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到了她的不自在,手臂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一下。
這是一個保護性的姿態,卻讓蘇念更加難受。
他保護的,是她,還是她所代表的那個影子?
整個晚上,他應對自如,卻很少與她交流。
隻有當侍者端著一盤點綴著香菜的餐前小食經過時,他自然地抬手擋開,為她換了一盤水果塔。
蘇念再次愣住。
她不碰香菜,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他是如何得知的?
疑慮像藤蔓,悄悄滋生。
酒會結束,黑色的賓利慕尚在夜色中平穩行駛。
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空調係統細微的運作聲。
“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
陸沉舟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簽一份合同。”
蘇念心頭一緊:“合同?”
“一份‘特殊助理’契約。”
他側過頭,窗外的流光掠過他深邃的眼眸,看不清情緒,“為期一年。
期間,你需要配合我,模擬一些……薇薇生前的習慣。”
他說得直白而殘酷。
蘇唸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儘管早已心知肚明,但被他如此**地攤開在麵前,羞辱感還是排山倒海般湧來。
“為什麼是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因為你像她。”
陸沉舟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冰冷如鐵,“這是你的價值。
作為回報,我會支付你遠超市場價的薪酬,足以解決你父親目前的醫療困境。”
他精準地捏住了她的七寸。
父親的病,龐大的醫療費,是她無法掙脫的軟肋。
蘇念攥緊了裙襬,指尖陷入掌心。
她想起母親在電話裡的哭泣,想起催繳單上觸目驚心的數字。
尊嚴在現實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好。”
一個字,幾乎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第二天,她在他的辦公室裡,簽下了那份名為“特殊行為規範協定”的合同。
條款細緻到令人髮指:髮型需保持及腰長髮,微卷;衣著偏好素雅長裙;每週三下午要去一家指定的花店購買白色鬱金香……每一項,都像是在她身上雕刻另一個人的印記。
陸沉舟將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這是薇薇的一些資料,你熟悉一下。”
蘇念冇有去接,她抬起頭,第一次鼓起勇氣直視他的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她看不到絲毫溫情,隻有一片冰冷的、屬於商人的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