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餘寒香 第1章

第1章 宿命------------------------------------------，鑽透鼻腔，帶著陰濕的涼意，往骨頭縫裡鑽。。唯有水滴聲，一下，又一下，從頭頂的石縫裡滲出來，砸在積著黑泥的水窪中，濺起細碎的聲響，在空曠的地牢裡反覆迴盪，像是死神的指節，輕輕叩著石壁。，一個束縛著孤魂野鬼的地方，縱使是資曆頗深、行刑多次的老劊子手，在給犯人驗明正身後，都會迫不及待的押著囚犯上路，生怕染上某些不得了的濕瘡和晦氣。，地牢內來了一位“新麵孔”。“吱呀”一聲推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靜。，拖拽著往裡走。女人肩胛處的傷口被扯得外翻，鮮血浸透了玄色勁裝，在身後的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蜿蜒的暗紅痕跡。她意識昏沉，軟骨似乎被漸漸蠶食，四肢變得綿軟無力，隻能任由自己像破布般被拖拽，冰冷的石麵擦過她的腳踝，磨出細密的血珠。，警惕地望著這個被押來的女人，似乎是什麼可怕的虎狼，稍有不慎便會為其所傷。，身形都冇有衛兵的一半壯實，怎麼看都不像重刑加身的死囚。“她犯了什麼事？”負責接手的一個小獄卒習慣性的問道。“刺殺公主。”“哪...哪個公主？”小獄卒怔了一下，彷彿以為自己聽錯了，可耐不住好奇，繼續問著。“做好你該做的事，彆的不要多問！”衛兵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嚴肅的說道。，連忙應和著。直到衛兵交接離開，獄卒纔敢抬頭端詳被五花大綁的女人。，若不是有剛剛衛兵訴說她可怖罪行的濾鏡，她的確算得上一個美人胚子，至少比青樓那些搔首弄姿的歌姬要水靈的多。，小獄卒纔開始思考正事，剛剛衛兵說此女刺殺公主，除了那些遠嫁聯姻或尚在繈褓中的，在這宮中，便隻有....

玲瓏公主！

小獄卒驚的瞪大了雙眼，要知道，先帝剛剛駕崩，新帝年幼，又無太後聽政，這朝中軍政大權便都落到這先帝嫡長女-玲瓏公主身上。

玲瓏公主雖正值桃李年華，卻自幼飽讀詩書，精通劍術，治國理財鮮有紕漏，其容貌更是一絕...京城之內凡是見過公主的男子無不為之傾倒。據說，入朝麵聖的梁王偶然見過公主盛顏後，一見鐘情，不惜廢掉王後，交出兵權也要向我朝求取聯姻，隻為玲瓏公主一人。奈何天公不作美，這段姻緣最後不過是黃粱一夢，梁王相思成疾，不久便鬱鬱而終...

或許是天命所向，先人庇佑。此次中元節刺殺並未成功，否則天下必將風起雲湧，蒼生罹難！

正想著，女人已被押到牢獄前，兩個獄卒將牢門打開，隨後用力一推，便將這瘡痍滿目的女人投進蛇鼠交加的潮濕牢籠中。

或許是泥濘的地磚打滑，或許是戰後餘傷，女子一個踉蹌跌倒在地，被地磚上的汙漬玷汙了玉潤的臉龐，她想掙紮著站起，無奈傷勢過重，腳踝嚴重錯位，明明是最簡單的起立動作，此時的她卻再也做不到了。

“哼...”女人戲謔的笑了一下，隨後乾脆冇有站起，而是翻身躺在地上，用頸部的肌肉一點一點的挪動到冰冷的牆角。

剛剛的動作似乎耗費了她大把元神，此時的她正大把的喘著粗氣補充著身體的損耗。

然而，上麵似乎連這點喘息的時間也不曾給予，一個黑乎乎的獄卒上前一把揪住女人本就淩亂的青發，死命的將女人提起。

女人本就腳踝受傷，難以平衡，為減輕被揪髮的痛感，隻能忍著劇痛踩著冰冷的地磚，那玉足便一抖一抖的點著地....饒是見過場麵的小獄卒，此時此景，也不禁背過了身。

一個獄卒揪著女人抵在了一個十字木樁上，另外兩個獄卒手持木槌和鐵釘準備將女子雙肩與十字木樁固定住。

“啊！...”女人淒慘的叫聲穿梭在整個地牢之中，所有囚犯全都嚇得抱著頭蹲下，彷彿害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鐵釘入肉，劇痛鑽心。血順著女人的肩胛骨流向了地麵，精準的滴在了地磚的縫隙之中，與汙漬的黑水融合...

直到女人疼得幾近休克從而失聲，那可怖的鐵釘終於入骨刺透，將她的身體與木樁“拚”在了一起....

“噗！”一盆淒涼的冰水澆向了女人的臉，隻一瞬，便將垂死邊緣的女人拉回了現實，從而感到鑽心透骨的痛！

女人的臉蒼白....白的可怖，手上更是青筋暴起 ，如毒蛇般纏繞著。而這時，她冥冥之中望見一個人從黑暗中走來，旁邊的獄卒見到他後立馬跪下行禮，小獄卒更是搬來一個乾淨的藤椅，雙手仔細的擦去椅子上每一處汙漬。

“何大人，您來的不巧，小人剛剛正在處理囚犯，讓您沾了血腥...”一個懂事的獄卒賠笑著說。

“冇辦法，誰讓我何子房是獄長呢，天生勞碌命，上麵一個指令我就得照做！”何子房看了看小獄卒搬來的藤椅，還是嫌臟，最後索性不坐了，徑直朝著女人走來。

“你便是那個刺客？”何子房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狡黠的說道，“你這小身板，怎麼看也不像啊！”

說罷，便伸出手捏向女人的白膩的臉，縱然女子已被折磨的無力，卻還是用儘全力掙脫開了並啐了一口。

“狗官...”女人掙紮著痛苦的說，“我的命就在這....有種...給我一個痛快.....”女人說完這話頭也冇抬，似乎連抬頭的力也使不上來，僅留下一個殭屍般的軀體，隻有微動的嘴唇證明聲音是從這發出的。

“你人頭落地，對大家誰都有好處。”何子房陰笑著說，“我倒想發發善心，讓兄弟們也少點折騰，冇必要為你這個賤人，耽誤咱們中元祭掃的時辰。”

何子房說著突然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逐漸陰狠起來，他俯下身子，狠狠的盯著女人說道。

“可惜，上麵有旨意。”何子房說道，“太師讓我使儘一切手段，務必要讓你吐出幕後真凶。”

女人冷笑了一聲，隨後便以常人無法捕捉的力度迅速調整舌根，企圖咬破舌頭，帶著秘密一起湮滅！

可何子房不愧為執掌多年的獄長，他早已察覺女人的意圖，立即伸手狠命的掐住女人的下頜，阻止了這個瘋狂的舉動。

女人的嘴角淌出一絲鮮血順著何子房的臂膀流了下來，好在他遏製的及時，隻是咬破了一角，否則不僅自己會因為這個賤人身首異處，整個地牢的獄卒也會跟著陪葬。

“你這個瘋子..”何子房惱羞成怒，手一揮，旁邊嚇得驚慌失措的倆個獄卒連忙上前用粗布和麻繩係在女人的腦後，勒住了她那白皙的臉頰。

“何大人，您還跟她廢什麼話。”一個獄卒斜眼看了看被控製的女人，繼續說道，“不讓她吃點苦頭，怕是不會吐出半句真話。”

何子房嫌棄的擦了擦被女人舌血浸染的手，走到一邊背過身去，冇好氣的說道：

“上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