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行錄 第163章

科爾城比林瓏想像中要大的多，林瓏和愛麗絲一前一後的走在城裏，四周比吉可城更加殘破的光景看的林瓏觸目驚心。

高樓從中間斷開，砸在地麵上的半截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窟窿，看上去像是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生生打斷。道路上到處都是銹跡斑斑的汽車，不少價值不菲的豪車如同廢鐵般的胡亂停擺在路邊。兩側的商鋪明顯遭到過洗劫，碎裂的玻璃和被火焰焚燒過的痕跡訴說著一抹別樣的悲涼。周圍靜悄悄的，安靜的讓人心神不寧，林瓏和愛麗絲的腳步聲回蕩在街道裡，就像兩個活人穿行在地獄的道路上似的。

“你不用這麼緊張，科爾城裏比你想像中要安全。”愛麗絲停下腳步，看向手裏握著墨蒼的林瓏開口道。

“………”林瓏沒有回答，他真的怕了，來這裏的幾天就沒有一天是可以平穩度過的。

愛麗絲嘆了口氣，說道：“走快些吧，我給你講講你想知道的東西。”

林瓏沉默片刻，幾步走到愛麗絲的身旁，示意她帶路。

“說說你的疑惑，別告訴我你沒有，你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我有心理學博士學位。”愛麗絲推了推眼鏡，和林瓏並排走著。

林瓏驚訝的看了一眼愛麗絲，開口道：“感覺，你似乎知道自己不正常。額，我是說……”察覺到自己話說的有些不中聽，林瓏剛想改口，卻被愛麗絲打斷了。

“不用感覺，我當然知道自己不正常。”愛麗絲頓了頓，說道：“我挺好奇的，你是誰？是怎麼從外麵的世界活下來的？軍人？不像，平民？不可能。能先告訴我你是誰嗎？”

“………”林瓏沉默了，他沒打算撒謊，眼前的愛麗絲給林瓏一種別樣的感覺，對付這種人，謊言多半是行不通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少說話。

愛麗絲笑了笑，說道：“無所謂，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詳細資訊就算了。繼續剛才的問題吧，我知道自己不正常，但你麵前的我是正常的。”

林瓏聽的一頭霧水疑惑的看著愛麗絲。

“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挺複雜的，嗯……這樣吧，你先告訴我你都見過些什麼樣的‘瘋子’我先給你科普一下，然後再給你解釋。”愛麗絲說道，接著示意林瓏轉彎，卡科比婭醫院的標識牌出現在了林瓏的視野裡。

林瓏低下頭想了想，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過來一會兒，林瓏說道：“我曾經遇到過一個變態，他很強壯但穿著女裝，手裏還有一條可以發射能量炮的魔法杖，那條魔法杖似乎有其他的門道，整個人怪異的緊。”

愛麗絲看了林瓏一眼，說道：“你給的資訊很籠統，直接告訴我，你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格雷夫，隻有姓氏，不知道他的名字，對了他是吉可城的警察局長。”林瓏補充道。

愛麗絲手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然後對著林瓏說道：“你說的這個人我有印象，他應該是在災變前把女兒送到我們醫院裏接受治療的，不過……他送來的是一具屍體。”

“什麼？！”林瓏大吃一驚。

“別那麼驚訝，他的女兒因為抑鬱症自殺了，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幻想出自己的女兒還活著，我們在遇到他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愛麗絲回答道。

“可是……格雷夫的警員，也就是魯曼，他不是……”林瓏開口問道。

“你還認識魯曼？那個警察？至於他，他在長期的精神高壓下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愛麗絲神色平靜的說道。

不等愛麗絲繼續往下去說，林瓏已經把手搭在劍柄上準備動手了。

愛麗絲看著林瓏的動作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要是猜的沒錯，你應該推理出了‘魯曼殺死了吉利安’這件事兒，還找到了一些所謂的證據，對吧？”

林瓏麵色一沉，示意愛麗絲繼續往下去說。

“我來告訴你真實的故事。格雷夫強行帶著魯曼和吉利安的屍體來到了我們這裏，本來他打算直接離開，但我們都看得出來格雷夫是病人，而且他受過嚴格的訓練還有強壯的身體，讓他就這樣一走了之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所以我們對格雷夫展開了治療，試圖讓他意識到他女兒已經死了這件事。可是，治療結果比我們想像中更失敗，格雷夫徹底瘋了，他認為自己就是他的女兒，而他女兒最喜歡的玩具——也就是那條魔法杖則是他自己。”

林瓏怔怔的聽著這宛如天方夜譚般的故事，手裏的墨蒼已經出鞘一半。

“把劍收回去，你不會想知道，傷到我的後果。”愛麗絲看著林瓏的動作，眼神中透出警告。

林瓏麵色陰晴不定，思考良久，林瓏收回了墨蒼。愛麗絲說得對，在吃不準愛麗絲底牌的時候，林瓏確實不敢胡來。

看林瓏收回了武器，愛麗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然後是魯曼，人格分裂和嚴重的妄想症，我們嘗試治療，但卻讓他分裂出了更多的人格，比這更麻煩的，由於吉利安的屍體是魯曼幫忙搬運的，所以他在腦子裏寫了一個由於自己的失誤害死了格雷夫女兒的劇本，分裂出了相應的人格。”

“魯曼告訴我，你們曾……治療過他。”林瓏謹慎的措了措詞，開口道。

愛麗絲停下腳步，抬眼瞥了一眼林瓏，開口道：“你是想說我們虐待過他，對吧？治療精神病的過程本就沒那麼舒服，很多事情都是必須的。”

“那麼，是誰教會魯曼控製自己的能力的呢？”林瓏接著問道。

愛麗絲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瓏，說道：“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像中要多的多啊。確實是我們教他控製自己的能力的，眼看有些成績的時候，‘那件事情’發生了，我們一個不慎，魯曼逃出了醫院。後來他偷偷回來過，我們一早就發現了他，但當時的我們已經無力容留和治療他了。”

林瓏停下腳步，看著愛麗絲，或者說看著她身後不遠處的“卡科比婭醫院”。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瓏的眼神，愛麗絲推了推眼鏡接著說道：“你最好別相信一個患有人格分裂和妄想症的患者給你提供的任何情報。他自身的邏輯都是混亂的，這是人腦的自我保護機製，也叫‘選擇性遺忘’加上他自己的妄想症，會誕生出什麼樣的邏輯誰也不知道。由於他的治療不徹底，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人格切換具體需要什麼條件。”

聽完愛麗絲的解釋，林瓏頓時明白了魯曼為什麼邏輯永遠是混亂的，沉默片刻後，林瓏問出了自己最大的問題：“說說‘那件事情’還有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愛麗絲停下了腳步，麵色平靜的看著林瓏，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開啟醫院的大門。然後開口道：“先進去吧，到醫院裏我慢慢給你講。”

看著麵前黑色的大鐵門，回想著當初被魯曼騙進警察局的經歷，林瓏頓時覺得心裏一陣發毛。

“…嗬，看來你是吃過虧啊。別緊張，愛麗絲瘋了，但我不是愛麗絲。”看著林瓏的動作，愛麗絲輕笑一聲，說道。

林瓏感覺自己CPU都快炸了，他實在聽不懂愛麗絲到底是什麼意思。

“先進來，我帶你去看一個東西。”愛麗絲招呼林瓏進來。

林瓏咬了咬牙，從登山包中摸出幾塊肉乾丟到嘴裏，然後向著麵前的大門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