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行錄 第427章

“該結束了。”向鯤海理了理衣衫，打算給予哈克斯最後一擊。

礙事者已經失去戰力，餓狼無需再藏起獠牙。

就在向鯤海的腳即將再次落下，給予哈克斯致命一擊的瞬間。一個聲音猛然響起：

“住手！向大哥！你要做什麼？”約翰連滾爬爬地撲了過來，用盡全力抱住向鯤海的腿，仰起的臉上滿是淚水與哀求，“哈克斯叔叔已經不行了！你不是說不會傷害他的嗎？你是好人啊！”

向鯤海的動作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匍匐在腳邊的約翰，臉上那溫和的麵具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冰冷計量意味的輕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估價過高的、並且即將貶值的商品，充滿了算計與不耐。

“好人？”向鯤海嗤笑一聲，那笑聲尖銳而諷刺，“約翰啊約翰，直到現在，你還抱著這種天真的幻想嗎？”

他猛地抬腳，不是踢開約翰，而是用那隻黃金尚未完全褪去的腳，狠狠地、精準地踏在哈克斯已然塌陷的胸膛上！

“噗——！”

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哈克斯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大口大口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中湧出，眼神迅速渙散。

“不——！！！”約翰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向鯤海居高臨下，看著徹底崩潰的約翰，如同在陳述一份冰冷的商業報告：

“從一開始，你就是我選中的‘貨物’，約翰。所謂的‘極樂天堂’，不過是確保你這件貨物保持‘穩定’和‘順從’的廉價新增劑。答應給你的收益……哈哈哈，隻要你不離開賭場，這錢到底是誰的？”

他微微俯身，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約翰慘白的臉：“你以為的關懷，是成本。你以為的饋贈，是投資。而現在，到了收穫的時候了。帶著你去中央祭壇，完成獻祭，我就能得到這個世界的部分許可權……這纔是這筆生意的最終回報。至於他……”

他腳下再次用力，哈克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痛哼。

“……不過是清理掉一個試圖阻礙交易、毫無價值的障礙罷了。”

“不……不是這樣的……你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約翰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徒勞地試圖去推開向鯤海的腿，卻撼動不了分毫。他多麼希望這隻是一個噩夢，希望向鯤海能突然變回那個溫和的“向大哥”，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玩笑。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向鯤海更加響亮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廢墟中回蕩，像一把把冰冷的銼刀，殘忍地磨碎了約翰心中最後的僥倖與希望。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間凍結了約翰的四肢百骸。他不再哭喊，隻是無力地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哈克斯。

就在這時，哈克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那隻沒有異化、沾滿鮮血和泥土的手，顫抖著，極其輕柔地撫上了約翰的臉頰。他的眼神已經無法聚焦，但那其中蘊含的，沒有半分責怪，隻有無盡的不捨與擔憂。

“約翰……快……逃……”

他用氣若遊絲的聲音，吐出了最後一個字。手臂隨之無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那隻剛剛還帶著溫度的手，此刻冰冷地貼在約翰臉上。

約翰獃獃地跪在那裏，看著哈克斯再無生息的臉，感受著臉上那冰冷的觸感。世界彷彿在他周圍轟然倒塌，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色彩都離他遠去，隻剩下無邊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與絕望，將他徹底吞沒。

聖約翰的靈體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銀色紋路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他甚至無法再發出斥責，因為眼前的悲劇，早已超越了憤怒所能描述的範疇。

“現在，該走咯。在這裏，你那討人厭的被動能力會被限製，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你逃不掉。別耍花樣，跟我走！”向鯤海不由分說的拎起還在悲痛中的約翰，隨即通過唯行錄給仇丕和墨漪傳送了訊息：

唯行錄：群訊息：

向鯤海：約翰到手，咱們祭壇見麵。

仇丕：嗯，可以……等等，你倆剛纔打鬥的動靜太大了，有人往你那裏去了。@墨漪，立刻動身，支援鯤海！

墨漪：收到！

向鯤海好奇的關上唯行錄，心中暗道：“有人來了？我怎麼沒感知到……等等，真的來了？”

兩股強大的氣勢迅速朝著向鯤海的方向疾馳，向鯤海一麵擒住約翰，一麵喃喃自語道：“果然，依靠財富氪金出的力量與自己修鍊得來的還是有差距的啊……”

財可通神，能換來極強的戰力沒錯。但這些力量畢竟不是自己修鍊而來，無法享用相應的被動技能常態化。

“唉……得，一時半會又走不了。來試試你的世界之子是否真的被限製了吧。”向鯤海看向約翰，接著說道：

“約翰，你的手氣向來不錯。現在我投一枚硬幣，要是正麵，我就放了你，反麵的話……我就打你一拳。”向鯤海冷笑著對約翰說道。

不等約翰進一步反應，向鯤海已經掏出硬幣拋了起來。

空中劃過銀線，向鯤海接住硬幣笑道：“反麵……哈哈哈哈哈，你的好運，也用完了啊。”

在以前，世界之子加護下，約翰斷然不可能輸。

沉默著低著頭，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的世界之子第一次感到了錐心的痛苦。暗暗攥緊了拳頭，眸間許久未見的精芒迅速凝聚，約翰感到了痛苦，不可思議的痛苦。

復仇！讓這個王八蛋付出代價！

“約翰！你不能再被他掌控！若你心中還有一絲不甘與憤怒，就將身體暫時交予我！讓我來教訓這個褻瀆生命與尊嚴的狂徒！”聖約翰的聲音不再隻有憤怒，更帶著一種決絕的果斷。魂體狀態的聖約翰冷冷的盯著向鯤海，雖然不清楚對方的根腳，但向鯤海身上的氣息讓聖約翰很不舒服。

“給你！都給你！隻要能讓他付出代價！”約翰在內心瘋狂地吶喊。

剎那間，一股清涼而強大的意誌如同潮水般湧入約翰的四肢百骸！他原本因悲痛而佝僂的身體猛地挺直，眼中懦弱與絕望的神色瞬間被一種歷經滄桑、銳利如鷹的神采所取代。最明顯的變化發生在他的額頭——那些原本隻在聖約翰靈體上顯現的精緻銀色紋路，此刻如同活過來一般，清晰地浮現在約翰的額頭麵板之上，閃爍著純凈而神秘的微光！

“嗯？”向鯤海立刻察覺到約翰氣息的劇變，那絕不是一個癮君子該有的狀態！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

“約翰”動了！

動作迅如鬼魅，與之前判若兩人！他腳下步法精巧一錯，瞬間貼近向鯤海內側，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扣住向鯤海抓著他衣領的手腕，另一隻手則閃電般探向他的肘關節與腋下！整個動作流暢無比，帶著一種千錘百鍊的實戰韻律。

向鯤海隻覺一股巧妙而巨大的力量從被抓住的關節處傳來，完全無法抗衡，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

“砰！砰！轟隆！”

聖約翰操控著約翰的身體，沒有絲毫留情！他利用向鯤海自身的沖勢和體重，接連使出兇狠的投技和摔法！向鯤海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掄起，砸向地麵，又被借力提起，撞向旁邊的斷壁殘垣！一時間，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向鯤海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身纏鬥和精準打擊摔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昂貴的西裝更是變得破爛不堪，狼狽萬分！

“什麼情況？！”向鯤海又驚又怒，他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和對身體的控製力遠超他的想像！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在對方發動攻擊的瞬間，那額頭銀色紋路光芒微閃，一股獨特而強大的能量波動轟然爆發！那氣息他並不陌生，正是在這個世界接觸過的、能打破身體桎梏的——

“鐸核心的氣息？！怎麼可能在你身上？！”向鯤海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發出確定，約翰根本沒有移植過任何鐸核心！

而約翰——或者說聖約翰，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在成功擾亂對方節奏，製造出短暫硬直後，他眼神一厲，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再次揉身而上，一記手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向鯤海毫無防護的咽喉要害！這一擊，快、準、狠！

生死關頭，向鯤海終於壓下了所有的輕蔑與震驚，求生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財可通神！開！”

耀眼的金光再次爆發！液態黃金般的能量瞬間覆蓋體表，在千鈞一髮之際於咽喉前凝固！

“鐺——！！！”

聖約翰的手刀狠狠刺在突然出現的黃金防禦上，發出了洪鐘大呂般的金屬轟鳴！巨大的反震力讓聖約翰操控的身體也微微一麻。

一擊不中，聖約翰毫不猶豫，藉助反震之力輕巧後躍，與向鯤海拉開了距離。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看著眼前已然化作黃金戰神、氣息暴漲的向鯤海，咂了咂嘴，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嘖，反應真快……這烏龜殼，可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