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餘霓裳 第5章

次日，柳夢璃已經坐在了一級學府的教室中

即便她挑了個最靠角落的位置，也依然是最顯眼的那個，她姣好的麵容，除了在一些類似獸人族這種長相本就奇特的種族裏，算不上好看外，對於類人的種族來說，她的確可以算作最好看的一批

光是在上課前，就有一個狼人、一個虎人，還有兩個人類都來過她的身邊，詢問她住在哪裏

但她全部一一回絕，當初她作為吸血鬼女王的時候，抓過來的英俊人類沒有幾千也有幾百個了，這幾個小屁孩兒又怎麼能引起她的興趣

“滾！”

柳夢璃是這麼回絕的，非常乾脆，也很有效

有了四個前車之鑒後，後麵再沒有人來找她，這是個好事

今天的第一節課，講的是有關魔法覺醒的事宜

每年有三次魔法覺醒的時間，年初，年中，年末，具體時間不定，似乎是看那位負責魔法覺醒的老師的心情？

“所謂魔法覺醒，就是喚醒你們體內的魔法資格，人類的魔法資格，是由那位完人級魔法師一手創造來的，狐族則是天生就有，獸人則是你們的祖先……”

講台上，負責這節課的老師，是一個狐族女子，她正在向一眾學員們科普有關各種族魔法資格的歷史

她是一位白狐，渾身毛髮皆成雪色，頭上一對狐耳高高豎起，後腰下的狐尾垂下一大簇，毛髮光滑油亮，非正統的雪狐族，要麼是尾部毛髮有其它顏色佔比，又或是整體顏色不夠雪白，看這顏色，老師應當是位正統雪狐

狐族是一個女性至上的族群，男女比例達到了驚人的1：10，十個狐族，隻有一個男性，且男性一般身軀強壯（特指那方麵），但完全沒有魔法資格，所以，男性是作為種馬使用的

不過，在柳夢璃328歲（1911年）的時候，聽說她們利用生命魔法，研究出了可以讓男性不用通過肉體上的交合，就讓女性懷孕生子的方法

說回課堂，這所謂歷史，就是後人撰寫出來的，柳夢璃都親身經歷過那段時間，瞭解事件全貌，自然聽不進去，望著窗外的風景

“說起來，我的不用覺醒魔法就可以利用空氣中的元素，應該表明瞭，我這具身體其實還是四百年前的自己，隻是被封印壓製成少女的模樣而已…作為血族的部分，我的血魔法早就大成，那作為人類的部分，難道我就隻會一個火魔法麼？”

講台上，雪狐老師侃侃而談：“每個人的魔法資格，都不相同，但有一個特點，全種族都是一樣的，那便是書中所寫的‘魔法平等’，這是個什麼概念呢，魔法賦予了每個人資格，那自然會讓每個人都有所長有所短，當你魔法覺醒後，就可以測試出你可以與空氣中的多少種元素共鳴

有的人可以和多種元素共鳴，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使用多種元素的魔法，乍一聽，可以使用多種元素魔法很帥對吧，可是他的成就註定不會很高，魔法平等的核心就是，賦予了每個人相同大小的容器，能夠共鳴的元素越多，每個元素在容器裡的佔比就非常小，元素數量少，每個元素在容器裡的佔比就大

所以，隻有某種元素在容器中，佔比非常大，纔可以更容易、更簡單地使用某元素的魔法，也就更容易變強，我們可以回顧兩百年歷史中，每位巔峰級甚至是傳承級魔法師，他們大都是單一魔法強大，其它方麵作輔助，瞭解了嗎？”

柳夢璃聞言，微微頷首，的確是這樣，但更早的時候和現在又有不同，那時覺醒魔法的人沒有那麼多，所以每個人身上所謂的“容器”就會更大，現在每個人都是100%，橫向對比過去，那時的人類都是150%至180%間徘徊，端木冰塵，那位人類第一聖騎士，甚至在200%左右

而有些特殊的種族，例如吸血鬼，生來就隻會血魔法，整個容器不論多大，都隻能是血魔法，所以才容易被剋製，但相對的，他們也足夠強大，代價便是族群稀少，比精靈族更少，而初擁、血擁轉化而來的血族，血脈駁雜，雖不容易被剋製，卻上限較低，以柳夢璃所知的歷史中，最高境界的血擁者，也隻晉陞到了血族伯爵（對標人類宗師）之位

這時，課堂中一位獸人學生站了起來，他甕聲甕氣的聲音令柳夢璃一陣皺眉：“莉爾老師，我們獸人族曾經有一位傳承級法師，他的雷係和冰係同樣厲害啊”

“嗯，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多係魔法強大者，也有，不過，要想達到這種成就，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真的認為族中那位強大魔法師是自己修鍊而來的嗎，並不是，當初為了對陣血族，他獻祭了自己的雙眼，以視覺為代價，成就了傳承之位，這才成功打退血族”

“就是那位號稱雷冰雙修的天才？哈，真是可笑”柳夢璃聞言不禁暗自冷笑，微微搖了搖頭

當初，她為了讓麾下吸血鬼的身體強度更高一些，特意進攻獸人族，想要多抓一些獸人，研究一下他們為何生來就體魄強健，結果就有一位巔峰級獸人法師發現自己不敵她後，悍然自毀雙目，口裏還說著什麼“賜予我力量”這種話

柳夢璃又不是人類小說裡的弱智反派，怎麼會專門等他獻祭成功？她利用滿地獸人族血液，把那位還在唸咒的魔法師紮成了篩子，那之後，獸人族的幾位傳承級法師才堪堪支援到位

見有人支援，她便翩然離去，抓捕獸人做研究這件事也沒做成，仔細想來，這好像是她快一百歲時做的事了，後人編撰歷史書籍，倒是造了個英雄出來，嗬嗬

就在這會兒，教室的門被人輕敲三下後，直接開啟

“打擾一下，莉爾老師”

來者是林動，班級的引領老師

講台上，莉爾停止了授課，看向林動

“今天下午，就是學校今年年中的魔法覺醒事宜，班上對魔法覺醒有意向的同學，儘快出來”林動一邊說著，一邊環視著教室裡的學生們，他的眼神在某些人身上重點停留了一下，這些都是沒有進行魔法覺醒的學生，柳夢璃也包括在內

這些學生們，有的起身了，有的沒起身，魔法覺醒並非一定，看個人意願，有的人家裏經商或是做些什麼，有錢，不需要專門成為魔法師去藉此賺錢，自然不會去

不過，願意覺醒魔法的人仍佔比大多數，畢竟在社會上，絕大部分工作都是用魔法進行的，更別提成為一位冒險家了

柳夢璃率先起身，朝門外走去，雖說她不需要覺醒就能使用魔法，不去也沒損失

但她作為人類的部分，現在隻感應到了火元素，柳夢璃認為，自己或許還有其它元素可以共鳴，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知道人們感應自身魔力容器的方法是否有疊代，她還算感興趣

隨著她的起身一起出去的，有十幾個人

林動把他們帶到教室外麵，以防打擾上課，同時望著每個人的麵孔，在手中的花名冊上寫著什麼

“好，跟我來吧，在學校的大禮堂”

說著，林動便將一行人帶去目的地

一級學府，大禮堂

裏麵的空間很大，前麵是半圓形的舞台，下方是階梯式的椅子，一排二十個，分左中右三個部分，圍著中間的舞台

整個大禮堂都由金紅兩色搭配，不會讓人覺得一直看著有些視覺疲勞

從側門一進入這裏，頓時覺得交談的聲音變得清晰許多，腳步踏在紅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唯獨聽見的竊竊私語，反倒更顯此處的安靜

抬眼掃視了一番，舞台底下的座位，已經聚集了數百位同學，一級生到四級生都有，他們交談正歡，柳夢璃她們不是最先到這裏的

“去那邊的空位坐著就好，待會兒會有人來指引你們的”林動說著，自己退了出去

沒了領頭的人，這支隊伍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散漫，眾人三三兩兩匯聚到了座位上

柳夢璃初來乍到，沒有認識的人，顯得形單影隻，她毫不在乎地坐在了最中央的椅子上，等待著林動口中的“接引者”

“你好，美女，可以認識一下嘛”

突然間，一道老掉牙的開場白響起在柳夢璃耳邊

“滾”

柳夢璃也是看都不看，聽聲音知道是男性後，便直接讓他滾，一點機會都不給

“呃！”他明顯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打擊，沒想過柳夢璃會這麼強硬地張口就罵

被一位女生當場這麼嫌棄，他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現在卻也做不了什麼，隻是訕訕一笑，隨後走到人群中去

“哈哈，你看，又有人吃癟了”

“要不猜猜過會兒還會不會有人去找她”

“我猜不會，都看見她那惡劣的性子，怎麼可能還會有人去”

同班級裡，那兩位被拒絕的人類此時正小聲地交談著

他猜得是對的，接下來還真沒有人再接近柳夢璃，甚至連她左右兩邊的椅子都是空的

一段時間後

“各位一級學府的學子們，你們好啊~”

舞台上，傳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如春風拂過，令人倍感溫暖

“啊，居然是她！”人群中傳來了非常驚訝的聲音

柳夢璃驀然睜開雙眼，這熟悉的聲音，她兩天前才剛剛聽到過

而且，她身上血氣散發著非常誘人的香味，這是不可能掩蓋住的

“是端木姐姐！”

端木碧流！

柳夢璃眉頭微微皺起：“學校沒人了麼，怎麼會讓她來主持魔法覺醒，不對，不是沒有老師，是某種任務罷？”

“今天的魔法覺醒主持就是我啦~”

端木碧流微笑著，即便作為人類第一聖騎士，也毫無架子的與一眾學子們打著招呼

“好欸，居然是端木姐姐主持！”

柳夢璃望著台上那位聖騎士，她今天穿著露肩的寬鬆上杉，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一頭金色的長發披在後背，看起來非常有活力

隻是，她掃視一眾學員的眼神，不知怎麼的似乎若有若無地看向柳夢璃

“是我的錯覺麼…”柳夢璃沒有嘗試和她對視，而是靜靜地等她主持，“她的血真的好香，我一定要想辦法弄到！”

“好啦好啦，諸位到這邊來排好隊，我們一個一個來進行魔法覺醒”

端木碧流一邊指揮著，讓學員們在舞台旁邊的階梯旁排成一條長蛇，前來參加魔法覺醒的數百人此刻變成一排隊伍，在舞台前彎彎繞繞，柳夢璃則站在了隊伍中間

端木碧流把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一個絹布，往舞台中央一扔

隻見一道直徑約兩米的白色法陣，在絹布接觸到地麵時瞬間展開，隨後便是一團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一個和法陣差不多大，半人高的圓形水池就出現在地麵

空間魔法，物品傳送法陣

空間係的魔法，其本身就屬於高階魔法，先不談千人纔可能出其一的空間係，光是想要學習空間係法術，至少也得宗師級纔有資格

端木碧流明顯不會空間魔法，這塊絹布應當是某位空間係法師刻畫出的法陣，法陣隻用來傳送“覺醒水池”這種各大魔法商店就有賣的東西，光憑這點，就能斷定她與那位空間係法師的關係不簡單

“哇，竟然是空間法術！”

學員們有的直接驚呼道

“姐姐可不會空間法術，這時一個朋友幫我畫的陣法”端木碧流說道，她雙手虛按，語氣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都安靜一下，我說一件事”

見氣氛變化，學員們也紛紛靜了下來，禮堂中便隻剩端木碧流的聲音

“最近的攻城事件，你們之中應該有部分人瞭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