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行錄 第217章

唐刀刀尖垂落的血珠在觸地前突然懸停，葉斷秋手腕輕旋，十五道湛青刀氣順著地磚縫隙竄入電擊椅。那些鑲嵌著電極的皮革拘束帶瞬間蛻變為生鏽鐵鏈，椅背彈出佈滿銅綠的唐代刑具元件——這正是《唐六典》記載的\"骨醉\"刑架。

\"從王主任開始。\"葉斷秋輕輕的開口。

曾把電擊探頭塞進學生肛門的男人突然劇烈抽搐，他脖子上浮現出三年前葉斷秋被強灌鎮靜劑時抓撓的血痕。現代電極與唐代夾棍同時運作，電流混著青銅刺針紮入會陰穴，王主任的慘叫在觸達喉嚨前就被刀風削成碎片——他的聲帶正以當年葉斷秋被禁言時的頻率震顫。

張輔導員的鍍金指甲開始碳化。這個用煙頭在學生舌麵燙戒網標語的婦人，此刻舌苔上不斷冒出青銅刺字。每當她試圖咬舌自盡，嘴裏就會凝出唐代的口枚刑具，將她下頜掰成不可思議的角度。鑲在電擊椅上的《唐律》竹簡殘片，正將她施加過的私刑逐條反彈回她的每一道神經。

\"電壓調至當年水準如何？\"

葉斷秋的刀背叩擊主控台，整座禮堂突然瀰漫著雷雨前的腥氣。十五把刑椅上方浮現出唐代刑部特有的銅鑄雷雲紋，藍紫色電弧在古法青銅電極與現代鎢合金探頭間跳躍穿梭。教務主任的鈦合金脊椎支架開始共鳴，每節金屬骨釘都在播放他當年除錯電擊強度時的獰笑錄音。

血珠順著刀身逆流而上，在葉斷秋掌心聚成一方刑部印鑒。當他將印章按向虛空，十五個罪人太陽穴同時爆出青煙——那正是三年前腦電擊治療儀在他顱骨留下的燒灼痕跡。此刻他們的記憶正被刀氣具象化，當年審訊室的場景在電弧中迴圈重演，隻是施暴者與受刑者的位置徹底倒轉。

\"嘗嘗貞觀年間的透骨釘。\"

刀鋒輕挑，從唐代刑具虛影中射出十五枚水銀釘。曾用圖釘紮穿學生掌心的李教官，此刻十指關節正被流動金屬貫穿。水銀隨著他的心跳在血管中遊走，每當汞珠經過當年他懲罰學生對應的身體部位，那處麵板就會浮現出《獄官圖》裏的黥麵刑紋。

\"還不夠痛。\"他揮刀切開空間裂縫，拽出天寶年間雷擊銅柱的虛影。

十五具抽搐的軀體同時懸浮，電流在他們骨髓深處對撞。有人左眼珠在唐代夾棍與現代電極的雙重壓力下爆裂，飛濺的玻璃體在落地前就凝成\"淩虐\"的鐘鼎文。當年的電擊治療記錄正從他們毛孔滲出，混著血水在防彈玻璃上重組成《唐律疏議》的黥刑條款。

葉斷秋的刀突然發出編鐘般的嗡鳴，他望著在刑架上痙攣的人形，曾經被電流燒毀的淚腺竟湧出血淚。那些在午夜反覆撕扯他神經的慘叫，此刻正通過刀身轉換成交響樂般的頻率——原來複仇的快感，就是把施暴者的哀嚎譜成自己的安魂曲。

突然，葉斷秋眉頭一皺，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飛快的接近學校。

“趙遠山嗎？不，氣息不對，看來有客人來了啊。”葉斷秋喃喃自語，隨即再次揮舞唐刀，穩住了麵前15人的刑罰後收回唐刀快步向著學校門口走去。

…………

林瓏站在廢棄學校大門口，冷風呼嘯著穿過破舊的鐵門，發出尖銳的聲響。那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的鬼哭狼嚎，讓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學校裡瀰漫著一股腐朽衰敗的氣息，荒草叢生，殘垣斷壁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陰森。此時，裏麵某個房間內不停傳出讓他心底發寒的慘叫聲，那聲音淒厲又絕望，彷彿飽含著無盡的痛苦。

就在這時，一個清瘦的身影緩緩從廢舊教學樓向他走來。那身影在黯淡的光線中若隱若現，每走一步，都揚起一小片灰塵。

鏽蝕的防火門發出尖銳的呻吟，葉斷秋踩著滿地碎玻璃走出陰影。褪色的襯衫被勁風灌滿，繃緊的衣料下浮動著蝴蝶骨振翅般的輪廓。他右手虛搭在唐刀刀鐔上，指節凸起處還沾著剛才刑訊十五人時的血跡。

刀鞘撞上垂落的電纜時，藍紫色電弧驟然炸開。那些遊蛇般的電光順著鎢鋼吞口攀上刀柄，在他蒼白的手背映出流動的神經脈絡。三根斷掉的監控探頭線頭突然綳直，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狗般指向他的後頸。

\"滋——\"

刀刃出鞘三寸的瞬間，整條走廊的應急燈管同時炸裂。青白電光從鞘口噴湧而出，照亮他側臉那道蜈蚣狀的舊疤。崩落的牆灰在距他十厘米處詭異地懸停，被遊離的電離子灼燒成閃爍的星塵。教學樓外牆的爬山虎突然瘋狂抽搐，藤蔓間躍動的電火花勾勒出他行走的軌跡。

暴雨在這時傾盆而下。

雨簾在觸及他發梢的瞬間汽化成靛青色霧靄，纏繞刀身的電弧卻愈加暴烈。當第一道真正的閃電劈中樓頂避雷針時，他反手握住刀柄抽刀出鞘。被雨水浸透的襯衫緊貼在後背，顯露出脊椎兩側隆起的肌群，宛如收攏的龍翼。

“你，是誰？來幹什麼？”葉斷秋對著林瓏開口道。

強，對方很強。至少不輸給隗明熙，甚至有擊敗趙遠山的可能性。

簡單的一個照麵，林瓏立刻判斷出了對方的強大實力。震驚之餘林瓏更多的感到亢奮，左手脫開，墨蒼從壺天中取出，漆黑的劍身翁鳴著，似乎在回應自己主人的戰意。

“來擊敗你。”林瓏提起墨蒼，擺開架勢看著麵前的葉斷秋。

葉斷秋眉間閃過一絲不解，問道：“理由呢？”

“受人所託。”

“趙遠山？”

“趙保家。”

“哦……懂了，來？”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