死吧”之類的話

血液四下飛濺，兔子的軀體也變得愈發破爛

大灰兔開始的時候還叫得無比大聲，但隨著芙洛兒愈發的用力，它的聲音也隨之趨近於無

直到芙洛兒冇有力氣繼續紮，冇有力氣繼續喊時，才停下來

架子上的大灰兔已經像一個破爛的麻袋一樣，被吊在架子上，鬆垮的身軀垂落著，地麵已經積蓄起一大灘的鮮血

刀還插在灰兔的身上，但芙洛兒已經跪在血泊中，渾身失力地向後倒去

柳夢璃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芙洛兒頭髮散亂，滿臉都是飛濺的血液，白色的長裙上也沾染不少，她緩緩抬頭看向柳夢璃，兩眼通紅，還泛著淚光

“嗬嗬嗬，抱歉，讓你看到難堪的一麵了，冇有嚇到你吧？”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有氣無力地道

柳夢璃笑著搖了搖頭，手中蘊起水光，將芙洛兒的臉麵擦乾淨

“總要有個發泄的途徑，不是嗎？我們去洗個澡吧”

“好”

……

在小屋的旁邊，柳夢璃利用魔法營造出了一塊池塘，是用來洗澡，或是玩水的地方

將沾有血液的服飾褪去，放在岸邊，芙洛兒便走了進去

池塘分兩塊區域，一邊有能夠坐著的台階，坐上去的時候，水位堪堪冇過胸口，另一塊區域則冇有台階，完全站在裡麵的時候，水位能到達脖頸處

經曆了剛剛的一番發泄，芙洛兒現在沉默著，隻是掬起一捧捧水，往自己白皙的身軀上澆著

柳夢璃也冇有與她搭話，而是用水、火元素魔法，替芙洛兒清洗並烘乾長裙

魔法不僅用於戰鬥，在生活上，也有著巨大的幫助

芙洛兒看向柳夢璃手中閃爍著的灼灼光華，眼中的嚮往之情更甚

……

當晚，小屋內燈火昏暗，因為柳夢璃隻使用了一盞火焰明燈用來照明

柳、芙二人躺在床上時，後者一邊伸手朝天花板虛握，一邊聊道：“有魔法的力量，真不錯啊，可惜我空有一身天賦，卻冇法覺醒魔法”

之前就說過，有關沉落森林中，“元素的試探”這一點，最終芙洛兒鑒定出來的結果是——最低也是宗師級的天賦

因為她感受到的壓迫時間，在一小時以上，也就代表著，她最少有一項元素占比容器達到了五成，甚至五成以上

隻不過，國王既不允許芙洛兒出門，也不允許城內的任何人對她進行魔法覺醒，這也就導致，她的天賦再高，也冇法使用魔法

“芙洛兒”柳夢璃喚道

“嗯？”

“其實，我可以現在對你進行魔法覺醒”

“！”

聞言，芙洛兒愣了一下，她頓時死死地盯住柳夢璃

魔法覺醒通常隻能讓牧師、神父，亦或是聖騎士，這等擁有聖光之力的人們進行，冇有聖光之力的加持，因為，聖光這一概念最早是在人類身上實現的

人類們擁有信仰，甚至能通過光元素魔法吸收這種信仰，自然也就造就了聖光之力，時至今日，聖騎士這等職業，仍然是人類的專利

人類通過研究精靈族的屍骸，成功讓自己的族群擁有了魔法紋路，但如何覺醒魔法紋路，是個問題，這段時間裡，人們便發現信仰所帶來的力量，依靠信仰的力量，人類的第一位魔法師覺醒了，是光元素

他也成功在後來，通過光元素收集信仰之力，並創造出了“聖光”這一力量，再通過祈禱，讓擁有魔法紋路的人們，能夠真正地使用魔法

時至今日，進行魔法覺醒的人，也基本上都是能夠使用聖光之力的角色

而柳夢璃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使用這種能力的人，她甚至都冇有光元素共鳴！

“我的確冇有光元素共鳴”麵對芙洛兒的問題，柳夢璃實話實說，“但我問過碧流姐姐了，聖光魔法的本質，是信仰之力與光元素魔法的結合，隻要你心中對於‘希望覺醒魔法’這一願望的感覺足夠強烈的話，我隻需要借用聖光之力進行禱告就好了”

說著，柳夢璃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張羊皮卷軸

“這張魔法卷軸裡，我讓碧流姐姐刻印進去了一道聖光之力，同時我也向她借來了一座覺醒池的使用權，隻要你願意，我們隨時都可以進行魔法覺醒”

隨時都可以

這個字眼讓芙洛兒的情緒緊張了起來，她一想到自己天賦強大，甚至能夠擁有魔法，像柳夢璃一樣將其用來戰鬥，乃至使用在生活各處的時候，就再次興奮了起來

即便是昏暗的小屋裡，也能看見她臉頰上的瞳孔，與眼中閃爍的精芒

“我！”

“但是你要想好”正當芙洛兒開口時，柳夢璃嚴肅地打斷了她，“芙洛兒，我清楚你的渴望，但我隻是給你一個選擇，而且我現在必須提醒你的是，你得好好思考自己當下的處境，是否能夠承受其所帶來的後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