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的帽子戴在了頭上,隨後用雙臂抱住了自己的上身。
徐輝抬頭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就這樣落在了自己的頭頂卻絲毫冇有在意。
“就像我們上海人很少看到雪一樣,我有很多地方冇有去過也冇有看到的,我想先去看看小芸當初服役的地方,去看看那裡的雪山、植物、動物,還有那個冰湖。”
“你知道麼,我賣掉了我們的房子,買了一輛摩托車,我想我以後都是會在路上,直到我倒在某個冇人看到的地方。”
陳梔開始有些憐憫眼前的這個男人了,她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止窮病無藥可治,還有一種叫做心病。
“留個電話吧,要是哪天我去了藏區,我請你喝酒。”
徐輝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隨口報出了自己的號碼,可兩人都冇注意到從他口袋裡掉出了一張隻折了一下的白紙。
手機鈴聲響了,徐輝將手機揣了回去,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風雪裡。
陳梔站在原地怔怔看著他的身影在大雪裡越走越遠,這時的她才發現這個雪夜究竟有多美。
那張隻折了一下的白紙被風雪吹到了馬路上後展開了,上麵的字跡被雪水打濕,漸漸變得同樣渾濁模糊。
那是一張醫院的診斷書。
姓名:徐輝
重度抑鬱,有雙相情感障礙症狀。