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祭祖,所有人都忙著自己手上的事。
雲薔把行李放回屬於的房間後便去了廚房。
原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不想竟在廚房遇到了同樣閑著溜達的辛靈。
兩人很久沒見了,視線相撞時,眼底不約而同的出一驚訝。
唯一有區別的,就是辛靈隻驚訝了一瞬,便被無盡的恨意所替代。
而雲薔則是斂去目,想也不想地轉就走。
“站住。”
冷冰冰的聲音從後傳來,“看到我就走,是因為心虛嗎?”
聽到這話,雲薔隻覺得好笑。
頭也不回,頓了下腳步,聲音亦如窗外寒霜,“恐怕該心虛的人,不是我。”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
辛靈走路速度極慢,像遊魂似的圍著繞了一圈又一圈。
若論高,雲薔要比辛靈高出一些。
但為了出行方便,雲薔今天穿的平底靴,和腳踩高跟的辛靈站在一起,看起來反倒矮了些許。
就這樣站在原地,任由辛靈從上倒下將打量了個遍。
雲薔真的不想理。
來廚房的目的是為了躲開喻辭琛。
他那人十指不沾春水,是從來不下廚做飯的,更別說來廚房這種煙火氣的地方。
誰知運氣更差,居然見辛靈在這兒。
還不如遇到喻辭琛。
心裡嘆著氣,雲薔下意識抬手了太。
可落在辛靈眼裡,便是一副輕視蔑然的模樣。
垂在側的雙拳,使勁兒咬著後槽牙,明明已經恨得要死,卻還是從裡出一冷笑,“看到我現在這樣,你一定很得意吧?”
“但我告訴你,我沒有輸。”
辛靈高昂著下顎,像隻強裝高傲孔雀的落魄野,“雖然我嫁不了喻辭琛,可我到底是名正言順的喻家人,而你不一樣,雲薔,你一輩子都沒有名正言順的那天。”
“我從來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喻家人。”
換句話說,也從來沒有把自己當過喻家人。
“不是每個人都對喻家趨之若鶩,喻這個姓,也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高貴。”
雖然每次被排的時候,心裡都會忍不住的難過,可不管有多難過,都沒有過把自己變喻家一份子的心思。
雲薔。
姓的是雲,不是喻。
雲薔聲音淡淡,看辛靈完全恨錯了方向,連搖頭都帶著幾分無奈。
可是辛靈不信,隻當雲薔是為了麵子纔不肯承認。
一時間眼底諷意更甚,“漂亮話誰不會說?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又為什麼要去勾引喻辭琛?你說你不是為了錢和地位,難道是為了嗎?”
聞言,門口正邁腳的喻慈婉忽然頓住,待反應過來時,難以置信地捂住瓣。
辛靈和喻辭琛的事早就聽說了的。
當時正要拖家帶口的回盛安參加親弟弟的婚禮,卻不想剛到機場就接到喻辭琛的電話,說婚禮取消了。
當時喻慈婉還覺得奇怪,直到後來聽說新郎換了喻司玨......
可雲薔和阿琛又是怎麼回事?
喻慈婉不得不承認,辛靈那句話固然讓驚訝,但雲薔的不解釋才更是令心驚!
而廚房裡,雲薔也因辛靈這話有過瞬間的失神。
下一秒,間彷彿吞了黃連一般,難以吞嚥的苦順著味蕾蔓延至角。
認識辛靈這麼久,聽說了這麼多話,唯有這句說到了裉節兒上。
偏偏是一句誰也不會相信的話。
雲薔自嘲地勾了下瓣,側往旁邊挪了半步,腳下虛浮地往外走。
喻慈婉站在門口,眼見就要和雲薔撞個正著,作比反應快,等回過神來,人已經躲到了門後。
“雲薔!”
辛靈疾呼一聲,一個箭步沖到麵前。
哼地一聲攔住雲薔的去路,“別看我現在落魄,但我保證,你的下場一定比我更慘!”
“我也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遲,我就靜靜的站在這兒,等著看你是怎麼的地獄。”
“站在這兒?”
雲薔冷嗤著轉,一片輕蔑在眼底逐漸鋪開,“恐怕你沒有這個資格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語侮辱都忍了,現在又滿口詛咒。
真當是任誰都隨意拿的柿子嗎?
雲薔微瞇眼眸,一冷騭溢了出來,“聽說這次三夫人能跟著三回來是老爺子怕祖宗怪罪,不希祭祖的時候人,等祭祖結束了,三夫人還是要跟三重新出國的。”
“你!”
辛靈還想說些什麼,雲薔卻已經大步出了廚房。
恨得跺腳,隨手一揮,擺在櫥櫃上的幾個碗碟便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怎麼了,怎麼了?”
傭人聽到靜從外麵沖進來,見辛靈站在一地碎片中,趕忙彎腰去撿。
裡還不忘關心著,“三夫人,您沒事吧?”
一心二用,一個碎片不慎手落在辛靈腳上,辛靈便好似找到了什麼發泄口,一腳將傭人踹翻在地,“連這點兒小活都乾不好,你是在作死嗎!”
“是不是老爺子不重視我,連你們這些賤人也跟著拜高踩低?”
“我告訴你,我就算不是喻家媳婦,我也還是辛家大小姐,我爸媽絕對不可能看著我苦不管,絕對不會!”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夫人......”
瘋了似的尖聲吼,沒有一點兒大家規範,反倒像個了刺激的瘋婆子。
傭人早已嚇得渾抖,連忙擺著手解釋,“我、我隻是來拿營養師給三夫人燉的補品,我沒有......”
邊說邊用手指了個方向。
辛靈著氣回頭,果然看見灶臺上小火慢燉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